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菩薩再出現的時候,已經出現在了赤炎城。
這座城池與青石城截然不同。
剛一落腳,一股灼熱的氣浪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的溫度比其他地方高出許多,帶着一股幹燥的焦味。
龍菩薩擡頭望去,隻見赤炎城規模龐大得驚人,一眼望不到邊際。
街道寬闊如廣場,可容數十輛馬車并排行駛。
兩旁樓宇林立,鱗次栉比,最高的樓閣直插雲霄,少說有百丈之高。
街上行人如織,摩肩接踵,各種叫賣聲、談笑聲、争吵聲混雜在一起,喧嚣得如同沸騰的鍋。
各色人等穿梭其間,有身着錦袍的世家子弟,有背負長劍的散修,也有牽着靈獸的商販走卒,好不熱鬧。
“還是瞬移好使,比傳送陣快多了。”
龍菩薩自言自語,嘴角勾起一抹不屑:“那兩個蠢貨,居然想利用傳送陣坑我的錢,死了活該。”
然後,他伸手扶了扶鬓邊的大紅花,邁步朝前走去。
忽然,龍菩薩腳步一頓。
他赫然發現,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驚人,每吸一口氣,都像是有細微的火苗在喉嚨裡跳動。
“難怪叫赤炎城,确實像個火爐。”龍菩薩喃喃道。
他擡起頭,朝遠方望去,頓時眼前一亮。
隻見遠處,一座座恢宏的宮殿拔地而起,懸浮于雲海之上。
金磚玉瓦,雕梁畫棟,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宛如天上宮阙。
那些宮殿高低錯落,每一座都氣勢磅礴,盡顯王族氣派。
宮殿群的最後方,有一座高達千丈的巨塔,通體由神石鑄就,散發着灼熱的氣息,即便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威壓。
龍菩薩忍不住贊歎了一聲:“不愧是金烏王族的地盤,就是氣派啊!”
他在修真界見過不少大場面,可像金烏王族這樣的太古王族,還是頭一次近距離接觸。
光是這宮殿群的規模和氣魄,就遠超他在修真界見過的任何勢力。
“不過,越氣派越好。”龍菩薩眯起眼睛,心中盤算着,“越氣派說明底蘊越深厚,輪回果的下落,十有八九能在金烏王族找到線索。”
他收回目光,開始在街上找人打聽報名的地方。
走了一會兒,龍菩薩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娘坐在路邊曬太陽,眼神有些渾濁,看上去眼神不太好。
他走上前去,笑眯眯地問道:“大娘,打擾一下,請問金烏王族招賢令的報名處怎麼走?”
老大娘擡起頭,眯着眼睛打量了龍菩薩半天,才開口:“你說啥?”
“金烏王族招賢令的報名處,在哪兒?”龍菩薩提高了音量。
老大娘這回聽清了,擺了擺手,一臉不耐煩地說道:“别去了别去了,那地方全是人,排都排不過來。”
話落,她又上下打量了龍菩薩一眼,皺着眉頭說道:“再說了,你去了也是白去,你看看你這模樣,哪裡符合人家的要求?去了小心找打!”
龍菩薩一愣:“我哪裡不符合要求了?”
老大娘說:“你一看就是個女人,人家招的是男人,你湊什麼熱鬧?”
龍菩薩:“???”
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女人?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裝扮,大紅袍,鬓邊大紅花,臉上塗脂抹粉,确實……
有幾分像女人。
可像歸像,他龍菩薩可是貨真價實的男人!
“不對,我好想沒有那玩意兒……可我也不是女人,那我是什麼人?”
龍菩薩自己也有些懵。
他深呼吸了一口,然後強顔歡笑:“大娘,我是男的。”
老大娘瞪大了眼睛,湊近了幾分,上下左右看了個遍,最後搖了搖頭:“你騙誰呢?哪有男人長這樣的?”
說完,她不再理會龍菩薩,閉上眼睛繼續曬太陽。
龍菩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底閃過一縷殺意,可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跟一個老太婆計較什麼。
他轉身離開,又找了一個路人打聽。
這回是個中年漢子,倒是爽快,指了指城北的方向:“看到那座山了嗎?招賢令的報名處就在山頂上,你順着這條大街一直往北走,出了城就能看到那座山了。”
龍菩薩道了聲謝,大步流星地朝城北走去。
出了城,果然看到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眼前。
山頂上雲霧缭繞,隐約可見金碧輝煌的宮殿群,正是他從城中看到的那一片。
然而,當他走近山腳的時候,腳步猛地停下。
隻見一條長長的隊伍從山頂蜿蜒而下,順着山路盤旋,一直延伸到山腳下。
密密麻麻的人頭攢動,像一條巨大的蟒蛇盤踞在山體上,數之不盡。
龍菩薩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這都是來參加遴選的?”
“太古神山有這麼多姓龍的?”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山腳下這一段,就至少有上萬人。
整條隊伍排下來,少說也有十萬人。
“沒想到,太古神山有這麼多龍姓之人。”
龍菩薩忍不住悲從心來,眼睛濕潤了。
因為此時此刻,他想到了當初人丁單薄的紫禁城。
“若是我紫禁城有這麼多血脈,怎會被人屠得一幹二淨?”
可是很快,龍菩薩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這麼多人,我要是排隊,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
“何況,我堂堂準帝強者,總不至于真去排隊吧?”
就在這時,山頂上突然傳來一聲厲喝。
“再說一遍,不符合要求的請自行離開,若是敢假冒姓氏,一旦被查出,殺無赦!”
緊接着,幾具屍體被人從山頂上扔了下來,順着山坡滾落,沿途留下觸目驚心的血迹。
幾具屍體滾到山腳,摔在路邊,露出一個個滿臉是血的面孔,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人群中發出一陣騷動,很快又安靜下來,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龍菩薩看着那幾具屍體,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金烏王族隻是走走形式,沒想到居然如此嚴格,冒充者直接處死,毫不留情。
“奇怪,這些人隻是冒充姓氏,金烏王族又是怎麼查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