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青年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直接癱軟在地上。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着,驚恐地想要尖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張臉白得跟紙一樣,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他看龍菩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龍菩薩閉上眼睛,舔了舔嘴唇,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神情。
“真是美味啊。”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回味一道絕品菜肴。
片刻之後。
龍菩薩睜開眼睛,目光落在灰衣青年身上,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
頓時,灰衣青年整個人如墜冰窟。
“龍……龍爺……”灰衣青年跪在地上拼命磕頭:“饒命啊龍爺!您要什麼我都給!我什麼都給!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他的額頭磕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不一會兒就磕出了血,鮮血順着鼻梁往下淌,看上去凄慘無比。
龍菩薩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笑吟吟地問道:“有赤炎城的地圖嗎?”
灰衣青年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掏出一枚空間戒指,顫聲道:“有有有!龍爺,地圖就在裡面,我馬上拿出來……”
他哆嗦着雙手,正要拿出地圖,突然,龍菩薩一把将空間戒指奪了過去。
龍菩薩捏着那枚空間戒指,神識如刀,蠻橫地抹去了上面的印記。
的婚檢,戒指裡面的東西一覽無餘。
确實有一張赤炎城的地圖。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低級功法,幾萬塊靈石、幾十株品相普通的靈藥,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
龍菩薩将地圖取了出來,然後手掌一握。
“噗!”
那枚空間戒指連同裡面的東西,一起被捏成了粉末,随風飄散。
灰衣青年看着這一幕,心如刀割,那可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啊!
可是此刻,他連心疼的勇氣都沒有,隻是跪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龍菩薩,像一條等待主人發落的狗。
龍菩薩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低頭看着灰衣青年,笑眯眯地問道:“你想怎麼死?”
灰衣青年渾身一顫,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龍爺,您不能這樣啊,我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他們還需要我照顧。”
灰衣青年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地圖我都給您了,您就饒了我吧。”
“我保證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對天發誓!”
他舉起右手,賭咒發誓,聲音凄厲。
龍菩薩歪着頭看着他,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
“你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他輕聲問道。
“不會!絕對不會!”灰衣青年拼命搖頭,“我要是說出去,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龍菩薩笑了:“我相信你不會說出去。”
灰衣青年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
“其實,我并不在乎你會不會說出去,因為死人,永遠不會開口。”
龍菩薩說話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動了。
那隻白淨纖細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并攏,徑直插入了灰衣青年的頭顱。
“噗!”
灰衣青年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瞪得幾乎要跳出眼眶,嘴巴大張,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啊——”
然而,慘叫剛出口便戛然而止。
龍菩薩的五指插入灰衣青年的顱骨,精準地抓住了裡面那個拼命掙紮元神,輕輕一扯,便将整個元神掏了出來。
随後,龍菩薩一把将元神塞進了口中。
灰衣青年的肉身失去了元神,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當場橫死。
龍菩薩閉上眼,慢慢地咀嚼了幾下,喉結滾動,吞了下去。
“真鮮美啊!”
龍菩薩睜眼,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迹和腦漿的右手,皺了皺眉,然後在灰衣青年的衣服上仔細地擦了又擦,直到手上幹淨了,才滿意地收回手。
接着,龍菩薩蹲下,從兩個青年的屍體上,找到了自己之前送出去的那幾枚空間戒指。
神藥和靈石都還在,分毫未少。
接着,他将空間戒指收好,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将那朵有些歪斜的大紅花扶正,又掏出小鏡子照了照,确認妝容完好之後,才點了點頭。
然後,他右手輕輕一揮。
一團黑霧從他掌心湧出,迅速擴散開來,将兩具屍體籠罩其中。
黑霧劇烈翻滾,發出“嗤嗤”的聲響,沒一會兒,黑霧就消失了。
與黑霧一同消失的,還有兩具屍體。
此時,地上隻剩下兩攤水漬,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
一陣風吹過,兩灘水漬迅速蒸發,很快便消失得幹幹淨淨,仿佛那兩個青年,從未在這世上存在過。
“居然敢從我身上撈好處,真是不怕死啊!”
“不過,你們能死在我龍菩薩的手裡,也該自傲了。”
“畢竟,我龍菩薩将來可是要站在修仙世界最巅峰的人物!”
龍菩薩話落,幽幽一歎,道:“殺你們這樣的小卡拉米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什麼時候才能殺葉長生啊?”
提到葉秋,龍菩薩的眼裡出現了強烈的怨毒,滿臉恨意。
“葉長生啊葉長生,你做夢都想不到,我現在已經跑到太古神山來了。”
“你更想不到,我馬上就要證道成帝了。”
“等着吧,等我進入金烏王族,找到輪回果,然後解了元神之毒,恢複了自由身,證道成帝,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我要把你的皮剝下來做地毯,把你的骨頭拆下來做裝飾,把你的元神煉成燈油,日夜焚燒,永世不得超生!”
龍菩薩罵着罵着,又想起了閻王:“還有閻王那個老東西……”
“想用毒藥控制我,把我當狗使喚,你做夢。”
“老東西,你給我等着。”
“等我找到輪回果,證道成帝,第一個要殺的是葉長生,第二個就是你。”
“我要讓你也嘗嘗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讓你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龍菩薩越說越激動,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平複下來,伸手整理了一下紅袍,将那朵大紅花扶正,臉上重新出現了微笑。
“金烏王族,我來了!”
話音落下,龍菩薩的身影驟然從原地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