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鼠疫離去
「莫要叫喚,當心再掉進來。」
容衍看著此貓如此好動,目露無奈將貓拎到一旁,隨著他擡手臂的動作,性感結實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遺,胸肌半露,面容傾城艷絕,身材也格外出眾。
嬌嬌剛睜開眼,一不小心又看到這個,眨巴著眼睛盯了兩眼,趕忙又閉上。
這回她也不是有意要看的!
「啊!誰讓你碰本大喵了,水珠都掉在我身上啦!濕漉漉的死了……」
喵喵爪子氣的去扒拉他,然後還想搶奪容衍手中的人蔘嬌嬌,「拿來吧你……」
容衍怕他再給人蔘弄掉,舉起人蔘,另一手擡起拍了拍它貓頭,嚴肅說道:「莫要調皮。」
「啊,還給本喵!」
喵喵亮出鋒利的爪子就要往他胳膊上撓,嬌嬌趕忙開口:「喵喵住手,讓衍哥哥洗完澡再說吧,咱們先出去。」
喵喵聽聞一噎,收回爪子氣呼呼看著容衍,沒好氣嚷嚷道:「本喵原本就是想要帶嬌嬌離開,可是這個壞蛋不鬆手,氣死了!本喵還是現在告訴他算了。」
「唉、」
嬌嬌都來不及攔,喵喵已經一躍跳到對面屏風上,用爪子唰唰刻字。
容衍看這隻貓又開始暴躁,挑眉搖頭,若非得靠他聯繫嬌嬌,他實在是難以忍受這個傲嬌的傢夥。
看到喵喵在刻字,他意識到了它有話要說,大手搭在浴桶邊仔看過去。
喵喵寫的:嬌嬌是人蔘。
容衍一怔,隨後視線落在手裡的人蔘上,眼皮一顫試探問道:「嬌嬌?」
喵喵狠狠點頭,「是!」
嬌嬌也弱弱出聲:「……衍哥哥是我。」
容衍聽不見,而且人蔘一動不動,他皺眉看向白喵喵,慎重的問道:「到底怎回事。」
人蔘可是死物,嬌嬌成這種狀態,還能存活嗎?
喵喵揉了揉爪子,一臉不耐煩的繼續刻字:別問,受傷後就這般。
容衍黑眸深邃,並未懷疑這些話,畢竟嬌嬌身上秘密玄幻。
「你能同嬌嬌交流,那、嬌嬌可能聽到我說話?」
喵喵同他點頭,喵的應了一聲。
容衍垂眸,指尖有些顫抖的撫摸著人蔘,輕聲說道:「無事,慢慢來,衍哥哥會一直陪你。」
嬌嬌聽聞有些想哭,可還是忍住了,乖乖應道:「嗯,有衍哥哥陪著,嬌嬌會努力修鍊恢復過來。」
喵喵聽得也有些心疼,看了眼一人一參,無奈又用爪子刻字給容衍看。
嬌嬌說好,會努力恢復過來。
看到這些信息,容衍鬆了口氣,擡手將人蔘放置一旁柔軟的毛毯上,眼眸溫柔,心裡放鬆了許多。
變成這樣也無妨,隻要嬌嬌在身旁,他很踏實。
「放那兒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本喵要帶嬌嬌出去!」
白喵喵一躍跳到桌上,抓起嬌嬌就往門外溜去。
「一盞茶後送回來。」
容衍無奈囑咐道。
喵喵根本沒理他,身影消失而去。
容衍眉眼多了些笑意,從浴桶起身,隨意裹起墨色內袍,然後喚了聲:「玄六。」
門外玄六走近,應道:「屬下在。」
「準備天蠶絲錦綢布,黃花梨香檀木傢具,土瓷觀賞器物……按著人蔘喜好的環境布置我旁邊那處房屋。」容衍吩咐道。
「是,屬下這就去。」
玄六一頭霧水離去。
……
又過了兩日,太後宮裡突發鼠疫。
皇宮匆匆壓下消息,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嬌嬌在宮裡還未回來,王家人聽聞擔憂不已,劉枝花同明月在前廳焦急的等候秋生回來。
