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仗勢欺人
第412章仗勢欺人
錦園公主早已習慣秋生哥哥的這些話,當下無所謂一笑,端著架子走進來落座,擺手朝站著的眾人笑道:「大家快坐著用膳,不必和錦園客氣。」
王家人不明所以,哪裡還敢坐著吃飯,可也都不認識這位公主,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麼。
「錦園公主,臣家中人膽小,還請莫要開玩笑得好。」
秋生面色已經沉到了極點,雙眸直視錦園公主,垂落的拳頭緩緩收緊。
心愛之人冷漠的視線,錦園公主隻覺刺眼,捏著帕子不畏懼地看著他,笑著回道:「既是事實,又何必自欺欺人。」
其他人根本聽不懂他們的話,寶芽卻是皺眉瞅了一眼公主。
這、這位公主愛慕大哥?
劉枝花看秋生面色不好看,生怕他得罪下公主,趕忙走上前拉著他的手臂,笑著隨意問了一句:「公主可有用過晚膳?」
錦園公主看著是未來婆母,頓時擡下巴一笑,語氣不好意思回道:「未曾用過,正準備同母妃用膳,不曾想聽聞大傢夥兒留置宮裡,錦園便匆匆前來拜訪了。」
劉枝花一愣,隨後道:「那便讓宮女再上一桌新飯菜,公主且先吃飯。」
錦園公主擺手,隨口道:「本公主也不餓,且隨你們一同落座吃些便可。」
劉枝花一聽,略有些尷尬哈哈一笑,她問話本就是個客套話,哪曾想公主要和他們一起用餐。
真要和公主一同用餐,哪裡還能吃得進去。
秋生皺眉,剛想開口說什麼。
寶芽擡手朝門外的宮女招了招,吩咐道:「備些公主愛吃的飯菜來。」
來者是客,對方還是公主,如今又身處宮中,他們哪裡敢怠慢。
錦園公主看了一眼寶芽,覺得她還挺有眼色,捏著帕子笑了笑,說道:「那錦園便打擾了。」
秋生抿唇,面色冷漠。
劉枝花不明白兒子為何對公主這般態度,趕忙偷偷拽了拽他的衣擺,擠了個眼睛提醒一番。
這可是公主,秋生日後可是要在公主爹的手下討生活,怎麼能輕易得罪下。
嬌嬌也察覺到大哥厭惡的情緒,心中雖然不解,但也走過來牽住大哥的胳膊,小聲說了一句:「大哥不氣~」
秋生眼眸黯然,摸了摸小妹的腦袋,心中煩躁不減。
明明他已同司大人一家相處極好,在稍等待些時日,他便能光明正大地上門提親,可偏偏這個時候錦園公主來說這些話。
且錦園公主方才的一番話,讓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宮女很快送來的膳食,錦園公主也親昵地拉著劉枝花和寶芽說話。
「怨不得秋生哥哥生得像相貌好,感情是伯母生養的好,瞧這兩位妹妹長得多好看啊……」
是人都喜歡被誇,劉枝花自然也被誇得高興,可是再次聽到秋生哥哥的稱呼,她還是有些謹慎,客氣回道:「公主可過獎了,農婦出生鄉野,公主才是生的艷麗,性子也這般平易近人。」
錦園公主捂帕子一笑,嬌俏道:「伯母說笑了,父皇對秋生哥哥的才華可是十分看重,伯母能培養出這麼好的兒郎,錦園都十分敬佩呢。」
劉枝花聽聞皇上都看中自家秋生,頓時嘴角上揚,臉上都多了幾分激動,「哎喲,這可是我們王家的福氣。」
這公主把娘哄得高興,寶芽卻眼皮一跳,擡手掏了掏耳朵,和一旁的孟鈞使了個眼色。
得,剛才還是猜測,這會兒她十成把握這位公主就是喜歡大哥。
孟鈞端著茶杯,桌下的大手牽著她的小手捏了捏,示意不要多言。
寶芽手托著下巴,撇了撇嘴。
唉~大哥和那位司小姐恐怕是兩情相悅,這突然冒出個錦園公主又插一腿,這算怎麼回事兒。
嬌嬌吃飽後,便抱著喵喵去隔壁間玩耍,耳朵也隨時能傳進來外面的說話內容。
她抓著白喵喵的爪子搖了搖,低聲說道:「喵喵,皇上遇刺這麼大的事,怎麼到這會兒都沒動靜?」
白喵喵張嘴打了個哈欠,說道:「皇上受傷若是被人知道,豈不是會一團亂,所以這會兒宮裡的人不能出去,但是外面的人能進來,本喵下午看著代理朝政的那個恭親王帶著幾個大臣來了。」
嬌嬌白糯的小臉猶豫一下,小聲道:「衍哥哥也不知出宮沒有。」
白喵喵一聽,無奈嘀咕道:「皇上出了事,朝中的重要大臣都來了,他自然也應該在的。」
嬌嬌眼睛一亮,抱著喵喵揉了把,「那就好。」
有衍哥哥在,她便安心多了。
突然,
外面似乎吵起來了。
嬌嬌趕忙起身,朝著外間走去。
「臣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
秋生淡漠行禮就要走。
錦園公主面容僵硬,擡眸看著他,聲音滿是惱意喝道:「狀元郎!可是本公主讓你難受的!」
從踏進此處,她便對他一忍再忍,他出身不好,如此不過是中了一個小小的狀元郎,憑什麼看不上她堂堂公主!
