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金烏太子一愣。
他像是沒聽清一般，問道：“你說什麼？”
鳳硯辭坦然地看着他，說道：“我說，若大哥能幫我奪得輪回果，小弟可以将凰舞姐姐送給大哥。”
話落，金烏太子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鳳硯辭，聲音中沒了剛才的随和與熱絡，說道：“硯辭老弟，你這個玩笑，開過了。”
鳳硯辭并沒有被他的冷臉吓住，反倒微微一笑，說道：“大哥，我沒有開玩笑。”
金烏太子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說道：“凰舞是你們真鳳族的公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件可以用來随意贈送的物件。”
“你這話若是傳出去，别說凰舞饒不了你，便是你們真鳳族的族長，也要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硯辭老弟，以後說話還請注意分寸！”
鳳硯辭不慌不忙地說道：“太子，在我心裡，你就是我的親大哥。”
“你将我請入靈泉，贈我美人，與我稱兄道弟，待我這般真誠，小弟心裡都記着呢。”
“正因為我把你當親大哥，有些話我才敢對你說。”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說道：“大哥，我早就聽說了，你喜歡凰舞姐姐，想娶她為妻，對不對？”
金烏太子沉默不語。
鳳硯辭繼續說道：“小弟把凰舞姐姐送給大哥，一方面是成人之美，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凰舞姐姐的終身幸福着想。”
“大哥你是金烏王族的太子，修為高深，地位尊崇，對女人又懂得疼惜，将來還要證道成帝，獨尊萬古，凰舞姐姐嫁給你，難道不比嫁給其他人要好？”
“我相信，以大哥的為人，一定會好好待她，把她捧在手心裡寵着，對不對？”
金烏太子道：“硯辭老弟，我承認，我對凰舞确實……有好感。”
“這世上能讓本太子放在心上的女人隻有她一個，我想娶她，做夢都想，但前提是……她喜歡我。”
“我不想強扭一個不甜的瓜，更不想讓凰舞在背後恨我一輩子。”
鳳硯辭忙道：“大哥此言差矣。”
“感情這種事，有什麼愛不愛的？我雖然沒經曆過，但也聽人說過日久生情。”
“隻要先成了婚，朝夕相處，日日夜夜在一塊兒，再好的冰山也能焐熱了。”
“将來再生幾個白白胖胖的小寶寶，孩子在中間一牽線，還愁凰舞姐姐不愛你嗎？”
“噗——”金烏太子被鳳硯辭這一番歪理給逗得差點嗆了口水，忍不住笑着搖頭：“你小小年紀，說起來倒是一套一套的。”
“可你有沒有想過，凰舞是什麼性子的人？她講規矩講原則，眼裡揉不得沙子，你說送就送給我，她憑什麼同意？”
鳳硯辭笑道：“大哥，既然你了解凰舞姐姐，那你也應該明白一件事，她不僅講規矩講原則，她還很聽話，從小到大，她從未違背過族長的命令。”
金烏太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目光中多了一絲審慎的意味：“你的意思是……讓真鳳族長下令，把凰舞嫁給我？”
“此事恐怕不容易。”
“若真鳳族長願意把凰舞嫁給我，早就答應了兩族聯姻，何至于拖到現在？”
“這些年我父王派人去提親了好幾次，都被婉言謝絕了。”
“硯辭老弟，不是我小看你，你一個剛被立起來的聖子，能左右真鳳族長的決定？”
鳳硯辭從容不迫地說道：“族長以前沒有答應，那是以前的事，可現在不一樣了，凰舞姐姐到了該議親的年紀，而我，也有能力為族裡帶回足夠的籌碼。”
他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金烏太子：“隻要我能帶着輪回果回去，族長不僅不會反對，反而會雙手贊成這樁婚事。”
“退一萬步講，就算族長那邊有什麼顧慮，我也能請老祖親自下令。”
金烏太子的瞳孔驟然一縮：“你能請得動真鳳老祖？”
鳳硯辭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大哥，告訴你一個秘密，我是老祖親自選中的下任族長。”
什麼！
金烏太子的臉上掠過一絲震驚之色。
他盯着鳳硯辭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辨别這話的真假。
随後，他問道：“這事……凰舞知道嗎？”
“知道。”鳳硯辭坦然地點頭，說道：“姐姐不僅知道，而且很支持我。”
“她說了，隻要是為真鳳族好的事，她都會全力配合。”
金烏太子問道：“硯辭老弟，你要幾枚輪回果？”
鳳硯辭聽到這句話，瞬間放松了。
他知道，金烏太子已經被他說動了。
他強壓下嘴角快要藏不住的笑意，正色道：“小弟隻要兩枚。”
“一枚帶回族中孝敬老祖，一枚獻給族長。”
“剩下的，大哥盡管取用，小弟絕不染指。”
金烏太子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輪回果出世之時，争奪必然慘烈。”
“我沒辦法向你保證一定能弄到兩枚，畢竟，其他勢力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但若有機會，大哥必定全力以赴，助你達成所願。”
說到這裡，金烏太子擡眼看向鳳硯辭，鄭重地說道：“也希望你不要忘記今日的承諾。”
鳳硯辭當即挺直了脊背，舉起右手，面色肅然：“大哥放心，我雖然年紀小，但懂得什麼叫一言九鼎。”
“今日之言，若有一字虛妄，叫我修為不得寸進，終生困于聖子之位。”
金烏太子見他發了這般重的誓，臉上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終于消散了。
他重新靠回池壁上，笑了起來，伸手拍了拍鳳硯辭的肩膀：“好，有你這句承諾，哥哥我便放心了。”
“以後你我兄弟聯手，這太古神山，還有誰能是我們的對手？”
鳳硯辭也笑了，兩人相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氣氛重新放松下來，金烏太子靠在池壁上，舒坦地伸了個懶腰，忽然轉頭沖鳳硯辭擠了擠眼睛：“硯辭老弟，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今晚就在我這裡過夜？”
“我讓那兩位姑娘好好陪陪你，保管比方才還要快活……”
話音未落。
“咚咚——”
突然，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