劉枝花望著門口,眼淚就出來了,哭訴道:「早知道我昨天去將人領回來了,你看看這,乖寶要是出什麼事兒,我也不想活了……」
今早聽聞這事,她便想起兒時隔壁山頭那邊的村子發生鼠疫,村子的人沒一個活著出來。
司明月面容溫婉,秀眉輕蹙,心中雖然憂慮,但還是輕聲安撫道:「娘,隻是太後行宮裡染了,太後行宮與皇後娘娘宮殿離得遠,再說嬌嬌自個會醫術,聽聞風聲定會防護的。」
劉枝花哪裡能聽得進去,緊緊拉著明月的手掉淚。
秋生上朝不曾歸來,寶芽和孟鈞仲老劉大娘一行人,也都於昨日離京,其他親戚們這兩日也陸續離去,眼下狀元府也隻剩她們婆媳二人。
突然,德叔跑進院子裡。
「夫人,少夫人,老爺回來了!」
聽聞當家的回來,劉枝花猛地起身,拉著兒媳婦的手,激動說道:「明月,你爹他們回來了!」
司明月面露欣喜,心中鬆了口氣,應道:「是是,娘,咱們快去迎迎。」
兩人激動跑出去,正好遇到秋生一行人走進來。
秋生看到娘,面色有一瞬間的僵硬,斂眸喊了聲:「娘。」
攙扶王壯志的容衍點頭,稱呼道:「伯母。」
王壯志看著娘子,有種恍然隔世的錯覺,眼眶有些發熱,想到容衍囑咐的事,他目露愧疚的沉聲道:「他娘,我對不住你。」
劉枝花臉上的笑意褪去,愣了一瞬間,越過他們往後面尋找去,嘴裡念叨著:「嬌嬌呢,娘的乖寶在哪兒?」
司明月見此,頓時眼睛就紅了,趕忙看向夫君更咽道:「嬌嬌呢?」
秋生走到娘子身旁,牽著手安撫拍了拍,張嘴欲言又止,沙啞道:「嬌嬌還在宮裡。」
劉枝花尋不到,回頭一把扯住王壯志的衣擺,哭著喊道:「你是怎麼當爹的,我們的嬌嬌呢!你把她留皇宮裡做什麼,明知皇宮裡都是鼠疫,是怕嬌嬌染不上啊!」
王壯志被推搡的後退了一步,大病初癒的模樣有些憔悴,他愧疚痛苦的喊了聲:「他娘,是我的錯,才讓嬌嬌被連累……」
他醒來的那一刻,覺得震驚不可思議,他清清楚楚感覺到了那把刀射進了心臟,這種情況下怎麼能夠存活!
可容衍告知他,嬌嬌為了救自己求的仙人,最後反噬身受重傷,短時間內恢復不了,為不讓娘子他們擔憂,他隻好配合撒個謊瞞過去。
啪!
「你胡說什麼!你還我嬌嬌……」
劉枝花一邊哭一邊發瘋似的打當家的,嬌嬌是她的心頭肉,這個挨千刀為何不給護好啊!
王壯志垂頭默默的受著,是他活該,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為何要去救那個人,不若後面哪會發生這麼多事……
明月也靠在夫君懷裡抹淚,秋生眼眶紅了一圈。
他從國師口中得知這個消息時,他整個人都傻掉了,從小到大嬌嬌聰慧懂事,辦事都順順利利,皇宮這般嚴謹的地方,哪裡成想會遇到這種情況。
可眼下說什麼都晚了。
容衍懷裡的嬌嬌也早就哭成了淚人,更咽的說道:「娘,不怨爹,你們別哭啊,嬌嬌沒事,嬌嬌一定會好好修鍊,早些回到你們身邊。」
後面的喵喵聽都不忍心,跳到容衍懷裡用爪子提醒的拍了拍他,「快說,快說啊,別讓我們嬌嬌再哭了。」
容衍撫了撫貓兒,抿唇開口道:「伯母,因嬌嬌昨日去過太後的行宮,所以被禁起來了,我方才託人去看過,眼下嬌嬌沒有性命危險,但短時間內恐怕回不來,您、需要做好長期準備。」
劉枝花愣住了,腦海裡隻有一個消息。
嬌嬌真的染上了鼠疫!
