第69章 留下銀子
「唉,行,我這就去。」
王壯志乾脆將錢袋子放在桌上,和穆寬爽快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妹夫,你且坐著歇一會兒,我那燒雞可是一絕,等著一會兒吃飯。」
說完,王壯志笑著擼袖子朝門外走。
屋裡兩個女人家在聊天,穆寬哪裡能坐得住,他笑著和劉枝花打了聲招呼,便起身追王壯志去了。
「姐夫,我這些年出海也常做飯,我也來幫你……」
二人一前一後出去,秀花聽著夫君的那些話,面露感慨地笑著和姐姐說:「穆寬待我特別好,這麼多年我身子不適,家裡許多事都是他操持,下廚手藝比我強,我自個兒都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大福氣。」
「阿奶那會兒便常說,前面是苦後面總是要甜的,穆寬這個人是不錯,瞧著是個敦厚仗義之人,姐姐真為秀花高興。」劉枝花笑著拍了拍妹妹的手。
心中卻感慨萬分,妹妹受了那樣的大罪大苦,若再沒個人心疼豈不是早就尋了死,好在老天爺開眼啊。
「水來了!」
門口,二丫開心的端著兩碗水走進來,後面嬌嬌也小心翼翼的捧著一碗。
「哎呦,乖寶當心拌著。」
劉枝花去接嬌嬌手裡的碗,秋生和穆澄幫著接過二丫手裡滿滿當當的兩碗水。
劉秀花起身有過來,一手牽著一個笑道:「姐姐有這般俊俏懂事的兩個閨女,可真招人羨慕,謝謝二丫和嬌嬌給姨端水喝。」
「不客氣秀姨,你身子不好快坐著吧。」
二丫小心翼翼的拉著秀姨落座,她可沒忘記當初在穆家第一次見被嚇到,娘說秀姨生病嚴重,這會兒雖然瞧著沒那麼嚇人了,但也得小心。
「秀姨,快喝水。」
嬌嬌白糯的小臉軟乎乎的指著水讓秀姨喝,這些水裡面她放了靈須,秀姨喝了病便會好的。
秀花聽著心頭一軟,發自真心的笑著摸了摸她們的腦袋,感慨道:「一個一個都這麼貼心,真想抱這兩親疙瘩回家養著。」
「你是她們姨母,日後若想她們,我拎著包袱帶著娃們去你家住幾日給你解饞。」劉枝花笑著說道。
「這個法子不錯,姐姐你可不能食言……」
秀花正笑著,感覺有人扯自己的衣袖,低頭一看嬌嬌小肉手指著桌上的水,烏黑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她,一副姨姨快喝水的模樣。
秀花見此,笑著端起桌上的一碗水喝起來,一路奔波的的確口渴了,入口的水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麼泛著甘甜,她一口氣便將一碗水喝凈。
秀花擦了擦嘴,笑著和姐姐說道:「第一次來姐姐家,也不知是高興還是怎麼,覺著這水都格外的香甜。」
「瞧你,一碗水便讓你喝了個高興,一會兒還有你姐夫的拿手燒雞,那皮烤的又酥又脆到時香的你流口水。」劉枝花說道。
「哈哈哈,那我可得等著吃。」
娘和秀姨聊的歡快,二丫給大哥和穆澄使眼色,領著小弟小妹們一起溜到院子外。
廚房裡,王壯志正在燒水做飯,穆寬在院子裡砍柴火。
雖然是兩個大男人,但是幹活有條有理十分的利索。
二丫一到院子便好奇的打量穆澄,然後撓了撓下巴,小聲問道:「穆、表哥,你臉是怎麼好的,治你的那個大夫是不是很厲害?」
穆澄一愣,然後笑著解釋說:「沒有大夫,臉上這些疤痕說來也奇怪,一日比一日的淡,可能是我家這兩日夥食好,便自個兒好了。」
二丫原本激動的心頓時被潑了一盆涼水,她嘆氣撇嘴,應道:「哦,原來是這樣。」
「二丫表妹,你可是有什麼事?」穆澄關心詢問道。
二丫煩躁的揪了揪自己的羊角辮,認真和他說:「你喊二丫便喊二丫,喊表妹便喊表妹,二丫表妹難聽死了。」
穆澄一噎,「我、」
「乖寶,姐姐抱你去看母雞下蛋。」二丫抱著嬌嬌朝後院走去。
穆澄不解的撓了撓額頭,秋生不好意思的同他說:「表弟莫怪,二丫一向心直口快,我代替她給你賠不是。」
穆澄趕忙擺了擺手,「表哥不用,我沒有計較,就是覺著二丫心裡不開心,似乎藏著什麼事,我不是生氣。」
秋生不解的看著他,笑著解釋道:「二丫性格活潑開朗,心情也是一陣一陣的,哪裡藏有什麼事。」
小厲望著姐姐走了,小聲反駁說:「才不是,姐姐臉黑,村裡那些討厭鬼笑姐姐,姐姐是想變白。」
秋生和穆澄聽聞都是一愣,穆澄恍然大悟,低聲說道:「表妹詢問我臉的事,以為是大夫治好的,估計是想向我打聽大夫吧。」
秋生抿唇沒有說話,聽聞小弟的話他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時常讀書不在家,二丫向來在他們面前活潑好動聰慧又開朗,不曾想她會在意這個。
他將這件事放在心裡,想著過兩日去了書院向保康兄打聽一番,他家是做胭脂水粉生意的,肯定有什麼東西能讓臉變白些。
……
用過飯後,穆家一家子便要走了,劉枝花原本是想留著他們多住一晚,可秀花要吃藥,葯都在家裡放著,家裡買來的新傢具沒來得及規整,明日又要帶穆澄去鎮上拜訪學堂的夫子,這兩日事情多。
劉枝花便沒有在挽留,隻是那錢袋子又推來推去,劉枝花怕秀花多想,最後便做主收下了,裡面有八十兩。
正好買院子急需要銀子,劉枝花沒有想著佔便宜,等日後寬裕了便找機會還回去。
送走穆家一家子,
劉枝花心裡空嘮嘮的領著娃們回屋,忙活了大半天,她安頓娃們上炕歇一會。
小厲踩到東西硌了腳,疼得嗷嗷直哭,劉枝花一把掀開被褥,才發現被褥下面塞著四個大銀子。
「哇,是銀子。」小厲眼眶還掛著淚珠,激動的指著銀子說道。
劉枝花趕忙拿起來一看,正是秀花先前給秋生和小厲的那般個頭的大元寶,四個加在一塊得有五六十兩。
劉枝花一手拿著錢袋,一手拿著銀子,眼眶不經有些泛濕,嘆了口氣說道:「秀花這是想幫襯咱們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