王壯志嚇得趕忙拉著秋生,討好著起身,尋了借口道:「公主莫怪,我兒秋生自打生下來身體便弱,在家中也要飯後走路消食,絕非是公主的緣故。」
劉枝花也被公主發火嚇了一跳,趕忙攙扶著,安撫道:「公主消消氣,我替秋生給您賠個不是,他爹說的也不是假話,我們村十裡八方都知我兒秋生體弱,而且這娃一向嘴笨,不會說話,公主大人有大量,莫要同他計較……」
錦園公主聽著這話,心中愈發的氣憤,一把甩來劉枝花的手,喝道:「夠了!」
他分明就是不待見自己,哪裡是身體有問題。
劉枝花被公主擡手一甩,正好身後有個凳子,一個踉蹌後退去直接將凳子都絆倒,凳子連帶著人便往後倒去,「唉——」
緊急關頭,走出來的嬌嬌趕忙用靈力撐住了凳子。
「娘!」
「伯母!」
寶芽和孟鈞快速上前,一左一右的攙扶住人,劉枝花面色微微有些泛白,捂著亂蹦的心口,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他娘!」王壯志著急上前,秋生緊隨其後。
錦園公主看著有些心虛,皺眉開口道:「本公主沒用些力氣,是伯母自個沒站穩吧。」
寶芽聽聞這話,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心裡頓時厭惡不已。
嬌嬌快步走來,拉著娘的手輸送了些靈氣,聽聞公主的話,皺眉反駁道:「公主有話可以好好說,做什麼要推我娘。」
錦園公主本就看不太喜歡這個慧心郡主,她當著眾人的面駁了自己的臉,頓時陰陽怪氣地說道:「慧心郡主這是在怪本公主嗎,伯母方才擋著,本公主隻是擡了一下手,是伯母自個沒站穩,倒是怨我沒扶著伯母。」
劉枝花趕忙按著嬌嬌示意別說了,嬌嬌噘嘴嘀咕:「分明就是公主甩開我娘的。」這個女子實在太討厭了。
錦園公主擡著下巴,言語間透著不滿,「慧心郡主雖然年幼,但也不能這麼冤枉人啊……」
秋生雙目赤紅,一腳踢開凳子喝道:「夠了!」
劉枝花急忙按住秋生的手,低聲說道:「好了秋生,是娘沒站穩,不敢同公主這麼大聲說話。」
王壯志也擡手拉著兒子,面露緊張之色,提醒地喊了一聲:「秋生!」
錦園公主看他敢這麼跟自己說話,擡手將桌上的飯碗揮打在地下,盛氣淩人地說道:「王秋生,你不要仗著本公主喜歡你就肆無忌憚!本公主告訴你,賜婚的聖旨父皇已經擬好,不管你喜不喜歡本公主,本公主的駙馬你當定了,你要再若這般無禮,公主也不會對你客氣的!」
賜婚!
嬌嬌立馬擰眉,這個公主要和大哥成親?
王壯志不可置信地看著公主,劉枝花則是一把拽著秋生的手,面露緊張地問道:「秋生,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寶芽雖然知道這公主喜歡大哥,但沒成想賜婚的聖旨都出來了,她頓時覺得反感不已,若日後真有這麼一個公主當家中的大嫂,那家裡不得雞飛狗跳,不得安寧啊!