她眼前一黑,直接暈倒了。
容衍眼疾手快的攙扶住了。
「娘!」
「娘……」
……
皇宮突起鼠疫,除了一眾宮人,染上的貴人有太後和兩個妃子,還有慧心郡主。
鼠疫就是慧心郡主率先發現隔離起來的,慧心郡主懂醫並未亂跑,因此沒有危及皇後的行宮。
百姓們議論紛紛,都誇慧心郡主小小年紀臨危不亂,捨己為人的精神。
皇後對慧心郡主一事深感愧疚,親自抱著太子登門道歉賠禮,還送來金銀珠寶,以及一到誥命夫人的懿旨。
劉枝花被冊封為了二品誥命夫人,可是劉枝花因思女過度,突病卧榻不曾接見,明月這個長媳代為接見皇後娘娘。
為了皇宮乃至京城安危,恭親王同國師商議後,下旨令:太後兩個妃子和慧心郡主送去城外佛寺一座空置的院落不得隨意出行,其他宮人接觸感染者全部遷移城外荒山野地的別院。
此舉贏得了百姓們的民聲,紛紛讚揚恭親王和國師真心實意替百姓著,大晉皇室早些時候因皇帝那些事破壞了聲譽,國師名聲本來就好,如今和恭親王這般為民,兩人憑藉此事扭轉了皇室聲譽。
旨意下達的第二天,
圍著黑布的馬車出城時,街道上的行人一個都沒有,街道商鋪早已接到通知全部關門歇業。
空蕩蕩的路上格外冷清。
容衍帶著王家人在街道站著,也不知是風兒吹起還是宮人故意整理紗帷,透過馬車窗口大家看到了嬌嬌。
嬌嬌一襲白衣,雪白的小臉還算紅潤健康,髮髻挽著一個雙環,上面隻用粉色綢帶裝飾,正托著下巴走神。
劉枝花看的眼眶一花,張嘴就要喊,王壯志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
「他娘,聖上有旨不準百姓出街,你這樣貿然開口,忤逆皇上不僅會讓秋生難做,咱們嬌嬌也會難過落淚的。」
劉枝花氣的一把推開當家的,捂著臉蹲下身子當街痛哭起來,低聲哭訴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紮人心窩子的話,我可憐的嬌嬌,怎麼能吃得了這些苦啊……」
「夫人,奴婢去伺候小姐。」
阿琴咬牙,快速朝馬車沖了過去。
王家人本就不曾注意她,隻聽聞這麼一句,還沒來得及阻攔,便看到人已經跑到那邊去了。
「阿琴!」
明月面色一變,滿是擔心的喊道。
容衍略微皺眉,隨後也未曾多言,還算她忠心耿耿。
劉枝花見此也要衝上去陪嬌嬌,但是被一家子攔下,她眼眶紅腫的趴在地上使勁拍打,哭訴著喊道:「我的嬌嬌啊……」
阿琴走到那邊同宮人說了什麼,朝夫人老爺這邊揮了揮手,喊道:「老爺夫人你們放心,我打小身子就敦實,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姐的。」
說完,阿琴便上的那輛馬車。
阿琴並不知這馬車上面的小姐是假,看到小姐紅著眼眶落淚,「小姐,是奴婢對不住您。」
冒充寶嬌小姐的暗衛眼皮一跳,根本沒有理會她,趕忙對著窗外喊道:「爹娘,我沒事兒,你們不必擔憂!」
「莫要大聲呼喊!」領將喊道。
馬車再次被黑紗籠罩遮的嚴嚴實實,行走的隊伍加快速度離去。
「嬌嬌!」
劉枝花爬起來就想去追,可是她因為一天不曾吃飯身子虛弱,剛邁開步伐便摔倒在地,再爬起來的功夫馬車早已經走遠。
明月和秋生趕忙上前攙扶,秋生柔聲寬勸:「娘,你不是說嬌嬌是福寶嗎,方才嬌嬌面色紅潤不像是生病,再說咱們嬌嬌自己會醫術,有阿琴在身旁伺候,咱們等鼠疫過了,便去寺廟那邊看望嬌嬌。」
明月趕忙點頭附和道:「嬌嬌方才喊著說不用擔心,必然是有法子的。」
劉枝花聽著依舊哭泣不止,這些都是猜測的話,嬌嬌一向懂事,自然不會讓她們擔憂。
容衍俊美的面容多了些溫和,上前開口說道:「伯母,我已派人將那寺廟後的院落打掃乾淨,衣物被褥茶椅桌物全都換了新的,還運送了不少新鮮食材與零食點心,嬌嬌不同太後和那妃子住,與他們距離隔得甚遠,嬌嬌住的房屋已經用殺瘟疫的藥材熏染過,恭親王派有三名禦醫跟隨,我時常會跟進,不會讓嬌嬌受苦受罪。」
劉枝花痛哭的聲音咋然而止,眼眶含淚的看向容衍,滿是感激的更咽道:「多謝。」
嬌嬌打小沒有離開過他們,她就是心疼女兒,就是怕女兒受罪,如今容衍安置這般細心,她心中安心了許多。
王壯志鬆了一口氣,附和道:「還是阿衍心細,那日後就有勞你多多操心了。」
秋生也感激的鞠躬行禮,明月也微欠身道謝:「多謝國師大人。」
容衍面色淡定,垂眸應了句:「無妨,應該的。」
容衍這一招騙過了所有人,不曾有人懷疑馬車上的嬌嬌是假的,此事也就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