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出現的,是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青年。
他頭戴金冠,面容俊美,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霸道至極的氣息,仿佛一輪烈日懸于天際,令人不敢直視。
金烏太子!
金烏太子在淩霄榜高居榜首,毫不誇張地說,是太古神山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
當然了,這隻是明面上的。
畢竟,也有一些低調的人,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的人,沒有參加淩霄榜的争奪。
在金烏太子身旁,站着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那是烏機長老。
在金烏太子的另一側,還站着兩個老家夥,一男一女。
一個身穿白袍,一個身穿黑袍,一男一女,一黑一白,一陰一陽,氣息相互交融。
此乃天鵬王族的黑白二老!
這兩個家夥,既是道侶,也是天鵬王族的長老,實力深不可測,兩人聯手之下,即便是準帝巅峰的強者也要退避三舍。
除此之外,紫雲雷王,孔雀王,玄武王族,白象王族……
進入西涼城的太古王族,幾乎全部出現在城牆上。
畢竟,外面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想不引起他們的注意都難。
這些人,有的負手而立,有的盤膝懸浮,一個個氣息深沉,看着城外發生的一切。
顯然,他們不是來幫忙的,而是來看戲的。
“金烏太子!”
“胤蒼!”
“黑白二老!”
“紫雲雷王!”
“孔雀王……”
“天哪,這些大人物怎麼都出來了?”
“這陣容,簡直是把太古神山的大半個頂級強者都搬來了!”
“他們這陣仗,分明是來看戲的!”
“也是,輪回果還未成熟,他們待在城中無聊,有好戲看自然不會錯過。”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人像地煞少主那樣下場?”
“如果再有人下場,那這場戲可就越來越精彩了,搞不好,還沒開始争奪輪回果,就死了大人物。”
“……”
議論聲再次響起。
這些大人物,随便拿出一個,都足以讓整個太古神山震動。
而現在,他們同時出現在這裡看戲,簡直就是一場盛宴。
虛空中,赤焰看着城牆上方那些大人物,嘴角的笑容更濃了。
“看來,今天看戲的人還不少。”
謝寂的目光掃過城牆上方那些大人物,臉色一陣變幻。
他現在有些左右為難。
如果動手,萬一這些人之中有跟赤焰關系好的,出手幫忙,那他處境就不妙了。
畢竟,那些人都不是尋常角色。
可如果不出手,那太陰教的臉面往哪擱?他們太陰七子的臉面往哪放?
再者,他若跟赤焰打起來,别人看戲,那他們跟猴有什麼區别?
猶豫了片刻。
慎重起見,謝寂決定先忍一忍。
“赤焰,今日之事,我太陰教記下了。”謝寂不甘心地說道。
赤焰聞言,哈哈一笑:“記下了?那你們太陰教的賬本夠不夠用啊?今天記一筆,明天記一筆,到時候别把賬本寫滿了。”
謝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赤焰,我是看在赤焰王族的面子上,不想與你計較,你若再不識擡舉,别怪我不客氣。”
赤焰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燦爛了。
他看着謝寂,說道:“哦?不客氣?怎麼個不客氣法?是要打我呢,還是要罵我呢?”
謝寂寒聲道:“赤焰,你不要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赤焰問道:“我哪裡得寸進尺了?你哪隻眼睛看到的?”
謝寂臉色鐵青。
赤焰又說道:“再說了,你說不客氣就不客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客氣?”
“你要是不服,咱們現在就可以打一場,老子随時奉陪。”
“你——”謝寂氣得不輕。
這個王八蛋,完全不講理。
赤焰見謝寂說不出話,又說道:“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來啊,讓我看看你們太陰教的不客氣是什麼樣子的。”
謝寂滿臉殺機,拳頭已經攥得咯咯作響。
赤焰又道:“你要是不動手,你就是孫子。”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謝寂的怒火。
“赤焰,既然你一心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謝寂話落,正欲出手,赤焰突然開口了。
“等等。”
謝寂的動作一頓,冷冷地看着他:“怎麼?怕了?”
赤焰搖了搖頭,說道:“我想起來一件事。”
“你先前不是問我,我為何要傷你的師弟?”
“你想要一個理由是吧,行,我告訴你。”
說完,赤焰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林大鳥身旁。
然後,他伸出胳膊,一把摟住了林大鳥的肩膀。
林大鳥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赤焰對謝寂說道:“看到了嗎?他是我的兄弟。”
“你的師弟師妹,聯手偷襲我的兄弟,你說我該不該幫他?”
“兩個準帝強者,欺負一個絕世聖人王,你說我該不該出手?”
“太陰七子,居然行偷襲之事,如此卑鄙,你說我該不該踢他們兩腳?”
“你若不服,盡管來戰!”
謝寂再次陷入了為難。
戰也不是,不戰也不是。
赤焰這番話,看似是在解釋,實則是在逼他表态。
你說我該不該幫?
你說我該不該出手?
你說我該不該踢?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刀,紮在謝寂的心口上。
因為無論他怎麼回答,都是錯的。
說該幫,那就等于承認太陰教的人欺負了林大鳥,承認太陰七子行偷襲之事,承認他們卑鄙。
說不該幫……你幫自己的師弟沒問題,人家幫兄弟就有問題?
謝寂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赤焰見謝寂說不出話,又道:“你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我說得對?”
謝寂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赤焰接着說:“你要是覺得我說得不對,那就來打我啊!”
“不過我要提醒你,我是赤焰,我是地煞王族的少主。”
“你打我,就是打地煞王族。”
“你确定,你們太陰教要跟我們地煞王族開戰?”
謝寂聽到這番話,都想罵娘了。
“媽的,說我師弟無恥,我看你更無恥。”
“我就是想教訓一下你,怎麼就變成太陰教跟地煞王族開戰了?”
此時,謝寂心裡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跑。
如果他動手,那就是太陰教跟地煞王族之間的開戰,如果他不動手,那就是太陰教認慫了。
也就是說,無論他怎麼選,對太陰教都不利。
就在謝寂為難之際,突然——
“唳!”
一聲鶴鳴,穿透長空,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謝寂連忙擡頭,頓時滿臉驚喜,說道:“大師兄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