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葉長生?
金烏太子有些心動,如果能拿下葉長生的話,那确實是大功一件。
隻是,金烏王臨走之前說了,不準他去找葉長生。
怎麼辦?
金烏太子想了想,說道:“父王剛才說了,白先生告訴我們的方位是假的。”
“假的我們就不會找了嗎?”烏機長老道:“太古神山雖大,但也有邊界,正如王上所說,葉長生既然來了,就跑不掉。”
“我們現在就可以搜索,一旦找到他的蹤迹,立刻動手。”
“王上雖然不準我們去找葉長生,可如果我們能将葉長生擊殺,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王上還能說什麼?”
金烏太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烏機長老,你說得太對了。”金烏太子一把抓住烏機長老的手腕,用力握了握,說:“我這些日子确實有些昏了頭,要不是你點醒我,我還不知道要糊塗到什麼時候。”
烏機長老連忙道:“太子殿下言重了,老朽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
“實話最值錢。”金烏太子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袍,雙手抱拳,朝烏機長老深深鞠了一躬。
烏機長老受寵若驚,連忙彎腰去扶,說道:“太子殿下,這可使不得,老朽受不起啊!”
金烏太子沒有起身,就那麼躬着身子,鄭重地說道:“烏機長老,從今天起,我願意尊稱你一聲師父,以後但凡有事,還請師父多多指點。”
“這——”烏機長老愣在了原地,張着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甚至,還有些手足無措。
金烏太子是什麼身份?那是金烏王族的繼承人,未來的王上。
這樣的人給自己鞠躬,叫自己師父,這份禮遇,實在是太重了!
烏機長老回過神來,連忙伸手去扶金烏太子的胳膊,說道:“太子殿下,您快起來,這可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金烏太子直起身子,雙手抱拳說道:“烏機長老,我是真心實意的想拜你為師,不是在跟你客套。”
“這些年來,我在王族之中,身邊圍着的人不少,可真正能跟我說幾句實話的沒幾個。”
“今天你跟我說了這麼多,我心裡明白,你是真的為我好。”
烏機長老連連擺手:“太子殿下擡舉老朽了。”
“老朽不過是金烏王族的一個長老,在王上面前說不上幾句話,在諸位長老之中更是不值一提。”
“您叫我一聲長老,老朽已經受寵若驚了,這師父二字,老朽實在是擔不起。”
“怎麼擔不起?”金烏太子認真地說道:“你的年紀比我大,經曆比我多,對父王的了解也比我深,我需要你這樣的人在旁邊提點我,不然我以後還要栽跟頭。”
烏機長老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太子殿下,您這話說得老朽心裡熱乎,可事情不能這麼辦。”
“您想想,您是金烏王族的太子,老朽是您的屬下。”
“屬下做太子的師父,這傳出去,像什麼話?”
“烏機長老,你可千萬不要這麼想。”金烏太子誠懇地說道:“我是真的想要拜你為師,請你千萬不要嫌棄我。”
烏機長老還是搖頭,态度很堅定。
“太子殿下,師父要教本事,老朽這點微末道行,哪有什麼本事教給您?”
“您這一身修為,是王上親自調教的,真要打起來,我還打不過您呢。”
金烏太子還要說話,烏機長老搶在他前面開了口。
“再說了,這事要是讓王上知道了,他會怎麼想?”
“王上會不會覺得老朽在攀附太子,别有用心?”
“會不會覺得太子殿下您在拉攏人心,不把他放在眼裡?”
金烏太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暗道:“烏機長老這話說得在理。”
“父王心沉如淵,表面上看不出來什麼,可心裡什麼都裝着呢。”
“萬一我要是私下裡拜個師父,傳到他耳朵裡,指不定會對我更加不滿。”
金烏太子有些不甘心。
他是真心想拜烏機長老當師父,并不是一時沖動,也不是心血來潮。
烏機長老今天說的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澆在他頭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他身邊不缺溜須拍馬的人,不缺阿谀奉承的人,缺的就是這樣敢說真話、能說實話的人。
很快,金烏太子有了決定。
“烏機長老,你說的問題我都想過了,可我還是那句話,我需要你。”
“你要是覺得師父這個稱呼不好,那我不叫便是,可你得答應我,以後時常提點我,有好主意跟我說,我走錯路了,你要拉我一把。”
烏機長老看着金烏太子那雙認真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觸動。
他在金烏王族待了大半輩子,見過了太多的爾虞我詐,見過了太多的虛情假意,金烏太子今天說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分得出來。
然而,他還是不敢松口。
“太子殿下,老朽答應您,以後有什麼想法,一定跟您說。有什麼主意,一定給您出。您走錯了路,老朽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您拉回來,但是這師父……”
金烏太子沒等烏機長老把話說完,突然,做出了一個讓烏機長老完全沒有想到的舉動。
他雙膝一彎,直接跪了下去。
“咚!”
烏機長老大驚失色。
“太子殿下!”
烏機長老也“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雙手撐在地上,額頭差點碰到地面,急道:“您這是做什麼?您這是要折煞老朽啊!快起來,快起來!”
金烏太子紋絲不動。
“烏機長老,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烏機長老急得滿頭大汗,他想去扶金烏太子,又不敢貿然伸手,跪在那裡,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太子殿下,您這是何必呢?”
“老朽何德何能,怎麼受得起您這一跪?”
“您快起來,要是讓人看見了,傳到王上耳朵裡,老朽這條命就沒了”
金烏太子不為所動,說道:“這裡沒有外人,就我們兩個,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