秋生垂眸神色不清,安撫地攙扶著娘落座,安撫道:「娘,不必擔憂,兒會解決的。」
秋生回頭看向錦園公主,眼眸冰冷,拳頭緊握手背青筋鼓起,他冷聲開口道:「聖旨一日未送到臣面前,臣便與公主毫無瓜葛,公主若想仗勢欺人,臣自然違抗不了。」
錦園公主氣紅了臉,口不擇言地罵道:「王秋生你清高什麼,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如若沒有本公主的擡舉,你真當你能順利奪得狀元,還能從一眾世家手中分得豪華的狀元府,這一切不過是仰仗本公主!」
秋生面色一黑,簡直信口雌黃!
砰!
桌子突然砰地一聲倒塌,桌上碗碟食物四處濺,距離最近錦園公主全身遭殃。
錦園公主身上髮髻滿是油湯飯水,她右臉頰還被劃出一道血痕,她整個人僵硬,隨後尖叫一聲:「啊——快來人!有人行刺本公主!」
門口的宮女太監也匆匆走了進來,看到公主這般狼狽的模樣,嚇得不知如何是好。
錦園公主的幾個貼身宮女匆匆跑進來,「公主!」面露驚慌地趕忙尋遮擋的布匹,隨後將人直接圍了起來。
錦園公主氣得全身發抖,哭訴地喊道:「王秋生!這下你滿意了吧!」
王秋生掃了眼倒塌的桌椅,擡眸又看向門口,心中隻覺古怪,方才並未感覺到門外有人偷襲。
王家人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劉枝花心口怦怦直跳,面露惶恐,不斷地念叨著完了。
公主在他們這兒出了這等事,皇上豈能饒過他們一家。
嬌嬌擡手看了看,本想教訓她一下,可是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太氣人了,她力道便沒有控制好。
這時,
門口突然響起太監的聲音。
「國師大人到。」
嬌嬌聽聞眼睛一亮,趕忙看向門口。
聽聞國師的名號,王家人自己都沒有發覺鬆了一口氣,心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紛紛望向門外來人。
容衍一襲暗紅色錦袍,俊美的面容清雋,墨色祥雲窄段腰封襯著身段優越,邁步走進來。
容衍嗓音磁性清冷,不急不緩的道:「公主的嗓音,大老遠便十分刺耳。」
錦園公主看到是國師,立馬轉身背對著他,不願讓眾人看到自己的這副醜態,氣憤說道:「狀元郎武逆本公主,又火同伴刺傷本公主,還請國師大人給本公主做主。」
容衍看了向角落抱著貓耳的小姑娘,眼眸柔和了幾分,和公主說話的聲音情緒卻淡漠道:「哦?是嗎。」
錦園公主察覺國師語氣不對,跺腳有些羞愧地說道:「本公主豈會欺騙國師,王秋生不識擡舉,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狀元郎,竟然敢頂撞本公主,本公主不願讓父皇知道,有勞國師替本公主懲罰一番。」
王家人聽聞一嚇,王壯志趕忙搖頭,上前解釋道:「國師大人,此事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們方才壓根沒有碰到公主,真的不是我們所為!」
劉枝花也緊張地看向容衍,緊張的攥著手說道:「我兒秋生隻是身子不舒服,並未對公主無禮,國師大人、還請幫幫我們。」
公主背後可是皇上,她平民百姓哪裡對抗得了,眼下隻能盼望這位國師能幫著給解圍。
嬌嬌已經溜了過來,擡手揪了揪衍哥哥的衣擺,小聲說道:「衍哥哥,是我乾的。」
容衍聽聞挑眉,又掃了一眼公主以及地下的狼狽,嘴角上揚,側頭同玄六吩咐道:「將錦園公主送回宮。」
玄六俯身,「是!」
錦園公主怎麼會善罷甘休,也顧不得自己身上的狼狽,一把推開宮女看向容衍,不滿地說道:「國師!本公主所說難不成是空話,本公主讓你懲罰他們!」
容衍眼眸清冷,聲音沒有什麼起伏道:「公主若是想留在這裡讓人看笑話,那便自便。」
「你、」
錦園公主氣憤地看著國師,咬唇威脅道:「國師大人這般,信不信本公主告知父皇!」
容衍已經沒了耐心,擡手揮了揮手。
玄六點頭,掃了一眼滿身狼狽的錦園公主,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飛身一躍扯下了牆上的一處帷紗,甩向公主。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玄六已經將人帶出了院外,公主的貼身婢女嚇得尖叫連連,一邊追一邊喊著:「公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