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熟人
王壯志走上台階敲門,劉枝花領著娃們在台階下等著。
嬌嬌擡眸打量著四周,高山綠樹十分安靜,人蔘精喜靜,她喜歡。
敲了好一會兒,院子裡都不見有任何動靜。
「想來是主人家不在。」王壯志嘆了口氣走了下來。
劉枝花望了望南邊,說道:「我瞧著那邊有吹煙,不然咱們上去打聽一下。」
「也好。」
王壯志走過去牽牛車,一家子準備要走時。
「壯志?」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男聲。
王壯志疑惑的回頭看了眼,看到來人一愣,不解問道:「哎,四海,你怎麼在這兒?」
聞言,劉枝花抱著嬌嬌疑惑的看著那個黑瘦的漢子,她不曾見過。
孫四海身高體瘦,背後還背著弓箭,面相十分憨厚,笑著走過來說道:「我剛從山頭下來,遠遠瞧著身形像你,方才以為認錯人了。」
都是以前打獵認下的熟人,王壯志先拉著妻兒給介紹了一番,孩子們也都乖乖的喊人,孫四海直誇好福氣。
「對了壯志,你這拖家帶口的做什麼要緊事去?」孫四海不解的問道。
王壯志隨口解釋道:「倒不是什麼要緊事,找找沒有閑空的院子。」
孫四海聞言一愣,隨後抱拳笑著感慨:「還是你有發財的命,前些日子都聽人們說你挖藥材掙了些銀子我還不以為然,不曾想你都要置辦院落了,恭喜恭喜啊。」
王壯志揮手笑了笑,嘆道:「一家子跟著我從早上到天黑上山跑樹林,毒草毒物可都遇到過,掙的都是些辛苦錢。」
「也是,那山上林子大男人跑著都辛苦,拖家帶口的更是危險。」孫四海雖然羨慕,但作為一個獵戶自然能曉得上山鑽林子不容易。
「你買院落,原先的住處豈不是空下了,等今年冬天遇到下雪天攔了路,我還能借你那空屋取暖歇歇腳。」孫四海開玩笑說道。
王壯志無奈一笑,解釋道:「這兩日雨多,我原先那土屋破舊漏雨不好住人,所以才出來尋一處合適院落,還沒看下合適的,日後屋子空下你若不嫌棄便去歇著。」
聞言,孫四海擡頭環了一圈,皺眉勸說道:「壯志,若是這般的話,你們掙幾個錢不容易,在這荒山腳下買什麼院子,還不如去鎮上買,那裡人多熱鬧出行也方便。」
王壯志搖頭笑了笑,開口道:「鎮上的院落和這裡的價錢差老遠,莊戶人家哪裡能買得起,從新買個院子都是繃緊褲腰帶省出來的。」
「哎,我倒是認識後面的一戶人家,不如我給你去問問。」孫四海指著靠南方向說道。
王壯志和劉枝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們剛才要去的那戶冒著炊煙的人家。
王壯志笑著招呼道:「趕巧了,我們兩口子還正打算去那邊問問,咱們一道去吧。」
「行。」
距離不遠,牛車趕著拐了個彎便到了。
孫四海率先跳下車,輕車熟路地走過去,笑著擡手敲響大門,並喊道:「張大哥。」
裡院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吱一聲房門打開,一個帶著面紗的纖瘦女子出來,看到孫四海和後面一群陌生人,她低聲問道:「孫叔,你可有事?」
孫四海抱拳笑了笑,說道:「阿秀回來了,我找你爹打聽個事。」
阿秀蹙眉,抿唇點頭說:「我娘今日病又犯了,孫叔且先在這裡等著,讓我爹出來和同你們說吧。」
孫四海點頭笑道:「行,你娘要緊,問你爹兩句我們便走。」
女子關門離去。
孫四海回頭和王家人低聲說道:「這位張大哥和我丈人家同村,方才的姑娘叫阿秀,在安城大戶人家當丫鬟,去年給她爹娘在這裡買了一處院子,出息的很。」
王壯志聽聞笑了笑,劉枝花瞅著大門說道:「這女娃真可真孝順,當爹娘的也享福。」
「那可不是,據說主家十分有錢,時常給她們打賞……」
正說著,門再次被人打開。
一個穿著藍布衫的中年男子,面泛愁容地走了出來。張平看著陌生的面孔,皺眉又看向孫四海,不解的問道:「四海,你這是?」
孫四海拉著王壯志上前,抱拳笑道:「張大哥,這是我一塊打獵的兄弟王壯志,他想在這附近尋個院子,張大哥可知這左近有空閑的院子嗎?」
王壯志趕忙抱拳喊了一聲:「張大哥。」
空閑院子?
張平擡眉想了想,擡手指了指他們上來的那條道,說道:「你們上來時經過的第一家,那院子主人前些日子給搬走了,你們來的不湊巧,方才那院子停著馬車有人搬東西,這會兒估計是走了。」
王壯志趕忙問道:「那張大哥可知,這主人家再多會兒回來?」
「這可說不準,那院子裡的東西都搬空了。」
二丫聽聞,拉著娘小聲說道:「娘,肯定是咱們遇到那兩輛馬車。」
劉枝花嘆了口氣,點了點小厲的腦袋瓜,低聲嘆道:「你的那泡尿可誤了大事,不然咱們就能趕上了。」
小厲撅嘴,摳著手指頭低頭不語,秋生摸了摸他頭安撫,蹲下身攬著低聲哄道:「莫聽娘的,你不去大哥也要去,不怨小厲。」
小厲把頭埋進大哥懷裡,悶悶的應了一聲「嗯。」
劉枝花見此笑了,又準備說什麼時,嬌嬌小肉手擋在娘的嘴巴上,糯聲說道:「娘,你說的不對。」
「哎呦,行行,娘不說了。」
母子幾人在後面低聲嘀咕,前面說的王壯志面色有些感慨,抱拳謝過張大哥,無奈和孫四海說道:「看來是有緣無份啊。」
孫四海沒幫上,出聲嘆道:「壯志,這兩日天氣變化大,過幾日可能還有雨,你那屋子既然不能住人,那這兩日得抓緊找找了。」
準備進門的張平聽聞這話,看著那幾個年幼的娃們,又於心不忍,想了想開口道:「四海,倒是還有一處別院,那地方是慶安寺建的外院,原本是給貴人住的,聽聞那位貴人急病去世,估摸著嫌晦氣前幾日放出消息要賣,新屋子不曾住人,就是價格有些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