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眉真人眯着眼,盯着那頂綠玉轎子看了兩眼,忽然驚咦一聲:“咦,那不是月靈族那丫頭的座駕嗎?”
莫天機湊過來瞧了瞧,點頭道:“月靈族是太古王族,雖然排名在十大王族之外,但也不弱。”
“他們來西涼城湊熱鬧,倒不奇怪。”
“畢竟輪回果這種東西,誰不想分一杯羹?”
他的話音剛落,林大鳥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連忙縮了縮脖子,整個人往長眉真人背後一躲,隻露出半個腦袋。
林大鳥嘴裡嘟嘟囔囔地念叨着:“真是倒黴……怎麼到哪兒都能碰到她……”
長眉真人回頭看了林大鳥一眼,笑道:“胖子,你躲什麼?月靈公主跟你是熟人,你還打過人家屁屁,你忘了?”
“噓!”林大鳥連忙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小聲道:“我跟她不熟,一點都不熟。”
然後,他雙手合十,朝天拜了兩拜,嘴裡念着:“老天保佑,千萬别讓她發現我,千萬别讓她發現我……”
林大鳥是真怕了。
那天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他抽了月清影的屁屁,這丫頭脾氣火爆,要是發現了自己,多半會報複自己。
況且,現在西涼城彙聚了衆多高手,萬一他們身份暴露,那可就是大麻煩。
所以,林大鳥隻能希望月靈公主不發現自己。
虎子看到他這個模樣,在旁邊打趣道:“大鳥師叔,你又沒幹什麼虧心事,怎麼鬼鬼祟祟的?”
“你給我閉嘴。”林大鳥罵道:“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虎子繼續說:“大鳥師叔,要不你去跟月靈公主打聲招呼,請她帶我們進城?畢竟,你們可是肌膚相親的老熟人。”
“滾!”林大鳥道:“那女人恨不得弄死我,她要是見到我,還能有我活路?”
虎子笑道:“當時你抽她的時候,可威風了,怎麼現在這麼慫了?”
“那能一樣嗎?”林大鳥道:“你也不看看,咱們現在在哪裡?稍有不慎,我們就會萬劫不複。”
葉秋看了林大鳥一眼,笑了笑,倒是難得見到林大鳥這麼慫。
此時,周圍那些散修也認出了那頂轎子的來曆,紛紛議論起來。
“那是月靈公主的座駕吧?”
“就是她那頂翠玉飛轎,錯不了。”
“整個太古神山就這一頂,用的是一整塊靈玉掏出來的,上面還刻了陣紋,全力運轉之下,速度堪比準帝強者瞬移。”
“月靈族也來了?太古十大王族都來了,輪回果他們根本沒戲,還來湊什麼熱鬧?”
“你懂什麼?月靈族雖然不在太古十大王族之列,但實力也不差。月靈公主本身就是個天才,年紀輕輕就突破了絕世聖人王巅峰境界,在淩霄榜上排名第二十呢。”
“二十已經很厲害了,淩霄榜上全是太古神山年輕一輩的頂尖人物,能排進前三十的都是怪物。”
“而且你們沒聽說嗎?月靈公主在驚鴻榜上排名第十!”
“驚鴻榜?那個專門排美人的榜單?”
“可不!傳聞月靈公主生的膚白勝雪,一雙眼睛跟月亮似的,漂亮的不像話,見過她的人都說,看一眼能記三千年。”
“乖乖,那得長得多好看?”
“可惜她坐在轎子裡頭,紗簾擋得嚴嚴實實,看不見真人。”
林大鳥躲在長眉真人背後,聽到這裡忍不住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就她那暴脾氣,還能排名第十?驚鴻榜誰排的,瞎了吧?”
他聲音極低,可旁邊一個耳尖的散修還是聽到了,扭過頭來打量了林大鳥一眼,接話道:“你這話說的,人家月靈公主确實漂亮啊。不過嘛,淩霄榜排名第二十名這事,倒确實有些說道。”
林大鳥耳朵一豎:“什麼說道?”
那散修壓低聲音,絮叨起來:“我也是聽人說的。”
“據說,當初月靈公主參加淩霄榜排名戰的時候,有一場碰上了地煞王族的少主。”
地煞王族的少主?
林大鳥的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一個赤發少年的模樣。
那個赤發少年披着虎皮大氅,嘴裡叼着一根草,跷着二郎腿,像個街頭混混。
當時那小子坐在戰車上,後面跟着百餘号人,統一穿着獸皮,腰間挂着骨刀,像是一群野人。
隻是,月清影跟地煞王族的少主有什麼關系?
旁邊那個散修繼續說:“地煞王族的少主是個猛人,那一場兩人交手,本來地煞王族少主的實力穩壓月靈公主,可隻過了幾招,地煞王族少主忽然收手了,當衆認輸。”
林大鳥眼珠子轉了轉,問道:“那小子喜歡月靈公主?”
“可不是嘛。”那散修擠眉弄眼地說道:“地煞王族少主後來當衆向月靈公主表白,你猜怎麼着?被罵個狗血淋頭。”
“然而,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地煞王族的少主不僅不惱,反而還一路保駕護航,把月靈公主送進了淩霄榜前二十。”
“要不以月靈公主真正的實力,頂多排在三十開外。”
林大鳥有些好奇,問道:“地煞王族的那小子,是怎麼保駕護航的?”
那個散修道:“我聽說,排位戰的時候,但凡月靈公主的對手,都被地煞王族的少主給揍得上不了擂台。”
“上不了擂台,月靈公主自然就勝了。”
“隻可惜,月靈公主從沒給那小子好臉色看。”
林大鳥明白了,地煞王族那小子是個舔狗。
這時,旁邊另一個散修插嘴道:“這事我也聽說過,而且今天地煞王族的少主也來了西涼城,莫非,月靈公主大老遠跑來,是來找地煞王族少主的?”
“誰知道呢,反正這種大家族之間的彎彎繞繞,咱們看看熱鬧就得了。”
“不過這地煞王族少主倒是癡情,為了一個女人甘願讓排名,換我肯定不幹。”
“你當然不幹,你又不喜歡月靈公主。”
“……”
突然,林大鳥隻覺得遍體生寒,仿佛被絕世猛獸盯住了。
他擡頭一看,隻見那頂轎子在距離他不遠處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