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不是個善茬
劉枝花尤其是盯著方老夫人,冷聲喊道:「這麼大年紀要不要點臉,這麼大歲數欺負一個小娃,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方老夫人受了一肚子氣,這會兒本就火冒三丈,聽聞她的話厲聲喝道:「大膽!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我在這兒叫喚!」
劉枝花擼袖子就要衝上去,嘴裡罵道:「我管你是誰!敢動我家乖寶,我今天和你拼了。」
李嫻蘭匆忙收回落在表哥身上的視線,擋在方老夫人面前,皺眉輕道:「這位夫人有話好好說,這裡可是方府,這是做什麼啊。」
「方府怎麼了,在自己家就能隨便欺負人了!」劉枝花沒好氣懟她。
李嫻蘭一噎,感覺這婦人像個潑婦一樣。
方信玉皺眉,看了一眼楊管家,嚴肅說道:「如實說來,敢有半句謊話,你這個管家也當到頭了!」
楊管家猶豫了片刻後,抿唇說道:「這位小小姐突然攔路,的確是老夫人說了一嘴,這位小小姐也說了一嘴,隨後林姑姑就上前去訓斥,結果被那貓兒抓花了臉。」
地下被人攙扶著的林姑姑聽聞,看了眼老夫人,咬牙爬起來說道:「是老奴的錯,老奴以為是外人闖入了府中,這才做了錯事,還請大爺責罰!」
方信玉聽聞,面色一冷,「來人,將林姑姑拉下去杖責二十棍!」
林姑姑一聽,嚇得趕忙跪地求饒,「大爺饒命,二十棍可是要了老奴的老命啊!求大爺看在老奴伺候老夫人這麼多年的份上,開恩啊!」
方老夫人氣的惱火,推開眾人走出來,大聲喝道:「信兒!你怎能如此偏心?一個巴掌拍不響,怎麼不罰那小丫頭!」
英娘攬著嬌嬌,冷聲開口說道:「老夫人,此事因你而起,如今罰的不過是一個奴才,你還要如此過分!」
老夫人氣的又要罵,方信玉趕忙喊了一聲:「娘!」
楊管家看到大爺的眼色,趕忙走上前連哄帶拉的攙扶老夫人,低聲說道:「老夫人,李夫人和嫻蘭小姐難得來一趟,還沒給人準備茶水……」
林姑姑見此面色一變,趕忙跪在地上哭訴:「大爺,老奴真不是有意的……」
方信玉揉了揉眉心,朝下人厲聲喝道:「還不拉下去!」
「是!」
隨從將人拖拽了下去。
方信玉趕忙抱拳和王家人賠禮道歉,「三叔三嬸,今日這事是我方家做的不對,我替我娘和小妹賠不是,實在是對不住!」
英娘欲言又止,想到女婿那娘,最後無奈嘆了口氣。
劉枝花面色不好看,寶芽輕哼一聲,率先攬著嬌嬌回客房。
劉枝花也跟著離去。
王壯志看了眼方信玉,自己的心頭肉被欺負,他心中自然也氣憤,也沒說話就走了。
「這、」英娘看枝花他們生氣了,拍了拍女婿,趕忙跑著追了過去。
方信玉皺眉嘆氣,擡手揉了揉眉心。
自己的親娘,他又如何該去罰。
……
回房的方老夫人越想越氣憤,妹妹和嫻蘭看到這一幕就算了,自個兒的親生兒子還不幫她,她紅著眼睛,直接將桌上的茶杯打到了地上。
啪!
李夫人和李嫻蘭嚇了一跳,李夫人和女兒對視一眼,李嫻蘭趕忙上前去哄人。
「姨母,同他們那些泥腿子計較什麼,他們那些鄉野之地的人就是沒規矩,咱們大人不記小人過,等明日過了滿月宴就打發他們走。」
方老夫人看著眼前的外甥女,想到林姑姑給弄來的葯,後院那個賤人不就是仗著信兒疼愛她嗎。
若是將嫻蘭娶進門,嫻蘭比她年輕貌美,信兒日後定然會疏離她。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方老夫人拉著嫻蘭的手拍了拍,笑著說道:「姨母剛才嚇到你了,嫻蘭說的對,那些都是些泥腿子,上不了檯面,咱們不說她們了。」
說著,方老夫人朝外面喊道:「來人,還不快上茶水點心!」
隨後,方老夫人給妹妹使了個眼色。
李夫人見此,趕忙笑著和女兒說:「嫻蘭,那你在這兒坐一會兒,娘去你姨母房裡換身衣裳。」
李嫻蘭一愣,隨後俏麗的面容帶笑點頭道:「嗯,娘你去吧。」
「嫻蘭,你把這兒當自個兒家,想吃什麼吃什麼,有什麼吩咐下人去做。」
方老夫人臨走時還不忘囑咐著。
李嫻蘭起身俏生生的回道:「多謝姨母,還是姨母疼我。」
李夫人笑著打趣道:「這孩子,時常就記掛著姨母,姨母可比我這個當娘的都親。」
方老夫人臉上多了一抹笑意,看著嫻蘭眼底愈發的滿意。
兩人離去後,奴僕送來了精緻的點心瓜果,還有一盤冰鎮荔枝。
李嫻蘭擡了擡下巴,一臉高傲的靠在椅背上,朝婢女吩咐道:「荔枝這麼冰拿著傷手,你給我剝好喂我。」
奴婢一愣,隨後趕忙拿起荔枝剝起來。
心裡感慨:表小姐和剛才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看來也不是個善茬。
李嫻蘭一邊挑挑揀揀地吃著點心,偶爾歪頭吃著奴婢喂到嘴邊的荔枝,眼睛打量著客廳裡的布置。
簡直比他們家的小院好太多了,雖說他們家占著一個書香門第的稱號,可家中也隻有大哥有望出息。
姐姐嫁了一個員外家的兒子,日子過的也普普通通。
她如今年歲已大,早些年普通人家她才瞧不上,門檻高些的貴家大族又嫌她身份不夠。
就一直耽擱到了這會兒。
直到去年,信玉表哥陞官成了淮州通判,她當下又有了念頭。
便讓娘故意和姨母說,大哥在京城趕考,成績不錯有望能中狀元。
果不其然,姨母便對她們多了些往來,時常派人給她送些首飾點心。
正好借著這次滿月宴,她跟隨娘來探探口,信玉表哥十分的英俊,而且對那個鄉下女子極為深情。
長相英俊又有錢才,對待娘子還萬般寵愛,這才是她李嫻蘭想嫁之人,而這個男子本就應屬於她。
她與表哥本就有婚約,是那個鄉野女子先插足,這一切榮華富貴和少夫人位置本都應該屬於她。
看著陳列架上精緻的古玩物件,以及金絲楠木所制的桌椅,李嫻蘭眼中的嫉妒越發厲害了。
趁著這兩日,她首先要討好姨母,給姨母留下好的印象,其次就是接觸表哥。
深情種又如何,她相信憑藉自己的容貌和手段,一定能拿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