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巴掌
王柳兒拿下掩面的帕子,緊緊抿著嘴巴,蹙著眉頭反駁道:「娘,我怎麼會是外人,孫夫人說讓我把孫府當自個家,那分明就是鐘意於我,孫家可是出過侯爺的大家族,娘你為何總是不滿。」
英娘聽聞更是來氣,擡手點了點她腦袋,心中是又急又惱訓道:「孫家祖上是出過侯爺,如今家中也有一位正六品的鹽鐵刺史,可你要知道你自己是什麼身份,這種大家族普通人家哪裡能攀附得上,如今待你好隻不過是有所求,你莫要再有這等心思。」
孫夫人喜愛吃養顏的豬蹄,柳兒外祖父生前的拿手絕活便是紅鹵豬蹄,酒樓能置辦起來全憑這道主菜,因此她也與孫夫人有了交集。
孫夫人常打探紅鹵豬蹄的做法,作為私房菜普怎可外洩,她自然是找借口推脫,她便將念頭動在柳兒身上,時常聚會也會邀請柳兒。
她囑咐過不下十次,可柳兒這丫頭入了魔,竟以為攀上了富貴人家,見過那位孫家大公子的畫像便心生愛慕,愈發覺得孫夫人是青睞於她,不論誰說都不管用。
英娘十分的愁人,借著回鄉探親,這才將女兒帶了回來。
柳兒面色漲紅,緊緊拽著帕子紅著眼眶看著娘,脫口而出:「你哪裡是為我好,你就是捨不得用那秘方換我的好良緣。」
英娘氣急攻心,擡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響聲,可見下手有多重。
王柳兒捂著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娘,哭著喊道:「娘!你竟然打我——」
英娘拳頭攥著有些顫抖,目光嚴厲地看著女兒,一字一句的說道:「若是沒有那秘方,焉有咱們一家如今的榮華富貴,那是你外祖父一生的心血,被人拿刀抵在脖子上都不曾外洩,你竟敢說出這番話,你可知你有多傷娘的心!」
王柳兒被娘生氣的模樣嚇到了,可是她心中也是分委屈,雙手緊握,氣的眼淚吧嗒吧嗒直掉。
她相貌在貴圈女子中壓根不值一提,家世更是墊底,若想日後有個好前程,隻能是靠娘的那私藏的秘方冊子。
如今安城,當屬他們家酒樓客流多,即便是抄一份給孫夫人又如何,孫家是官宦人家,又不會開酒樓同他們搶生意,她也能順利嫁入孫家,可娘偏偏就死腦筋咬著不松。
英娘見女兒落淚不說話,畢竟是自己的心頭肉,她頓時心頭一軟,眼眶也有些泛紅,上前攬著嘆氣說道:「柳兒,娘是為你好,做父母的全都希望子女有個好前程,你的婚姻若是用物品交換得來,日後你怎能過的幸福啊。」
柳兒擡手抱著娘,越發的委屈,眼淚愈發的多。
心裡依舊不服氣,孫夫人待她很好,介紹那麼多官夫人小姐給她認識,婉兒也十分維護她,孫家有官府背景,她家中現在又不缺銀子,即便是不能嫁入孫家,她也能踩著孫家遇見更多的貴人。
但這前提就是要那秘方冊子。
遠處,馬夫回來了。
英娘拿帕子擦了擦眼淚,同女兒再次說道:「柳兒,話娘隻說一句,那秘方你想都別想,你若是敢動此念頭娘便燒了那冊子。」
王柳兒臉頰火辣辣一片,愈發刺激到了她內心深處的那些念頭,咬唇捏著帕子隨口應了一聲:「知道了。」
看女兒還算聽話,英娘摸了摸她腦袋,「行了,快上馬車,咱們去前面村子問問你三叔他們搬哪裡去了。」
車夫駕著馬車朝前村駛去。
村裡的人見是個陌聲的馬車,便紛紛交頭接耳的議論。
「這又來誰家走親戚的,這馬車還挺氣派。」
「這馬車一看就不便宜,上次我在鎮上看著類似的得要大幾十兩。」
「乖乖,這麼貴呢!」
「瞧你們這沒出息的樣,還有上百兩上千兩的馬車……」
英娘聽著外面交頭接耳的說話聲,便撩開簾子看了看,看到圍著不少人就喊車夫停下來。
她讓柳兒留在車裡,她則是走下馬車,面容溫和笑著詢問:「各位老鄉,請問你們可知村頭王壯志家搬去了何處?」
種人聽聞王壯志一個個面色都變得不好看,連帶著對眼前的婦人都沒了耐心。
「不知道!不知道!」
「走走走,和那老王家沾染上都是晦氣……」
英娘不解,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這、
壯志和枝花都是一等一的善人,怎麼村裡這些人都這樣。
車上的王柳兒掀開簾子,捂著臉頰說道:「娘,我的臉刺疼的厲害,我想回鎮上用冰敷敷。」
英娘聽聞,心中又不禁有些後悔動手,四處環顧了一圈也沒個人,無奈走上馬車,吩咐車夫道:「那便去鎮上吧。」
低著頭的王柳兒聽聞鬆了一口氣。
婉兒向來嬌氣,若是她沒有第一時間去迎接,必然是要起隔閡的。
三叔三嬸他們不過是鄉野農夫,瞧住的這屋子便能猜測一輩子也成不了氣候,何必為了這些不值當的人耽誤了正事。
……
王家,
因為有了幾個娃的幫忙,紅燒肉下午便都燉好了。
劉枝花頭一次這麼輕鬆,二丫給燒水,嬌嬌給遞調料,小厲抱柴把火燒的旺旺的,她隻需要將肉下下鍋,偶爾翻騰一下。
肉盾燉好後,娃們一人嘗了一塊,其他留著晚上吃。
天還沒有黑,王壯志在家閑不住,找到弓箭準備去附近山頭看看有沒有什麼獵物。
劉枝花端著木盆出來打水,正好瞧著人準備出門,看拿著弓箭變猜到是要去打獵。
她趕忙開口喊道:「當家的,打獵不急於這一時,等你上山天都黑了,黑燈瞎火的摔個好歹。」
王壯志聽聞,回頭笑了笑說道:「不礙事,我就在山半腰溜達的看看,不若這等天黑還挺費勁。」
雖說家中現在還有幾百兩銀子,可也不能坐吃山空,能掙些是些。
劉枝花放下木盆,朝人走了過去。
「你這身子剛恢復好,白日出去我不攔你,天色黑了我可不放心。」說著,劉枝花便將他手裡的弓箭拽下。
獵戶常年奔波山深山野本就危險,黑天上山更是十分危險,以往家裡再窮都沒敢讓他晚上出去,如今日子苦盡甘來,哪裡值得再去冒這份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