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愁人
慕容芸不知他的想法,揉了揉太陽穴的覺著身累,開口說道:「趙叔,我不餓,一路舟車勞你先去吃點,我回屋歇一會。」
「好的,二小姐。」
……
這頭,
英娘帶著嬌嬌和二丫上了樓。
王壯志劉枝花吃完早飯,回屋後沒看到女兒,頓時慌張的出來尋找。
結果撞到了英娘和兩娃。
「哎呦!原來是遇到大伯娘了。」劉枝花鬆了一口氣,走上前趕忙接過英娘懷裡的嬌嬌。
嬌嬌自知娘一定是擔憂了,便乖乖抱著娘的脖子撒嬌。
劉枝花摸了摸乖寶的小臉,又同英娘說道:「我都沒發覺這倆丫頭跑出去,方才可是被嚇了一跳,英娘你怎麼在這兒?」
英娘笑著攬著二丫,感慨嘆氣說:「這不是等著見你一面,我昨個去你們家找你,結果你們搬走了,正發愁去哪裡找,這不就撞上了。」
「小樹村?你怎麼尋到那兒的。」劉枝花有些稀奇的問道。
英娘欲言又止,又覺得也不是不能說,便實話實說道:「前些時日,娘他們來接我回主家住了幾日,閑聊時,我從娘口中打探出來的地址。」
劉枝花臉上的笑意少了些,也沒有接話,而是往英娘身後瞧了瞧,「唉,怎麼不見柳兒啊?」
英娘聽聞女兒,頓時一臉愁意,扶著太陽穴說道:「那丫頭整日不著調,可是愁死我了。」
劉枝花一臉不解,「出什麼事兒了?」
英娘左右望了望,王壯志見狀,打開房門說道:「外面往來的人多,快進屋裡說,茶壺裡正好有熱水。」
「瞧瞧,我這一高興都忘了請你進去,趕緊,英娘咱們屋裡說。」劉枝花笑著迎人進屋。
英娘點頭笑道:「行,今日有時間,我慢慢與你說。」
一行人進了屋,
王壯志幫著倒水,嬌嬌乖乖坐在床邊,二丫用昨日新買的頭繩給妹妹綁頭髮。
小厲主動請纓跑去客棧對面給姐姐和妹妹買包子。
王壯志擔心小厲,也追著出去了。
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大人,兩個娃在那紮頭髮,劉枝花拉著人低聲問道:「英娘,你方才說柳兒怎麼了?」
英娘嘆了口氣,便將事情的緣由說了一遍。
劉枝花聽得直蹙眉,趕忙說道:「那家人顯然就是沖著你的秘方冊子來的,柳兒定然是被騙了,實在不行同他們明說了,再要這般做事就報官。」
英娘眉眼柔和,面容帶著無奈,搖頭說道:「如何能明說,人家是官宦人家,咱們普通老百姓哪裡能如何,隻能是避著些罷了。」
劉枝花一噎,她一個農家婦人,也不清楚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英娘想著女兒變成這般,眼眶有些泛紅,往日身旁也沒個人訴說,如今枝花在跟前,她便放開訴說道:「也怨我沒有教導好,這丫頭現在一門心思就想嫁入官家,過了年便十五了,說也說不得打也打不得真是愁人。」
女兒幼兒時十分乖巧,她後來忙於酒樓的生意,便將女兒交給了夫君表親家的奶娘帶,逐漸這性子便變了,變得嬌氣後來直接變得自私勢力,等她發覺問題大了,卻早已改正不過來。
後來,她便自己帶在身旁管教,柳兒性子是比原先好了些,可對嫁入官家依舊執著。
劉枝花聽聞也覺得英娘不易,拍著她安撫道:「你別多想,女娃比男娃心眼兒多,女子終歸都是想找個好人家,誰都想找個有錢有勢的當靠山,柳兒讀過書識得字,若真有富貴人家看上倒也是好事一樁,除了這個孫家,其他遇到的保不準是位良人呢。」
英娘聽著這話自然是高興,可是心中也了解女兒的性子,遇到官家的好夫君太難。
大多數官家都是三妻四妾,女兒性子太傲太倔,哪裡能容得。
還不如找個普通人多帶些嫁妝,在婆家能撐得起腰,夫君不納妾,日子才能過得幸福和美。
英娘搖頭,「算了,不說這事兒了。」又問道:「枝花,你搬家是怎麼回事?」
劉枝花提起這事便是一肚子氣,嘆道:「原本家裡不富裕,我們也沒敢動這個念頭,這不是後來挖草藥賣了銀子,原本想著將屋子修修補補罷了,結果村裡人們嫉妒眼紅,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我不想讓娃們跟著受氣,和壯志商量後有了買院子的念頭。」
英娘聽聞一臉心疼,輕聲嘆道:「怪不得呢,我昨日去小樹村提起你們,那些村民們便一個個面色不好看,理都不理會我。」
「那破屋子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我早就住的厭煩了,如今換了敞亮的心院子,我們一家子別提過的有多美了,左近鄰居少沒人打擾,我們關起門來過自個兒的小日子。」
劉枝花越說越來勁,看了看二丫和嬌嬌不由的嘴角上揚,說道:「以前累哼哼的種一大片地一年收成也就夠一家子吃,如今娃們挖幾株草藥便比種地強,娃們比我們厲害,我這整日閑著都沒事兒做,這輩子都沒想到我能過上這般瀟灑的日子。」
英娘聽著自然也為他們高興,又說道:「枝花,既然你們識得草藥,不如攢些錢開個鋪子,這樣日後也能安穩住。」
劉枝花聽聞趕忙擺了擺手,「你可太高看我們了,我們挖草藥也全都憑藉嬌嬌認識,嬌嬌說那個我們挖那個,隻能認個大概形狀,又說不下治什麼病,這、萬一賣錯葯不是害人嗎。」
英娘聽聞又看了看嬌嬌,倒也沒有多問緣由,隻是感嘆誇道:「瞧你這倆閨女多聽話,瞧著我都稀罕。」
劉枝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佯裝沒好氣說道:「你看看,不是說藥材嗎,怎麼又扯回去了,柳兒有你這個娘教導自然差不了,你可別總是操心沒有發生的事。」
「是是,我不說了。」
說完,英娘還輕笑一聲。
果然,還是在枝花面前能輕鬆自在些,想說什麼便說什麼,不用揣摩對方的心裡,也不需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安城待久了,酒樓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多,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於那些官大有權的還要小心討好這說,她好久不曾這麼輕鬆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