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375章 愛情保質期

  沈清棠不是頭一次在古代過年,卻是頭一次在大乾的京城過年。

  京城比邊關繁華,也比邊關熱鬧。

  進了臘月二十之後街上的年味就一天比一天濃了。

  賣春聯的、賣年畫的、賣糖瓜的、賣鞭炮的,一家挨着一家,把整條街擠得滿滿當當。

  到了除夕這天,那股熱鬧勁兒才算真正到了頂峰。

  除夕當晚不設宵禁,大家吃過午飯就都到街上去玩耍。

  年夜飯可以留着晚點再吃,先逛夠了再說。

  天色還沒暗下來,街上的人就已經多了起來,等到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平日裡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便可以用“擁擠”來形容了。

  街道兩旁林立的商鋪大都關門歇業,門闆一塊一塊地上了闩,隻在門縫裡透出昏黃的光。隻有一些迫于生存壓力還在擺攤的商販,沿街支着攤子,點着油燈或蠟燭,在夜色裡撐開一小片亮堂堂的天地。确切地說,商販比平日裡還多些,大都是賣些吃食或者一些小孩玩具——糖葫蘆、糖炒栗子、烤紅薯、面人、泥哨、小燈籠,花花綠綠的,看得人眼花缭亂。空氣裡飄着各種食物的香氣,混着鞭炮燃盡後的硫磺味,還有冬日裡特有的清冽寒氣,五味雜陳,卻讓人覺得踏實。

  沈清棠像個散财童子一樣跟在一群人身後買單。除了糖糖、果果、圓圓、向北這四個小家夥,還有沈耀祖等幾個少年。

  半大的孩子,正是貪玩貪吃的年紀,看見什麼都想買,看見什麼都想嘗。糖糖拉着果果的手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圓圓跟在後面喊着“慢點跑”,向北被沈耀祖扛在肩上,舉得高高的,咯咯地笑。

  沈清棠跟在最後頭,手裡攥着一把碎銀子,這個攤子付幾個銅闆,那個攤子給一小錠銀子,忙得手忙腳亂。

  最後,沒多久沈清棠嫌付銀子這事麻煩,轉手丢給了沈清柯。

  沈清柯正拿着一串糖葫蘆啃,被沈清棠一把将錢袋子塞進懷裡,愣了一下,随即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嘴裡含着山楂,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也沒推辭,就那麼一手舉着糖葫蘆,一手攥着錢袋子,跟在那群孩子後頭,像個不情不願的賬房先生。

  沈清柯隻需要負責四小隻。像沈耀祖等人,沈清棠直接給了他們一袋碎銀子和銅闆,要什麼自己買。那幾個少年歡呼一聲,轉眼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因為街上人太多,春杏和秋霜一起負責四個小孩的安全。

  春杏眼尖,走在最前面開道,嘴裡喊着“讓讓、借光”,一手撥開人群,一手護着身後的糖糖。

  秋霜斷後,目光警惕地在四周掃來掃去,像一隻護崽的母獸。

  沈清棠和沈清蘭身邊隻剩冬雪。秦川和秦山一個跟着沈嶼之夫婦,一個跟着沈家少年郎們,各司其職,倒也穩妥。

  沈清棠不想跟在一群小屁孩身後買玩具和零嘴,便拉着沈清蘭的袖子,讓她帶自己去好玩的地方。兩人放慢了腳步,漸漸落在了隊伍後頭。街上人聲鼎沸,鞭炮聲此起彼伏,偶爾有煙花在頭頂炸開,把夜空照亮一瞬,又暗下去。

  “阿姐,過年除了逛廟會,還有什麼地方好玩?”沈清棠側頭看着沈清蘭,呼出的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白霧。

  沈清蘭搖頭,搖頭的動作帶着幾分自嘲:“别看我一直在京城。往年這時候,都忙得腳不沾地。魏國公府那麼大的府邸,越到過年事越多。各府過年的銀子給了也少不了,還得分發過年的吃食。大家一起用餐是一頓,回到各自院子中還得再分一份……”她說到一半,想起了魏明輝。

  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着幾分苦澀,幾分釋然。她仰起頭,看向有些黑的夜空,聲音放輕了,“難怪會有‘井底之蛙’一詞,還有‘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句話。真的太對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夜空裡遊移,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彼時在魏國公府,每日想的都是如何争權奪利,如何把事情做好讓魏國公府的人認可我,如何慢慢從婆母手中把權力奪過來。

  這才過去幾日?再想起魏國公府那些日子,就覺得自己好傻。費盡心思給自己找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做。就魏國公府的權,争了又如何?

  嫁進魏國公府這些年,我為魏國公府殚精竭慮,想着博一個美名,握點實權,将來輔佐魏明輝……真是好笑!”她的聲音裡委屈最多遺憾次之。

  沈清棠同樣擡頭望向那黑也不黑的夜空。

  黑,是因為月底的月亮幾乎看不見,天空像一塊深色的絨布,隻剩群星不夠明亮的光芒,疏疏朗朗地灑在上面。

  好在除夕夜,處處有綻放的煙花,一朵接一朵地在夜空中炸開,紅的、綠的、金的、紫的,把天幕染得五彩斑斓,補足了殘月不亮的遺憾。煙花炸開時有聲,沉悶的“嘭”一聲,然後是高而尖的“咻”,最後是花瓣散開時的“噼啪”,一串串的,像有人在雲端放鞭炮。

  她笑着安慰沈清蘭,目光從夜空收回來,落在沈清蘭的側臉上。煙花的光在她臉上明滅不定,把她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不要抹殺自己的過去。一個人走過的路,哪怕是彎路,也不會白走。最起碼你看過了不同的風景,記住了一條陌生的路,不是嗎?你在魏國公府學會的籌謀算計,日後管家依舊用得上。就算你用不上,你還可以教圓圓。再不然,當咱們沈記的财務總監,依舊能用得上。不要說學會的技能,哪怕你跟魏明輝的感情,也同樣無需後悔。你愛過一個人,也曾經被愛過,就夠了。”

  沈清棠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像是在說一件需要小心對待的事:“因為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個觀點,說愛情是有保質期的,短則三兩月,長則有幾年。再好的感情,時間久了也會變質。有些像食物,過期便會馊了、壞了;有些像酒,越陳越香。但是經過時間發酵的酒,也不再是當初埋下的那壇新酒了。就像愛情,經過沉澱可能會變成親情,最起碼會摻雜些親情,也或許摻雜的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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