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軟禁
秦懷訓斥完,喉間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皇上!」
福公公趕忙上前查看,惶恐道:「皇上情緒萬萬不可過激。」
那咳嗽聲實在是瘮人,德妃被嚇得退了一步,隨即訕訕的閉上了嘴。
福公公又是拍背,又是喂水,秦懷這才緩了過來,愈發虛弱地靠在枕頭上。
緩了片刻,他眉宇間滿是疲憊掃了一眼德妃,眼中掠過一抹不滿。
想到德妃父親手裡那三萬精兵,秦懷壓著不痛快,聲音輕柔地問道:「愛妃前來何事?」
德妃聽聞皇上的聲音,便知人的氣已消,她趕忙捏著帕子上前,低聲說道:「皇上,臣妾前來有要事相說。」
說完,德妃看了一眼福公公,顯然是讓屏退左右的意思。
秦懷朝福公公揮手,福公公眼皮一顫,趕忙恭敬地退了出去。
頓時,屋內隻剩下兩人。
秦懷感覺胸腔有些憋悶,擡手指著窗戶準備讓人再打開些。
結果德妃會意錯了,一臉無奈的抓著皇上的手,嬌羞說道:「記得剛嫁於皇上時,一次皇上生病,便是要握妾身的手,如今這習慣還是沒變。」
秦懷心口又是一憋,看著眼前上了年歲的婦人,臉上脂粉濃厚,眼角遮不住的細紋,他反感地掙開她的手,哄道:「愛妃別鬧了,你前來到底要說什麼。」
德妃沒看著皇上眼底的厭惡,趕忙開口說道:「我爹爹託人送來口信,皇上兩日未上早朝,禦書房的奏摺堆山無人管,邊城似有戰亂餘孽來襲,如今官員大臣紛紛不滿,都舉薦恭親王監政。」
秦懷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恭親王乃是先皇一母同胞的親弟,如今年近五十,是個十分嚴肅的老古闆,整日不是訓大臣便是給皇帝提意見,最近的一本奏摺便是後宮妃子太多,皇帝不應沉迷美色,應去佛寺修養心性,以此固保元氣。
想起這個,秦懷便黑了臉,氣憤喝道:「朕還活得好好的,哪裡需要什麼人監政,朝上那些個老匹夫是愈發不把朕放在眼裡了!」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話,秦懷捂著胸口震咳了幾嗓子,「呼……」隻覺心跳劇烈,胸腔似乎缺氧一般。
德妃趕忙給人順了順心口,安撫道:「皇上莫氣,爹爹就是提點一句,具體事宜還無人敢決定,皇上要儘快養好身,這般那些個大臣便無話可說了。」
秦懷壓著心中的惱怒,閉眼緩了緩。
容衍!
一定是他搞的鬼,兩日前他隻是覺得頭暈,結果喝了葯越發嚴重,禦醫說是風寒,不能見風,最後他被軟禁在此處不能出去。
他的那些暗衛像是消失了一般,根本傳不出消息,而且不論他找誰傳遞消息,都像沉入大海一般,沒有回應。
德妃能接收到家中的口信,必然是那容衍故意放進來用這些消息來刺激他的。
想到這些,秦懷拳頭緊握,恨不得立馬出去斬了他。
德妃看皇帝閉目不說話,心中知曉他定是憂煩朝堂事,隨即轉換了話題說道:「皇上,錦園年紀也不小了,這丫頭打小被我寵壞了,如今天天念叨著要嫁那狀元郎,皇上當是見過那位狀元郎,不知為人如何?」
聽聞狀元郎,秦懷胸腔又是一團火,掀開眼皮看了一眼德妃,語氣有些不生冷道:「錦園頑劣,你當娘的脫不了幹係,好好的女子看被你養成了什麼模樣,天天追在男子身後簡直丟皇室的臉!」
德妃臉色當下有些掛不住,捏著帕子咬唇。
秦懷罵完人,心中的怒火宣洩了幾分,看著德妃垂眸委屈的模樣,他心情莫名的舒爽了兩分,淡聲說道:「錦園是朕的女兒,那狀元郎的確是個有才之人,日後稍加扶持必能成器,朕已經擬好了聖旨,不日便會下旨。」
那狀元郎家與皇後有所交情,似與容衍也少有牽扯,他原本並不想沾染與容衍牽扯之人,可暗衛查出王秋生與那兵部尚書之女兩情相悅。
兵部尚書可是重要官職,這個狀元郎又與容衍有交集,如若三者勾結聯手,這讓他背後一涼,此事不得不防。
考慮到大局,他連夜擬了一道聖旨,為錦園公主與新晉狀元郎賜婚,這樣他便是皇室之人,有什麼念頭前先得顧慮家裡人,背叛皇室可是要誅九族的。
德妃挨了一頓罵,恍然聽聞這個消息,頓時面露喜色,趕忙起身行禮道:「臣妾替錦園謝過父皇。」
秦懷點了點頭,隔空虛扶了一把,緩緩嘆說道:「愛妃知道朕心中有你們母女便好,讓老丈多盯著些外面,咳咳…守好朕的江山,朕才能為你們母女撐起一片天。」
德妃面色柔和了幾分,聽話的應道:「是,臣妾曉得了,臣妾這就和爹爹回話。」
秦懷點頭,隨口問了一句:「這兩日後宮無事發生吧。」
德妃搖頭,突然又想起什麼,略皺眉頭說道:「今日聽聞太後娘娘下了一道懿旨,聽太監說是皇後娘娘身旁的紅綾跟隨去送,也不知是給誰。」
秦懷聽聞也沒當回事,太後娘娘懿旨大多封賞些朝中大臣家的貴女,隻要不涉及朝政,他懶得過問後宮瑣事。
秦懷摸索著枕下的玉佩,可看到德妃一臉愚笨,又不放心將這事交給她,眼底奈煩躁地開口道:「愛妃在此多時,莫要沾染上病氣,回去吧。」
「是,那臣妾明日再來看望皇上。」
德妃著急將賜婚的好消息告知女兒,便行禮退了出去。
德妃走後,福公公便走了進來。
秦懷捏著玉佩,揉了揉眉心。
心中突然不滿,他生病兩日卧床,禁止後宮嬪妃來看望。
今日德妃還知曉來看一看,可皇後和太子卻沒有動靜,他知道皇後是因為上次那個美人的事,可他堂堂天子,後宮佳麗都可以,一個女子有何不可,以往還覺得她大方賢淑,怎知也是如此小家子氣,還不如德妃懂事。
可,不可否認如今後宮中能幫自己的也隻有這個一向聰慧的皇後,秦懷猶豫片刻,無力的開口吩咐道:「去喊皇後過來。」
「是,奴才這就去。」
福公公俯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