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食言是小狗
「唉、這,」
蒹葭有些著急,夫人每日晚上都回來給小姐,今日小姐回來歇息得早,夫人說不定一會兒直接從廳堂過來,這要是看見人不在,那可就不妙了!
可主子已經把人帶走了,蒹葭隻能先去鋪床,然後按照往常一樣給房間裡,點艾草薄荷中藥成分熏香,最後又跑出去給路口設了幾個小陷阱,不會傷到人,隻會阻攔人來的慢些。
做完這一切,蒹葭坐在院子裡的木椅上等候,時不時的雙手合起來念叨著老天爺保佑,主子不要聊太晚,最好在夫人來前將人送回來……
……
容衍並沒有帶人走太遠,而是到了五十米外的一條河流邊。
偌大的巨石下是嘩啦嘩啦流動的溪水,嬌嬌披著師父的外袍,小手牽著師父的大手,開心地仰頭望著天空中皎潔的月亮。
「有師父陪伴,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好看~嬌嬌可太開心了。」
容衍看她傻樂得憨樣,擡手輕戳了戳她白糯的臉頰,勾唇問道:「我離開不過半月,真有這麼想?」
嬌嬌立馬回頭,撅著小嘴望著他,可憐巴巴說道:「那當然了,嬌嬌好想師父啊,師父是嬌嬌未來的夫君,娘說過,結為夫妻得兩個人就要整日呆在一起,離得太久是不行的,所以嬌嬌要快快長大,早日嫁給師父,這樣師父便不會走這麼久了。」
「呵~」
容衍勾著唇角,棱骨分明的大手覆在她頭頂,輕輕揉了揉,低聲說道:「這些話隻能在我面前說,旁人面前誰都不可說,知道麼。」
嬌嬌乖乖點頭,仰頭看著師父低聲道:「好,嬌嬌聽師父的話,那日後師父也要聽嬌嬌可好?」
容衍聽聞喉間溢出一抹低笑,擡手颳了她一下鼻子,勾唇說道:「嗯,幾日不見,都學會講條件了。」
嬌嬌黑白分明的水眸閃了閃,抿著嘴巴張開雙手側抱著師父,聲音軟乎乎地說道:「我聽人說,位高權重的富貴人們,日後都會娶許多的娘子,師父也會嗎?」
容衍一愣,看著小腦袋枕在自己胳膊丫頭,無奈搖頭一笑,曲指輕敲了敲她額頭,認真說道:「傻瓜,你不是很厲害,如若未來夫君敢讓你傷心,那便狠狠地懲罰他好了。」
嬌嬌撇了撇嘴巴,嘟囔了一句:「如若是師父,我可能會捨不得。」
容衍聽在耳裡,心頭一震。
嘴角上揚,擡手將小丫頭圈入懷中,低頭一吻印在她發頂,低沉的聲音滿是認真地說道:「嗯,不怕,絕不會有那麼一天。」
嬌嬌開心一笑,俏聲說道:「嗯,嬌嬌信師父。」
說完,嬌嬌借著夜色,擡手圈著師父的脖子,偷偷湊在臉頰上親了一口,聞著屬於師父的氣息,她臉頰熱熱隻覺像吃了蜜一般甜蜜。
容衍身子微僵,臉上濕漉漉的觸感仍存,懷裡的小姑娘相比五年前,身心早已悄然成長,玲瓏嬌巧的身姿也十分動人。
容衍將人抱到一旁,輕聲詢問道:「可能久待?」
嬌嬌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蒹葭說過娘每晚都會來房裡。
她巴巴望著師父,想多和師父待一會兒,可又怕娘發現她不在,到時候沒法解釋。
容衍看出她的糾結,擡手摸了摸她頭,開口道:「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咱們去外面遊玩,隻有嬌嬌有時間,讓蒹葭傳信來,我便來此尋嬌嬌如何?」
嬌嬌聽聞眼睛一亮,趕忙點頭,「嗯,那師父要說話算話!」
容衍比劃著豎起三指,翹著嘴角慵懶說道:「嗯、若有食言,那便是小狗好了。」
嬌嬌聽聞一樂,捧著師父的臉左看右看,突然撲哧一笑道:「若是小狗,那也一定是最好看的一隻呢。」
容衍一噎,隨後無奈一笑,眼眸間滿是溺寵。
「好了,送你回去。」
「嗯,那師父走慢些,嬌嬌還想和師父說說話呢……」
——
次日,
一大早就有人敲門。
在院子裡晨練的劉枝花率先聽到動靜,頓時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乖乖,不會是那些個富貴人來拜訪秋生吧。
劉枝花低頭看著自己樸素的白色衣衫,起床便出來外面活動,並未梳洗打扮,她慌亂跑進廚房同花嬸說了一聲,趕忙匆匆跑進屋裡去換衣裳。
花嬸一頭霧水地跑出來開門,打開門一看是幾位衣著華麗的富貴公子,面露恭敬地點頭行禮道:「見過幾位貴客。」
其中一位穿著紅衫的俊俏的少年郎一臉稀奇地說道:「秋生這裡不是一直沒有僕人嗎?何時請了一位。」
後面穿著青衫,模樣清俊的少年開口道:「保康兄,許是王叔嬸子他們要來,秋生提前請人來伺候。」
後面還有一個弔兒郎當的少年,五官深邃,鼻樑高挺,穿著金色錦衣,手拿著一柄精緻的玉骨扇子遮陽,開口道:「你們倆莫要當著人家的面議論,進去再說。」
花嬸聽聞他們與東家似乎認識,趕忙恭敬將幾位邀請進來,笑著說道:「老奴便是王家本家的家奴,老爺夫人和兩位小姐昨日已到達,幾位少爺且去客房等一等,老奴去稟告主家。」
穿著青衫,模樣清俊的少年正是劉衛青,聽聞王叔和嬸子已經到了,他眼睛一亮,面露興奮地說道:「太好了,王叔嬸子肯定帶著我阿爺阿奶的信。」
錢寶康聽聞面色也帶著一抹想念,爹帶領商隊走了有半年之久,他已經許久沒有收到信件了。
四年前,爹同他說想給他娶一位繼母,他年少不懂事,與爹一番爭執後,氣憤地打聽到那個叫英娘的女人,上門將她大罵了一頓,後來那個女人就連夜搬走了。
爹去尋她,他一氣之下離家出走,最後逼得爹不得不低頭。
他不喜歡安城的書院,那裡沒有真誠對待他的朋友,他想去尋唯一的好友秋生,爹便將他託付給京城的友人,他便又和秋生相聚了。
伴隨著年歲的增長,他看著一年比一年蒼老的爹,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的叛逆行為。
託人打聽那個女人的下落,寄了好些道歉的書信,可是對方並未回復。
回想至此,錢保康神情有些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