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質問
「你們都這般說,二爺到底做了何事?」
趙紳走了出來,面露嚴肅的望著僕人小廝們。
一看是大爺回來了,所有人都嚇得跪倒在地,結結巴巴的喊著:「大爺、」
「大爺饒命啊……」
趙紳無視他們的驚恐,面色沉著,眼眸透著嚴厲,冷聲問道:「我不在家中的這些時日,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嚇的瑟瑟發抖,紛紛低頭不敢說。
趙紳蹙眉,指了指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廝,喝道:「你說,如實一字不落的給我說,如有半分摻假我要了你的小命!」
「大爺饒命啊!小的說、小的說…」小廝擡起頭顫顫巍巍地看著大爺,雙手哆嗦的扶著膝蓋,咽了咽口水說道:「二爺,是二爺。」
小廝便將趙貳今年所行罪惡之事如數告知,趙家馬車撞死多少人,地下密室折磨死了多少人,還有恃強淩弱到處謀財,欺霸老弱女子等等。
趙紳聽到後面直接捏緊了拳頭,面色又冷又陰沉,聲音冰冷到了極緻:「老二在哪裡?」
小廝嚇得趕忙低頭回道:「二爺在、在夫人屋裡。」
趙紳不曾說話,邁步徑直走向內院,周身藏不住的冷意。
大爺離去,僕人們才鬆了一口氣,隨後小聲交流起來。
「你們說、大爺回來了,趙家是不是有救了?」一個小廝說道。
另外一個年長的婆子低聲道:「這可說不準,大爺在縣令爺身旁做事,指不定能保下二爺,咱們還是小心說話吧。」
「走走,還是各做各的事……」
……
內院,
趙貳臉青鼻腫的躺在床上,若是仔細看外露的皮膚,到處都是一寸長細的撓痕,結著暗紅色的痂。
一旁珠圓玉潤的胖婦人正端著一碗葯喂他。
「二爺,喝葯了。」
趙貳聽聞張開嘴,結果入口的葯苦的他瞬間吐了出來,聲音孱弱的叫罵道:「呸、哪個老混賬給我開的葯,是看我倒下了便故意的吧。」
婦人趕忙用帕子給他擦嘴,慌亂解釋道:「爺,這裡面可是有上好的人蔘,你身子傷了元氣,身上傷勢又這麼重,草藥苦些也得喝啊。」
趙貳神情有些不耐煩,想著欠下的那麼多外債還有官鹽被發現,他抓著婦人的手問道:「你到底給你爹去信沒有,還沒有接到回信?」
婦人眼神有些閃躲,僵硬笑著說道:「去了信,可能再過兩天就回來,我爹疼我自然不會讓你這個女婿被抓,到時候管家定會帶著銀子來,你且安心養好身子。」
趙貳聽聞沒有懷疑,笑著拍了拍夫人的手,孱弱說道:「多謝夫人,你的好我記著,日後肯定好好待你。」
兩人正說著,突然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門口的丫鬟不敢攔,趙紳穿著一襲錦袍,雙手空空走了進來。
床上躺著的趙貳看不到是誰進來,聽到整出這麼大動靜,直接破口大罵:「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驚擾爺,拉出去賞十大闆!」
婦人看清來人匆忙捂住夫君的嘴,結巴解釋道:「二爺、是大爺回來了。」
趙貳震驚之餘,面色掠過一抹慌亂,揮開婦人的手,趕忙撐著床闆側著身子的望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大哥那張極冷的面容,和一臉陰沉的神色。
趙貳心裡一咯噔,弱弱喊了一聲「大哥。」
趙紳看著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看了一眼弟媳淡道:「弟妹去旁的屋歇著,我有事同二弟說。」
「行,那、那我去煮茶。」
婦人起身不捨得看了一眼夫君,同大伯哥生硬的笑了下,便低著頭出去了。
婦人出去貼心的將門關上。
一時間屋裡靜悄悄的,趙貳感覺到大哥的生氣,趕忙扶著床榻邊的柱子顫顫巍巍的坐起來。
「大哥,你聽我解釋,我、我這都是有苦衷的。」
「說吧。」趙紳將一旁的凳子拽過來,甩衣袍落座。
趙貳見此心中愈發的緊張,額頭出了些汗,頓時刺的傷口都疼了起來。
「大哥,沉船定是有人作亂,不然好好的怎麼可能三艘船都沉了,至於那私自販賣官鹽、此事我是真不知情,手底下商鋪的掌櫃負責這些,我真的不知情。」
趙紳擡手摔了一個茶杯,視線發狠盯著他說道:「一個小小的掌櫃敢做主買賣官鹽,事到如今,你還敢糊弄我,真當官家是吃素的嗎!」
趙貳一嚇,大哥是他從小到大都害怕的人,看著大哥隱忍怒火的視線,他擦了擦汗。
「大哥,這事說起來都怪妹夫,他帶我去了一家賭坊,我輸了不少銀子,我覺著他們有黑幕,可妹夫非要大氣的替我擔保,沒成想第二日妹夫也輸了錢,加上先前的一共六千兩白銀。」
「妹夫雖說是亭長,可是兜比臉還乾淨,小妹哭哭啼啼的求我,說賭坊的人說要去縣城向縣令檢舉妹夫,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可一時又拿不出那麼多現銀,那日無意在街邊遇到一人說有精鹽,我便跟他做了買賣,精鹽十分的暴利,短短數日便賺到了一萬兩白銀。」
「可、我到後面才知是官鹽,那人威脅我,我當時是騎虎難下,我怕影響大哥你的仕途,也怕影響妹夫的官職小妹傷心,這才隱瞞了下來,可、不知誰將這個秘密洩露了出去。」
趙貳搓了搓手,沒敢看大哥。
趙紳看他如此愚蠢,猛地起身,擡手指著他喝道:「趙家家大業大,每日進賬的銀兩不少,不缺你吃,不缺你穿,更不缺你銀子花,你偏偏不長腦子非要惹上這些事!」
趙貳聽聞低頭,隻敢低聲說一句:「大哥,我錯了。」
「你錯了?拋開這些,你可還做了哪些傷天害理的事。」趙紳語氣冷了幾分。
趙貳趕忙搖頭,笑著說:「沒了,沒有其他。」
想到僕人所說的那些,趙紳開口問道:「沒做殺人放火的勾當?」
趙貳想都沒想就搖頭,「沒,我怎麼會做那些事。」
趙紳聽聞,直接一把拽著他的衣領將人甩在地上。
「啊!好疼——」趙貳捂著崩裂的傷口抽吸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