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403章 刺殺皇上

  沈清棠長睫垂下,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驚疑。

  這官差明明是初次見她,卻能精準地叫出她的名字。

  “沈東家”三個字咬得清清楚楚,半分猶豫都沒有。由此可見,是有備而來。

  她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露分毫,随即轉身,率先帶頭往樓梯方向走,步子不疾不徐,聲音拔高了幾分,足夠讓附近一圈顧客都聽得清楚:“今兒商場裡人多,我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出什麼岔子。有您幾位大駕光臨來萬客來坐鎮,我心裡踏實多了。”

  這話說得敞亮又體面,既給足了官差面子,又不動聲色地把他們的來意往“維持治安”上引。附近一圈顧客原本正伸着脖子看熱鬧,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往門口挪了步子,聞言齊齊松了一口氣。有的拍了拍胸口,有的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腳,還有的轉身又回了櫃台前繼續挑揀。

  還有顧客小聲議論:“我就說,這麼大的萬客來,怎麼會沒點兒背景任人砸場子?人家跟将軍府、跟官府都是有往來的,不過是尋常巡檢罷了。”

  帶頭的官差也不是傻的,聞言側頭看了沈清棠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垂下眼,目光落在碗裡漸漸涼下去的湯圓上,心裡大概在盤算:若秦少真要保這萬客來,他給女東家幾分薄面也未嘗不可。若是秦少不來……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當場封了萬客來,女東家再舌燦蓮花也無用。

  沈逸落後一步,随手扯了個路過的夥計,是個機靈的小個子,名叫福來。他湊到福來耳邊,壓着嗓子低聲吩咐了幾句,聲音又低又急,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福來連連點頭,聽完一溜煙地跑出商場,身形很快消失在街角的人群中。

  沈清棠把帶頭官爺請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

  既已料到今兒會又客,便讓人又收拾了一番。窗台上的文竹澆過了水,葉片上還挂着細小的水珠;書架上的賬冊碼得整整齊齊,書脊朝外;桌上筆墨紙硯也歸置妥當,連筆架上的幾支毛筆都洗得幹幹淨淨,筆尖朝下晾着。

  茶幾上擺着一碟桂花糕、一碟芝麻酥、一碟蜜漬梅子,還有一壺新沏的龍井,茶湯清亮,香氣袅袅。

  辦公室是按中式風裝修的,但添了不少巧思。茶幾是上好的楠木,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鏡,木紋清晰可見,配着同款鋪了厚厚軟墊的沙發——說是沙發,其實是沈清棠讓人按着現代沙發的樣式打的,底下是硬木框架,上頭鋪了好幾層棉花墊子,外頭罩着靛藍色的棉布套子,坐上去軟硬适中,比硬木椅子不知道舒服多少。

  帶頭官爺沒見過這種風格,一進門便好奇地打量了一圈。他先看了看那沙發,又看了看牆上挂着的一幅山水小軸,目光在窗台上的文竹上停了片刻,這才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把手中一直端着的湯圓碗放在茶幾上。沙發墊子在他身下微微凹陷,他顯然有些不習慣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身子僵了一瞬,才慢慢放松下來,靠進靠背裡。

  沈清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落了座,姿态從容,脊背挺直卻不僵硬。她沒有急着開口,而是先給帶頭官爺斟了杯茶,雙手遞過去,笑吟吟地問道:“不知官爺此行到我萬客來,所謂何事?”語氣不卑不亢,像跟友人閑聊。

  帶頭官爺接過茶,倒也沒賣關子。他抿了一口茶潤潤嗓子,把茶杯擱回茶幾上,直白道:“我五城兵馬司平日裡跟商戶打交道,不外乎就這麼幾件事——失火、失竊、打架鬥毆、私售違禁之物、偷稅漏稅。”他頓了頓,目光直直地看着沈清棠,嘴角那點笑意已經收了回去,又恢複了方才進門時的公事公辦,“你們既然不是苦主,那隻能是萬客來有不合法的地方。”

  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幾乎是明擺着告訴沈清棠:我們是來找茬的。

  沈逸和沈清蘭恰好端着新的茶點從門外進來,聞言腳步齊齊一頓。沈逸手裡端着的那碟雪花酥微微一晃,碟子裡的酥餅險些滑出來;沈清蘭捧着茶壺的手指收緊了些,指節泛白。兩人都垂眸看向帶頭官爺,目光裡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絲壓得極低的怒意。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隻有茶幾上的龍井茶還袅袅地冒着熱氣,茶香在空氣中緩緩彌漫開來。沈清棠臉上的笑意沒有變,隻是眼底的顔色深了幾分,像是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面,表面平靜無波,底下暗流湧動,追問:“官爺這話我聽不懂,我們萬客來合法經營,手續齊全,該交的稅一文不少,夥計工錢從來不拖欠,供應商貨款都是現結。我不明白何來不合法一說?”

  “有人舉報你們這裡售賣假貨、有火災隐患、缺少相關證件、驚擾附近民衆,惡意欺壓其餘商家……”帶頭官差一口氣羅列了萬客來十餘項罪名,每說一項就伸出一根手指,拇指掐着指節,像是在清點一件件不容辯駁的鐵證。他說到最後一項時,聲音壓得極低,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直直地盯着沈清棠,一字一頓,“最重要的一項:有謀害皇上之嫌!”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平靜的湖面,辦公室裡驟然一靜。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照在那盆文竹上,葉片上的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可屋裡的人卻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怎麼可能?”沈清蘭倒吸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又急又猛,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她手裡還沒來得及放下的茶壺差點脫手,幸虧沈逸眼疾手快地托了一把,茶水在壺裡晃了晃,濺出幾滴落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水漬。她的聲音發顫,臉上血色褪了一半,“我們萬客來不過是個尋常商鋪,如何能跟跟謀害皇上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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