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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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人趕到淮城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根據信件裡英娘給的地址,一家子一路打聽來到方府。
方家——是英娘之女秋雁的夫家。
秋雁夫君方信玉考取功名後,得貴人提攜坐上了淮州通判的位置,主要負責管轄糧草。
王家人兩天路途奔波,路上不比家裡,面容多少有些疲憊和衣著雖然乾淨整潔,但因為長時間坐馬車太久,衣擺多少有些泛皺。
「娘,你慢些,我扶你下來……」
嬌嬌和寶芽一左一右的把娘攙扶下來,劉枝花腿有些麻,彎腰錘了捶,笑著感慨道:「哎呦,可算是到了。」
一大家子走在方府門口時,門口的奴僕直接揮手趕人。
「去去去,哪來的外鄉人不懂規矩,沒看到這是咱們淮州通判大人的府上嗎!」
劉枝花臉上的笑僵住,皺眉開口喝道:「你這奴僕怎麼說話呢,問都不問我們是誰,就要將人趕出去。」
穿著藍袍的奴僕一聽,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面露嘲諷道:「像你們這樣的外鄉人我見多了,為了攀附方家個個都說是親戚,趕緊走。」
本來坐車就熬人,一來還遇上這麼個玩意,劉枝花氣的罵道:「這府上的奴才這都什麼個玩意兒啊。」
寶芽立馬站出來厲聲喝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我們是這府上夫人的娘家人,還不快去稟報!」
「就說你們是騙子還不承認,我們府上夫人是孤女,爹娘早死沒了,哦,現在冒出來個娘,可沒聽說有其他親戚,再賴在這兒不走,小心我叫人把你們轟出去。」
奴才說著轉身就要走,突然一根長鞭甩了過去。
啪!
「啊——」
那奴僕在地上打了個滾,嚇得急忙往門裡爬。
王壯志看嬌嬌旁邊的小丫鬟揮鞭子打人,哎呦一聲,趕忙上前攔下低聲說道:「乖寶,你快勸勸蒹葭教訓一下就行了,咱們是來府上賀喜的,不若怕你大伯娘和秋雁姐在這府上難做。」
嬌嬌這才擡手,喊了聲:「蒹葭。」
蒹葭這才收回了鞭子,和小姐說道:「小姐,奴婢嚇唬嚇唬他,沒下太重手。」
劉枝花和寶芽看得眼睛發亮,這可真尋了個寶貝,又會伺候人還有一身功夫。
「哎呦,快來人啊!有人敢在方府門前行兇。」
伴隨著那奴僕吵嚷的聲音,大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群家丁跑了出來。
最後,走出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
男人皺眉看向門口鬧事的幾人,他比奴僕有點眼頭見識,看著眼前的一家子,開口詢問道:「不知幾位是?」
花嬸生怕再打起來,趕忙上前開口道:「我們是府上夫人的親眷,這是我們東家夫人和兩位小姐,勞煩給稟報一聲。」
管家聽聞,這才想起昨日少夫人派人來囑咐過他,他今日光顧著忙滿月宴的事宜,一不小心忘記囑咐奴才們了。
管家臉上頓時多了一抹笑意,趕忙抱拳說道:「原來是少夫人的親眷,失敬,在下是方府的管家,姓楊,各位隨我進來吧。」
劉枝花因為剛才的事還是有些不開心,看這管家態度還好些,她這才帶著一家子跟隨進了府。
楊管家直接將人帶去了後院,英娘聽聞外面的動靜,跑出來一看,頓時紅了眼眶。
「枝花,你們來了。」
劉枝花看到英娘也雙眼含著熱淚,趕忙上前拉著她打量,說道:「瘦了,英娘怎麼有些憔悴。」
英娘擦了擦淚花,面容溫柔一笑,「也沒瘦,整日閑暇無事,你沒有回信,我就有預感你要來,這兩日便睡不著覺了。」
王壯志帶著嬌嬌和寶芽也走過來。
英娘看到後,又趕忙和他們打招呼道:「壯志可是一點沒變,比五年前還年輕了許多。哎呦,二丫嬌嬌都長成大姑娘,不過這模樣還和小時候有幾分相似。」
王壯志憨厚一笑,寶芽和嬌嬌則是笑著喊道:「大伯娘好。」
英娘上前拉著她們的手,一臉稀罕的笑著說:「唉,好好,這模樣長的可真好,大娘許久不見你們兩個小丫頭,怪想你們的。」
說著,英娘又探頭看了看,「哎,秋生應當是讀書不在,怎麼沒見小厲啊?」
劉枝花笑著解釋道:「小厲拜了一位師父,如今跟隨人在邊城,我都有一年不曾見過了。」
英娘聽聞眼睛一亮,笑著誇道:「好啊,男娃就是得出去歷練歷練,小厲那娃身子打小就結實,學得一身武藝日後定能成大事。」
劉枝花又笑著說:「旁的不知道,那身高已經趕超他爹了,身子跟一頭小牛似的,結實的很。」
管家趕忙插話道:「英夫人,貴客既然已帶到,那屬下便去準備收拾客房。」
英娘聽聞皺了皺眉,她前幾日就告訴秋雁,讓吩咐下去提前準備好客房,怎麼這會兒才去辦。
可當著枝花一大家子人的面,她也不好再質問什麼,便揮了揮手說道:「楊管家快去吧,客房一切務必要全新,所需銀兩不必去找老夫人申請,我給你補上。」
楊管家點頭應道:「是。」然後便退了出去。
劉枝花聽聞皺了皺眉,對這方府的印象愈發差了。
英娘也沒有過多解釋,而是招呼道:「哎呦,光顧著說了,你們一路舟車勞頓,趕快進屋坐著歇會兒,喝點茶水緩緩。」
王家人被帶進了住廳,德叔花嬸蒹葭則是被小丫鬟攔下,安排去了另一側的旁廳喝茶歇息。
下人們端來茶水和點心,英娘看著那粗葉茶水和賣相不好看的綠豆糕,頓時皺眉。
她實在沒忍住,朝丫鬟說道:「我昨個買的可是芙蓉糕和桂花糕,還有準備了不少瓜果,去問問廚房是不是上錯了。」
丫鬟面色有些猶豫,小聲解釋道:「老夫人娘家人快到了,剛才林姑姑把廚房準備的都端走了。」
砰。
英娘一巴掌拍在了桌上,面容難得的生氣,沒好氣說道:「她娘家人重要,我娘家人便不重要了。」
丫鬟訕訕低頭不語。
劉枝花聽聞這一茬又一茬的事,問那丫鬟:「端走可多時了?」
那丫鬟看了一眼劉枝花,猶猶豫豫的搖了搖頭,回道:「奴婢也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