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房子的事，終於有了進展。

　　江喻辰告訴舒墨：「房子的產權是五年前變更了，現在房契上確實是劉丹的名字，變更證明上也有你爸爸的簽名。」

　　舒墨還是有些不敢相信，「爸爸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件事，房產變更不是小事，我覺得我爸爸不會把自己的家輕易交給外人，而且五年前正是我爸爸辭職，和劉丹徹底鬧翻的時候，那就更不可能把房子給了劉丹，再說他們要是知道房子是自己的，怎麼會就那麼巧，我爸爸剛沒了，他們才找上門？」

　　這麼多巧合堆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張叔叔那邊呢？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江喻辰搖頭，「沒查出他跟劉丹有什麼接觸。」

　　舒墨靠在沙發上，皺著眉，她覺得她好像忽略了什麼，直覺告訴她，房子的事應該不是那麼簡單的，而且時間過於巧了。

　　五年前，她被王亦然推到河裡去，爸爸跟劉丹徹底翻了臉。

　　房產變更也是五年前。

　　王明遠，劉丹，張豫——

　　「劉丹上次找我，特意問我有沒有聯繫過我爸的朋友，這個朋友肯定是指張豫，隻有他可以做到，我不相信劉丹平白無故會說那句話。」

　　江喻辰說道：「那就繼續查張豫，尤其是五年前。」

　　舒墨眯了眯眼睛，「我親自去問他。」

　　「舒墨。」

　　舒墨看著江喻辰，「張叔叔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對他也很熟悉，我想親耳聽他說，如果他騙我了，說明這些年他也一直騙著我爸爸。」

　　第二天下午，舒墨是下了班從醫院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張豫所在的街道辦事處。

　　到了地方，舒墨擡眼看著門牌，以前放學，爸爸忙得沒回家，她也會來張叔叔這裡呆一會兒，然後等著爸爸來接她。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個地方好像一點變化都沒有，張豫也從一個小職員變成了中層人員。

　　這時有人在身後出聲問道：「你是舒墨吧？」

　　舒墨轉頭看過去，是一位中年婦女。「郭阿姨，是我。」

　　郭麗娟也在街道工作，好多年了。

　　她笑著走了過來，上下打量著舒墨，「真是你呀，你這孩子，有段時間沒見了，怎麼感覺變了好多。」

　　舒墨笑著說道：「郭阿姨，我結婚了，還生了孩子，可能變化是有點大。」

　　郭麗娟愣了一瞬，「你嫁人還生了孩子？」

　　舒墨點頭。

　　離開不到兩年的時間，結婚還有了孩子，他們這些以前的老熟人驚訝也不奇怪。

　　「郭阿姨，張豫叔叔在嗎？」

　　郭麗娟說道：「他今天休息，應該在家，你要是有事就去他家吧，反正離得也近。」

　　「好，郭阿姨再見。」

　　「再見。」

　　郭麗娟看著舒墨開著車走遠，站在原地久久沒動，剛才她都有點不敢認了，舒振南離開兩年了，這孩子變了好多。

　　舒墨開車到了張豫家衚衕口，車進不去，她下來走進了衚衕裡。

　　「咚咚咚。」

　　門打開的一瞬間，張豫看到是舒墨，愣怔了幾秒，舒墨莫名從他眼裡看到了愧疚，當然也可能是自己的錯覺。

　　「張叔叔，好久不見啊。」

　　張豫笑了笑，「是小墨啊，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有段時間了。」

　　張豫請她進了屋，「隨便坐吧。」

　　舒墨在屋裡掃視一圈，跟記憶中的樣子也沒什麼變化。

　　「我剛去了街道，碰到了郭阿姨，她說你今天休息，我就過來看看。」說著把手裡的禮盒放到了茶幾上。

　　「齊阿姨不在家嗎？」

　　張豫說道：「她出去買菜了，小墨，好久沒見了，晚上留下吃飯吧。」

　　舒墨笑著說：「不用，家裡還等我回去，我就是昨晚做夢夢到了我爸爸，今天下班過來老地方看一看。」

　　提起舒振南，張豫嘆息道：「你爸的事，你節哀，他這些年過得也累，看到你過得好他就放心了。」

　　舒墨點頭，「我知道，隻是爸爸去了，我家也回不去了，房子讓王家佔了，我連個念想都沒了。」

　　張豫嘴角動了一下，隨即說道：「你離開京市是去找未婚夫了嗎？」

　　「嗯，張叔叔，我還是想來跟你確認一下，我回京這段時間，晚上一直睡不安穩，我爸爸在夢裡說那房子是留給我的，怨我沒保住房子，我心裡一直不安，不知道那是不是爸爸在給我託夢，想要告訴我什麼。」

　　張豫放在沙發托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眼神下意識地躲閃。

　　舒墨看到了。

　　「小墨啊，可能是你回京了，思念你爸爸，才會做夢，夢都是反的，張叔叔是看你長大的，我隻是想告訴你，過去沒有現在重要，你過好現在的生活，比什麼都強。」

　　舒墨嘆氣，「我也想忘了，可是劉丹不願意讓我忘了，她幾次三番來找我。」

　　張豫眉心緊促，「她去找你做什麼？」

　　舒墨苦笑，「張叔叔不知道嗎，她是見不得我好的。」

　　張豫說道：「她到底是你媽媽，應該不會害你，如果你不想見她，躲著點就是了。」

　　舒墨沉默幾秒，終於笑了。

　　「張叔叔，你知道嗎，我認魏歌阿姨當乾媽了，我跟她說起你的時候，她跟我說，你上學的時候還追過劉丹呢，這是真的嗎？」

　　張豫猛地站了起來，有些激動地說：「小墨，你可別聽魏歌胡說，那都是哪年哪月的事了，我都忘了，這些話讓你齊阿姨聽到，肯定誤會，而且我們都很多年沒聯繫了。」

　　舒墨輕聲道：「是嗎？沒聯繫也好，畢竟是過去的事了。」

　　張豫點頭，「是啊，都過去了，人還是要往前走。」

　　舒墨又坐了一會兒，也沒再套出什麼話，所以她起身告辭。

　　「留家裡吃了晚飯再走吧？」

　　舒墨擺手，「不了，我兒子等不到我回去要鬧了。」

　　張豫也震驚了，「你都有孩子了？」

　　舒墨笑了，「剛才我沒說嗎？哦，那就是忘了，我結婚了，兒子已經四個月了。」

　　張豫蹙眉，「那你還走嗎？」

　　舒墨搖頭，「不走了，所以以後我有時間就會來張叔叔這裡串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