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仙子在路上了?”
長眉真人眼睛一亮,笑道:“太好了!”
“等百花仙子一到,咱們就能跟着真鳳族的人混進城去。”
“她現在不是真鳳族的小公主嗎,帶幾個人進城,誰還敢攔?”
林大鳥搓着手,嘿嘿直笑:“到時候我就扮成真鳳族的護衛,找機會幹一票。”
“你要幹什麼?”長眉真人問道。
林大鳥說:“玄龍族的那個少主,小爺看着很不爽,我準備找個機會,悄悄把他那根龍筋割了。”
“然後,嫁禍給金烏王族的人。”
“到時候,讓兩大王族狗咬狗。”
聞言,莫天機連忙勸道:“大鳥哥,你别胡來。”
“那個胤蒼表面看着溫和,實際上城府極深,況且,他的修為也深不可測。”
“除此之外,還有他身邊那個龍淵老人,準帝巅峰強者,有他護在胤蒼身邊,你連人家一根頭發都碰不到。”
“你要這麼幹,就是自尋死路。”
“我就是過過嘴瘾。”林大鳥縮了縮脖子,說道:“我又不傻,才不會自尋死路呢。”
虎子接話道:“等師娘來了,咱們先混進城再說,能找到機會就幹一票,找不到機會就老老實實蹲着。總之别惹事,輪回果要緊。”
長眉真人點頭:“輪回果才是重中之重……”
幾人說話的時候,葉秋沒有插話。
他低頭看着傳訊玉簡上那短短幾行字,臉上的喜色,漸漸消失了。
他擡起頭,目光掃過周圍密密麻麻的散修,又看向遠處的城牆,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老東西,我問你個事。”
“什麼?”
“金烏太子當初找過白先生,追查我的下落對不對?”
長眉真人愣了一下:“桃花姑娘是這麼說過,你突然提這個幹什麼?”
葉秋壓低聲音:“金烏太子既然追查過我,那他手裡極有可能有我的畫像。”
“哪怕畫得不那麼像,以他的境界,神識一掃就能記住。”
長眉真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還有。”葉秋繼續說:“我們在天壽城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玄龍族那幫人之前已經在調查了,說不定,他們已經找到了蛛絲馬迹。”
“畢竟,當時在城中,很多人見過我們。”
葉秋的聲音更低了:“所以,我們現在這個樣子進城,跟自投羅網沒有區别。”
莫天機聽得後背一陣發涼,接話道:“大哥說得對。”
“桃花之前說了,金烏太子手裡有你的畫像,如果他看到你,那肯定會動手。”
“此事咱們得好好商量一下,别輪回果還沒見到,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桃花也說道:“那些太古王族有諸多追查的手段,此事不得不防。”
長眉真人摸着胡須琢磨了片刻,點頭道:“有道理,小心駛得萬年船,咱們要謹慎一些,别拿性命開玩笑。”
葉秋摸出幾瓶丹藥,分給衆人,說道:“這是易容丹,一人一瓶,每瓶裡面有十顆。”
“待會兒服用之後,各自調整容貌。”
“記住,改得普通一些,越不起眼越好,别弄那些花裡胡哨的。”
虎子問道:“師父,這瓶易容丹能管多久?”
葉秋道:“一顆管三天,一瓶管三十天。”
“足夠了。”虎子笑了起來。
長眉真人接過丹藥,又伸手在道袍袖口裡面掏了一通,最後摸出一把符箓。
黃的紅的藍的,顔色各異,堆在手心裡厚厚一沓。
“這是貧道這些年攢的家底,十萬靈石一張。”
虎子頓時破口大罵道:“道長,你的心也太黑了吧!十萬靈石一張?你怎麼不去搶啊!”
林大鳥也指着長眉真人的鼻子罵道:“就是!咱們都是好兄弟,你居然還要收錢?真不要臉!”
莫天機也在一旁搖頭歎息:“師兄,你這就不厚道了,大家生死與共,你居然還惦記着我們的靈石。”
長眉真人道:“一群大老爺們兒,連個玩笑都開不起,真沒意思。”
“貧道跟你們開玩笑的。”
長眉真人賤兮兮的笑道:“你們都是貧道的生死兄弟,我怎麼會要你們的靈石呢?”
聽到這話,虎子沒好氣地說道:“算你還有點兒良心。”
長眉真人嘿嘿一笑,将符箓分發給每個人。
“這張是斂息符,貼在胸口能屏蔽自身氣機,隻要不出手,準帝中期以下察覺不到你的真實修為。”
“這張是遁地符,危急時刻捏碎,能瞬間鑽進地裡逃命。”
“還有這張……”
他捏起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畫着密密麻麻的咒語,說道:“這是隐身符,隻能用一次,維持半炷香。保命用的,别輕易浪費。”
林大鳥捧着那一沓符紙,眼睛放光:“二哥,你這麼多好東西,以前怎麼沒見你拿出來?”
“以前用不上。”長眉真人說:“現在西涼城遍地都是強者,咱們得多做點準備。”
虎子将符箓收好,然後問葉秋:“師父,現在就易容?”
“嗯……”葉秋話音未落,忽然聽見後方傳來一陣騷動。
“又有太古王族來了!”
“這回是哪個?排場不小啊!”
“讓開讓開,别擋道!”
這時,人群自動向兩側分開,讓出一條通道。
葉秋幾人被身後的散修推搡着往旁邊靠了幾步,探頭望去。
隻見一頂八擡大轎從人潮後方而來。
轎子最前方走着兩個金甲護衛,一左一右,步伐沉穩。
兩人身上的氣息凝練厚重,赫然是絕世聖人王巅峰修為,放在修真界中,絕對是長老級别的大人物,可他們此刻,隻是一個開路的随從。
轎子通體碧綠,由整塊萬年靈玉雕琢而成。
轎頂四角各挂着一顆拳頭大的夜明珠,即便天光未暗,珠子依然散發着柔和的光暈。
轎身四周垂着輕紗,紗面上繡着月白色花紋,針腳細密,随着轎子的行進微微飄動。
輕紗後面,隐約能看到一個人影端坐其中。
轎子後面跟着十幾個護衛,穿着統一的銀色甲胄,個個氣息渾厚,修為最低的都有大聖境界。
隊列整整齊齊,步伐一緻,落地時連聲音都疊在一起,一看就是常年訓練的精銳。
這支隊伍緩緩穿過人群,沿途那些散修紛紛避讓,沒人敢擋在前面。
虎子盯着那頂綠玉轎子,越看越覺得眼熟,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叫道:“這不是那個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