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老心裡一跳。
他很清楚，胤蒼想殺金烏太子不是一天兩天了。
金烏太子在淩霄榜上排名第一，始終壓着胤蒼一頭，這件事情讓胤蒼很惱火。
不僅如此，金烏太子不管在什麼場合見到胤蒼，都喜歡冷嘲熱諷，這讓胤蒼極度不爽。
隻是，擊殺金烏太子事關重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莫長老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沉聲說道：“少主，老奴鬥膽，此事請您三思。”
“金烏太子不是尋常人物，他的背後站着整個金烏王族。”
“殺他會觸怒整個金烏王族。”
胤蒼不以為然：“那又如何？”
莫長老說：“金烏太子若死，金烏王族必然傾巢而出，我們玄龍族即便底蘊深厚，恐怕也扛不住鋪天蓋地的怒火。”
胤蒼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如果我不動手，讓鳳硯辭動手呢？”
莫長老搖頭道：“少主，此事不妥。”
“您先前也說了，鳳硯辭那小子狡詐多端，他能為了輪回果賣自家姐姐，便也能為了活命賣您。”
“您讓他去殺金烏太子，他若真去了，那是他蠢，他若不去，轉頭就把您的打算告訴金晟，那少主您便成了金烏王族的眼中釘。”
“況且，以金晟的身份，身邊豈會沒有護道之人？”
“他既然敢來争奪輪回果，金烏王族必定派了族中大人物暗中随行，烏機長老隻是明面上的，暗中多半還有高手盯着。”
聽完以後，胤蒼臉上那股自信滿滿的氣勢消失了，皺起了眉頭。
他站起身來，在書房裡來回踱了幾步，眉頭越皺越緊。
片刻之後。
胤蒼又問道：“若我能拉太陰教下水呢？”
莫長老問道：“裴玄？”
“不錯。”胤蒼說：“裴玄展現出來的手段，已經讓金烏太子感受到了壓力。”
“如果我能說服裴玄與我聯手，事後就算金烏王族算賬，玄龍族和太陰教聯盟，何懼之有？”
莫長老思考了一陣，說道：“拉太陰教下水倒确實是個好主意，可問題是……裴玄不是傻子，他會下水嗎？”
“想要說動裴玄聯手，不拿點實實在在的東西，他怎麼會同意？”
“少主，您準備拿什麼去打動他？拿輪回果嗎？他自己就是來搶輪回果的，您若是把輪回果許給她，那咱們還争什麼？”
“這……”胤蒼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莫長老又道：“況且，即便裴玄真的答應聯手，他恐怕也不會親自露面。”
“到時候，他十有八九會讓少主您出手，他躲在暗處策應，一旦事敗，少主首當其沖，若事成了，他也未必會承認。”
“這樣的合作，不太牢靠。”
“還有……”莫長老繼續說：“金烏太子此人雖然嚣張跋扈，但他能在金烏王族諸位皇子中脫穎而出，被立為太子，除了血脈純正，最重要的是他天賦絕倫，實力高強。”
“少主，萬一您和裴玄聯手，也無法将他擊殺呢？”
“到時候，局面該如何收拾？”
聞言，胤蒼愣了一下，随後重新坐了回去，久久不言。
過了好一會兒。
胤蒼擡起頭來，看着莫長老說道：“莫長老，你的提醒很有道理，是我太過心急了，一門心思想着弄死金晟，卻忘了考慮這背後的風險。”
莫長老見胤蒼恢複了冷靜，心頭那塊石頭才算落了一半。
“少主能想通這些，老奴便放心了。”
“關于金烏太子一事，我覺得需要從長計議。”
“若真要動手，必須天時地利人和占盡，而且要做好全族開戰的準備。”
“否則，一個不慎，便會将玄龍族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胤蒼點頭：“你說得對，這件事我會好好想想的。”
“不過，即便現在殺不了金晟，但我也會給他添點堵。”
“他不是想要輪回果嗎？哼，我不會讓他那麼輕易得到輪回果的。”
……
與此同時。
金烏王族的客棧裡面，燈火通明。
靈泉池裡面，金烏太子靠在池壁上，仰着頭閉着眼睛，他的身後兩個女子一左一右地給他按着肩膀。
忽然間，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着，烏機長老推門走了進來。
“回來了？”金烏太子猛然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子。
兩個女子看到他的舉動，識趣地退了下去。
金烏太子這才問道：“師父，鳳硯辭那小子是不是沒有回去？”
烏機點了點頭，走到金晟身後，拱手行了一禮，說道：“太子所料不差，鳳硯辭從咱們這兒離開之後，并未直接回真鳳族的住處。”
金烏太子眼中精光一閃，說道：“讓我猜猜，他是去找胤蒼了，還是去找了裴玄？”
烏機答道：“我尾随了一段路，見他進了玄龍族所在的那間院子。”
“我就知道，這小子會去找胤蒼，哼。”金烏太子冷笑一聲，說道：“這個鳳硯辭，年紀不大，心眼子還真多。”
“先前在我面前把話說得那麼漂亮，可一轉身就跑去找胤蒼了，啧，居然兩頭下注，真是個王八蛋。”
烏機長老道：“也不知道，他跟胤蒼談得怎麼樣？”
“肯定很愉快。”金烏太子道：“若是我猜得沒錯，這小子多半又是把百花仙子賣了。”
“玄龍族想跟真鳳族聯姻，胤蒼也很中意百花仙子，眼下，也隻有百花仙子會讓胤蒼心動。”
“如果我和胤蒼都能得到輪回果，那小子什麼都不用幹，靠賣兩個姐姐，就能得到四枚輪回果，這筆買賣真是太劃算了。”
烏機長老感慨道：“真是海水不可鬥量，人不可貌相。”
“鳳硯辭這一招，玩的是一箭三雕。”
“其一，得到輪回果。”
“其二，與兩族聯姻，壯大真鳳族。”
“其三，凰舞和百花仙子一旦離開真鳳族，以後，真鳳族就由他說了算。”
“不得不說，這小子的如意算盤打得還真是好啊！”
金烏太子眼中寒光一閃，陰森森地說道：“希望這小子識趣點，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夭折……師父，你先休息去吧！”
烏機長老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他剛離開，金烏太子就喝道：“出來。”
頓時，先前兩個服侍鳳硯辭的女子出來了，戰戰兢兢地看着金烏太子。
金烏太子沖她們勾了勾手指，說道：“過來伺候本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