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想快些長大
「師父,你身子可有好些?」嬌嬌湊近問道。
容衍眉眼溫柔,擡手捏了捏他的小臉,鳳眸含笑應道:「好多了。」
嬌嬌軟糯可愛的小臉呼出一口氣,「那便好。」
容衍見此,指腹搓了搓她耳朵玩把著,有問道:「寶嬌,你怎麼會在這裡?大人呢。」
嬌嬌被撓的耳朵癢,趕忙縮了縮脖子回道:「聽說京城動亂,我同爹來尋兩個哥哥。」
說完,嬌嬌掀開簾子一角,看了看外面道:「我爹進國子監許久了,為何還不出來。」
容衍掃了眼國子監門口懶散的官兵,拿出腰牌扔給玄六,吩咐道:「去問問什麼情況。」
玄六抱拳,應道:「是,主子。」
看玄六大步朝那邊走去,嬌嬌才注意到自家馬車上的兩人不知何時下來了,芸姐姐正被他夫君攬在懷裡安撫。
嬌嬌拉著師父讓看,偷偷的小聲說道:「師父,芸姐姐才十八歲,她的夫君已經三十歲了,你看兩人是不是十分般配。」
容衍掃了眼,看到那男子時微微皺了皺眉。
信王?
「寶嬌,你何時認識的他們?」
嬌嬌歪頭說道:「我隻認識芸姐姐,先前在寺廟遇到過,方才路上碰到他們攔馬車,聽他們說有壞人追趕,我們便帶上他們一起。」
容衍摸了摸她腦袋,輕聲囑咐道:「日後不相識的人不可走太近,旁人問話要多長個心眼,可不要傻乎乎的將所有秘密都說出去。」
嬌嬌仰頭望著師父,烏黑的眼睛清澈透亮,軟乎乎的說道:「師父,這話你上次已經說過啦,你對嬌嬌好,嬌嬌也喜歡師父,那你可不可讓我當你娘子啊?」
容衍輕笑一聲,颳了刮她的鼻子,「傻丫頭,你知道娘子是什麼意思嗎?」
嬌嬌白糯可愛的面容帶著開心,小聲說道:「當然知道,就像爹娘一樣,兩個人整日在一起,要辛苦賺錢養家,然後生娃娃,陪他們一起玩,教他們讀書識字。」
容衍嘴角笑意沒下去過,伸手戳了戳她白糯軟的臉頰,說道:「你如今不過六歲的小奶娃,日後會讀書學琴棋書畫,長大的過程中或許會遇到心愛的男子,到時候兩情相悅,而為師會越來越老。」
「你騙人,十年後我十六歲,你也不過二十五六歲,比芸姐姐的夫君還年輕,為何說這些嚇唬我,是不是師父不喜歡我?」
嬌嬌撅著嘴巴盯著師父,滿臉的倔強要一個答案。
容衍一噎,看著眼前這麼小的小丫頭,也不知該如何和她解釋。
他對這小丫頭的確有喜愛,但怎麼可能是男女之情,世間情感有許多,他豈會對一個六歲女娃有這些齷齪。
「師父,你為何不回答?」嬌嬌湊近又問道。
容衍看小傢夥不依不饒的模樣,大手摁著她的小臉,將她摁回座位上,然後看著她認真哄道:
「寶嬌懂事又乖巧,為師自然喜歡,但男女之間談婚論嫁,需要雙方都要長成大人,等嬌嬌長大,為師還未娶妻,咱們才能討論這事。」
嬌嬌努力的聽懂了大概意思,抿著嘴巴點了點頭,糯聲說道:「好吧,我會乖乖吃飯,快些長大的。」
唔,等回家後,她得問問喵喵和阿雀,看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快些長大。
「主子,因王老爺拿著信王的宮牌,所以陽王的舊屬將人扣下了。」玄六的聲音自馬車外傳來。
嬌嬌聽聞,一把掀開簾子問道:「玄六侍衛,我爹可有受傷?」
「寶嬌小姐,王老爺不曾受傷,隻是行動有所限制,屬下試圖將人帶出來,但王老爺與那學子們在打聽人,不跟著出來。」玄六低頭解釋道。
「爹一定是在找大哥,所以猜不出來的。」嬌嬌面容有些擔憂。
玄六欲言又止看了看主子,最後咬牙提醒道:「主子,您身子還未恢復,我已派人聯繫到紀淮,暗衛也有出去尋蔔大師,您如今需要救治和休息。」
容衍聽聞,擺手淡道:「喝了這丫頭的兩瓶葯已恢復許多,不必擔憂。」
玄六抿唇,也隻能點頭應道:「是。」
嬌嬌聽聞他們的對話,從馬車上走下來,跑到窗口處朝師父揮了揮手說道:
「師父,你回家養病吧,等爹爹和大哥出來,我們也要回家了,日後你再來慶安寺記得來尋我。」
如今京城動亂,容衍還有要事趕回府去處理,還真不能多逗留,便解下腰間的一塊玉牌給了嬌嬌,並說道:「拿著這個將你爹大哥接出來,可順利出城,等安頓下來師父去尋你。」
「嗯。」嬌嬌擡手接過,看到玉牌上寫著容字,回想到當初師父說他名叫容六。
還不知他真名叫什麼。
玄六已經上了馬車,駕馬車準備離去。
嬌嬌張了張嘴巴小聲喊道:「師父,嬌嬌還不知道你的真名。」
「容衍。」
容衍沙啞的聲音帶著絲絲笑意。
嬌嬌趕忙重複了幾遍,眼巴巴的望著馬車離去。
嬌嬌又默默念了一遍:容衍。
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撲閃,彎著嘴角開心的笑了笑。
「你們這是做什麼……」
不遠處國子監傳來爹的聲音,嬌嬌耳朵靈敏的捕捉到,眉頭蹙著匆匆跑了過去。
慕容芸和信王見此,也趕忙追了過去。
慕容芸輕喊道:「嬌嬌妹妹,你要做什麼。」
國子監內院,
王壯志滿頭大汗正被官兵攔著不讓出,「我方才進來隻是尋兒子,我沒尋找兒子,你們怎麼不讓我出去了,我就是個普通百姓,不是當官的……」
任憑他如何講理,官兵都不為所動,用刀擋著王壯志的前路。
這時,嬌嬌拿著師父給她的令牌跑了進來。
「放開我爹!」
官兵們看到那令牌面色,想到聖元郡主的吩咐,便將刀收起不再阻攔。
王壯志這才從裡面跑出來。
他擦了擦汗珠,拉著女兒往外走去,還低聲說道:「乖寶,爹將整個都院內跑著尋了一遍,不曾看到秋生,我聽一個夫子說,他這兩日不在這裡住,你大哥很可能是在咱們置辦的那處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