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撞上
……
嬌嬌走上樓,正準備去房裡尋大哥他們。
還沒等走到房門口,身後突然傳來危險的氣息。
她腳步一頓,手腕一轉隨時準備用靈力回擊。
就在這時,
兩道黑衣人出現擋在了身後。
姬娘看到是七扇門的人,面色一變,立馬逃離。
其中一黑人快速跟了上去,另外一人並未跟去,悄然無息地又消失。
嬌嬌回頭看過來時,他們都不在了。
嬌嬌跑去窗戶邊望了望,沒看到剛才那人,反而看到蒹葭面色慌亂地拉著一男子去往角落。
嬌嬌面露好奇,扒著窗口探頭看了看,可惜兩人的身影已經看不見。
若是遇到熟人,蒹葭不應該是這麼一副慌亂模樣才是,而且剛才的那個男子的衣服似乎有些眼熟……
樓下,
一間儲物雜房裡。
蒹葭皺眉看著面前的人,岐公子怎會出現在此處。
「葭兒,上天必然是憐惜我的,我終於找到你了。」
岐河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張十分脆弱秀麗的容顏,雪白的左臉頰上落著一顆胭脂痣,一臉深情地望著對面的蒹葭,面露溫柔,眉眼間滿是激動喜悅。
蒹葭看著面前俊美的男子,目露無奈,攥著拳頭低聲說道:「岐公子,我不是說過,莫要再來尋我。」
「不、我根本做不到,葭兒,你不要再推開我了。」
岐河說著,擡手就要去抱人。
蒹葭趕忙退後兩步,急聲說道:「岐公子,請自重。」
岐河面色微僵,心中掠過一抹不滿,若非郡主逼得緊,她一個長相平平的丫鬟,他豈會放這般低姿態討好,她倒還矯情上了。
可眼下又不能如何,他隻能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面露痛苦地抱著頭,低聲說道:「葭兒,我不逼你了,你走吧。」
蒹葭看他這樣,咬唇轉身準備離去,可是擡手剛準備開門,身後傳來了抽泣聲。
蒹葭整個人一僵,搭在門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十三歲便失了父母,被賣入藝坊,十五歲被迫進了陽王府,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都在背後說我是不上檯面的一個低賤寵物,隻有蒹葭你不同,如今好不容易脫離了所有的一切束縛,可連最後一絲溫暖都要失去,這般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岐河眼淚落了下來,自嘲地捶著自己的胸口,單膝跪倒在地。
蒹葭咬著下唇,眼睛早已濕潤了一圈,終究是自己喜歡過的男子,她聽著也不是滋味。
她最終還是將手放了下來。
她走過去將人攙扶著,抿唇說道:「岐公子,你若是遇到了什麼難事,我若能幫、我會幫你的。」
岐河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回頭一眼溫柔地望著她,深情款款地牽著她的手,祈求地說道:「葭兒,我別無所求,你不要拋棄我,哪怕一月見一次,我隻希望你別這般絕情好嗎?」
蒹葭雙手捏著拳頭並未掙紮,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眼眸,咬唇低著頭,猶豫了好久。
陽王府五年前早已覆滅,聖元郡主重傷逃亡他國,岐公子雖然出自陽王府,但認真說來也是一個可憐人。
她不會與他發生什麼,隻是當做一個普通朋友罷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蒹葭一邊自我安慰,一邊同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岐河眼中一喜,面露激動地擦了擦臉上的淚,趕忙應道:「太好了,葭兒,我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找一份書寫的活兒多多的掙錢,早日給你贖身,日後咱們二人也算有個依靠。」
蒹葭聽聞他這話,心中微微浮起一抹感動,低聲回道:「岐公子,我在京城呆不了太久,京城這等是非之地,認識你的人也有許多,你不若先去別的地方定居吧。」
岐河笑容一頓,趕忙說道:「葭兒,我有喬裝的人皮面具,平日裡出行服飾也有改動,以前那些個人根本認不出我,我且隨你在此,等你離開時我便在離開可好?」
蒹葭欲言又止,可看著他一副小心翼翼詢問的模樣,她便於心不忍,就點了點頭,「嗯,那且這樣吧。」
岐河笑靨如花,意識到自己還牽她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訕訕地收回了手,滿足道:「葭兒,你能同我說這麼多話我已經很滿足了,那我便不打擾你,你快去做活吧。」
蒹葭點頭,打開門剛邁出去腳,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回頭囑咐道:「岐公子,日後若是有事,可去良藥傳個口信。」
岐河聽聞良藥微愣,緊接著面容柔和的點頭應道:「好,葭兒也不必擔心,我會躲藏好的。」
蒹葭「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探頭查看了一圈四周,而後快步離去。
身後,岐河面容的笑意早已褪去,拍了拍衣袖,眼底掠過一抹嫌棄。
想到她最後所說良藥,那可是京城第一大藥鋪,她一個小地方伺候人的丫鬟怎會結識?
莫非這裡面還有什麼隱情。
——
這邊,
嬌嬌並未進屋去尋大哥他們,而是站在樓梯口等待蒹葭。
結果蒹葭未回來,屋裡的聖元郡主帶著帷帽從屋裡走了出來,衣著樸素手裡拿著一把精緻小巧的匕首,獨自一人離去。
嬌嬌準備跟上去瞧瞧,結果蒹葭從樓梯走上來,笑著揮手喊了一聲:「小姐。」
聽聞此聲,聖元郡主腳步一頓,掃了眼上樓的蒹葭,小姐?蒹葭不是在伺候容衍藏在寺廟的那女子嗎!
聖元郡主不知猜到了什麼,帷帽下的面色瞬間一變,猛地回頭看去。
樓梯口的女子一襲鵝黃色的紗裙,烏黑柔順的秀髮挽著垂掛髻,髮飾秀麗且鮮亮,白玉般的肌膚,五官極為明艷,一雙眼睛水潤有靈動,這要再增長兩歲,這張臉恐怕要無人可及了。
聖元郡主眼中掠過一抹嫉妒,難怪容衍金屋藏嬌整整五年,原來是這麼一個小東西!
聖元郡主緩緩握起了拳頭,心中的嫉妒之意眼中一覽無餘,看向嬌嬌的視線裡毀滅之意顯而易見。
她得不到的人,旁人也休想得到。
嬌嬌感覺到她的怨氣和殺意,心中還有些疑惑,一邊下樓一邊暗道:她這與她初見,不曾招惹過她,怎麼怨念這般強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