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聖僧的元神從地上艱難爬起，低垂着頭，他的眼底，盡是屈辱與刻骨的恨意。
“哼！”
古樹頂部，那個蒼老的聲音發出一聲冷哼，繼續說道：“若不是本座相助于你，憑你那點資質與修為，能滅掉須彌山？”
“若不是本座為你鋪路，你能在這西漠建立起所謂的大雷音寺，自稱聖僧？”
“若不是本座點化，賜你功法，你以為，你能突破準帝桎梏，踏入準帝巅峰？”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砸在靈山聖僧元神上，也砸在遠處葉秋等人心頭。
真相如同冰山浮出水面！
原來靈山聖僧的一切所為，從覆滅須彌山到建立大雷音寺，再到他自身的恐怖修為，背後都藏着這尊恐怖存在的影子！
“竟敢對本座大呼小叫，真是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那個蒼老的聲音充滿不屑，繼續說道：“萬佛鐘在你手中多年，竟被一隻死猴子輕易奪去，你說你不是廢物，誰是廢物？”
靈山聖僧元神猛地擡頭，目光猶如毒箭般射向遠處的孫悟空，恍然大悟，怒道：“我說先前萬佛鐘怎麼會攻擊我呢，原來是你這個死猴子在搞鬼。”
孫悟空咧嘴一笑：“嘿嘿，帝器嘛，有德者居之。”
“你這老秃驢實在是太缺德了，所以它就認我為主了。”
“怎麼樣老秃驢，被萬佛鐘轟擊的滋味不錯吧？”
“你——”靈山聖僧氣的元神顫抖，卻又無可奈何。
古樹頂部，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靈山，你須明白，本座能扶你起來，自然也能扶别人起來。”
“機會給了你，你不懂珍惜，自有人……懂得珍惜。”
此言一出，靈山聖僧的元神驟然僵住，繼而劇烈顫抖起來，眼中露出了深深的惶恐！
如果失去了這尊恐怖存在的支持，那今日他和龍菩薩，絕無生路。
“前輩，我……”靈山聖僧的元神急忙開口，試圖挽回。
“閉嘴。”那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似乎連聽靈山聖僧辯解的興趣都沒有了。
緊接着，那個蒼老的聲音對孫悟空說道：“鬥戰聖僧的血脈，搏天妖猿的後裔……不錯，不錯。”
“血脈純粹，戰體天成，心性跳脫卻暗藏靈光，又得到了定海神針和萬佛鐘，看來你氣運不錯。”
那個蒼老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抛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提議。
“小猴子，跟着本座吧！”
“隻要你點頭，拜入本座門下，以後乖乖聽話，本座可以親自出手，替你……”
“宰了敵人！”
這話輕描淡寫，卻讓靈山聖僧和龍菩薩的元神瞬間如墜冰窟，吓得幾乎要魂飛魄散。
孫悟空的眼睛眨了眨，抓耳的動作停了一下，說道：“那你先殺了那個老秃驢。”
那個蒼老的聲音笑道：“你心裡是不是在想，先讓本座殺了他們，然後你不跟本座，本座也拿你沒辦法對吧？”
“小猴子，跟本座耍心眼，你還嫩了點。”
“本座縱橫修真界的時候，你父親都還是個年輕小夥，别說是你，就算是你父親，都不敢在本座面前耍心眼。”
聽到這話，衆人又是一陣吃驚。
此人到底什麼來頭，怎麼聽他的語氣，比鬥戰聖僧存在的時間還要久遠？
要知道，大帝強者都活不了這麼久！
按照此人的話，他與龍皇相識，還比鬥戰聖僧年長，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他絕對是一尊極其古老的存在。
葉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着菩提古樹的頂部，沒有作聲。
孫悟空的眼珠子骨碌一轉，嬉皮笑臉的神情收斂了幾分，抓了抓腮幫子，說道：“前輩既然看出俺老孫的心思，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挺直腰闆，豎起三根毛茸茸的手指，說道：“要俺跟着你也行，你得答應俺三個條件。”
古樹頂部，那個蒼老的聲音似乎來了點興趣，道：“當年都沒幾個人敢跟我提條件，沒想到你個小猴子膽子倒是不小。”
“本座很欣賞你的勇氣。”
“什麼條件？說來聽聽。”
孫悟空伸手指着菩提古樹下方，靈山聖僧和龍菩薩的元神，說道：“這兩個家夥，我看着都晦氣，第一個條件就是請前輩幫俺老孫殺了他們。”
靈山聖僧和龍菩薩的元神猛地一顫，亡魂大冒，想要開口說話，卻被一股無形的威壓鎮得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通體冰涼。
然後，孫悟空又道：“第二個要求就是放我的兄弟朋友們，讓他們安全離開西漠，不得阻攔，更不能秋後算賬。”
“至于這第三個條件嘛……”
孫悟空眼冒金光，盯着那棵巍峨聳立，散發着無盡古老道韻的菩提古樹，舔了舔嘴唇，說道：“把這棵樹給俺！”
“俺老孫看着它挺結實的，正好砍了做張床，躺在上面睡覺應該不錯。”
此言一出，連敖雨薇都忍不住側目。
這猴子，還真敢開口！
“呵呵……”樹頂傳來一陣笑聲，聽不出喜怒。
片刻後。
那個蒼老的聲音才說道：“小猴子，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什麼嗎？那就是要有自知之明，不要貪心。”
“可你居然向本座提了三個條件，實在是太貪心了。”
“本座不殺你，已是格外開恩，你别不識擡舉。”
話音落下，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掠過虛空，孫悟空身上汗毛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但是，孫悟空還是硬氣地說道：“前輩想讓我跟你混，可我提了三個條件，你一個也不答應，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你的第一個條件，本座可以答應。”
頓時，靈山聖僧和龍菩薩的元神驟然僵直，無邊的恐懼将他們徹底吞沒，就像是被人押上了斷頭台。
“至于你的第二個條件，本座亦可答應。”
“本座在此參禅悟道多年，早已心懷慈悲，不喜歡打打殺殺，更不願手上沾染血腥。”
“讓你的朋友們離去，無妨。”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讓葉秋等人心中冷笑。
不喜殺戮？那靈山聖僧所作所為又是誰在背後支持？
“但是——”
那個蒼老的聲音陡然變冷，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說道：“你的第三個要求，本座不能答應。”
“菩提古樹，必須留在此地。”
“此樹乃天地靈根，與此方淨土共生共長，更是本座清修之所，豈容你砍伐？”
“小猴子，前兩個條件，本座已顯誠意，這第三個，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