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405章 你們也真有本事

  沈清棠瞬間想起上次在鴻月樓的事。

  皇上怕死多疑,不允許京城有過高的樓宇,鴻月樓頂樓都不對外開放。

  之前想着縱使萬客來跟鴻月樓樓層差不多高但這條商場街離着皇宮好幾公裡遠,應當無妨。

  沒想到也會犯皇上的忌諱。或者說,給了有心之人可乘之機,以此由頭構陷萬客來。

  能給萬客來扣這麼大的帽子,絕對不隻是萬客來的競争對手。這狠勁兒,八成是沖秦征來的。她心裡轉過千百個念頭,面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在心底暗暗罵了一句:真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大腿還沒抱上,倒是先惹來殺身之禍。回頭得好好嘲笑秦征一番。

  不管心裡怎麼想,沈清棠臉上浮起惶恐之色。她微微睜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聲音裡帶着幾分恰到好處的顫抖:“官爺,誅九族的罪名我們可擔不起。”她雙手交握,手指絞着帕子,那帕子被她擰得皺巴巴的,“你來也看見了,我們就是本本分分的小商人,做的是正經生意,哪裡知道能得罪了哪位大人物呢?”她說着,聲音越來越低,尾音裡帶着幾分委屈,眼眶微微泛紅,“官爺你就行行好,給我們指條明路。”

  沈逸和沈清蘭也滿臉忐忑、目光期待地看着官差。

  他倆不同于沈清棠,是真的受到了驚吓。

  沈逸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沈清蘭則咬着下唇,牙齒在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兩人的目光都黏在帶頭官差臉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官差摸了摸腰間的荷包,那荷包在懷裡鼓出一塊,他按了按,像是下了最後的決心。他目光在三人臉上一一掃過,咬了咬牙,聲音壓得極低:“我的話,這裡說這裡聽,出了這個門我可就不認了。”

  沈清棠三人同時點頭。

  沈清棠點完頭還微微側了側身子,像是要聽得更清楚些;沈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沈清蘭則屏住了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實話跟你們說,你們得罪的可不是一個人。”官差伸出兩根手指比了比,又覺得不夠,幹脆攤開了整個手掌,“這麼說吧,京城大半的商人,包括幾個大商行,都在走關系要讓萬客來關門。”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隻是礙于萬客來有秦少,我們上峰不想惹也不敢惹,才一拖再拖。這兩日——”他的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幾乎要湊到茶幾上才能聽清,“陸續有咱們老百姓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的官員接連來施壓。給萬客來羅織的罪名記的文書一櫃子都裝不開。”

  他直起身子,靠在沙發背上,長長歎了口口氣,目露同情:“我也不瞞各位,若是半個時辰内,秦少不露面,我就得查封萬客來。”

  沈清蘭倒吸一口氣,那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慘白得像窗外的冬霜,嘴唇微微發抖,聲音都變了調:“為什麼?到底是誰要這麼對萬客來?”她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帶着哭腔,雙手無意識地攥緊,指節泛白。

  沈清棠起身,走到沈清蘭身邊,伸手把她扶到另外的沙發上坐下。她掌心按在沈清蘭的肩上,微微用力,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沈清棠安置好沈清蘭,轉身對着帶頭官差開口,聲音沉穩:“官爺,刺殺皇上的事純屬無稽之談,我就不解釋了。”她頓了頓,目光直視着官差的眼睛,“我想問下,你方才說的各行商會是指什麼?所謂火災或者假貨,可是跟我們商場的成衣鋪子和首飾有關?”她的語速不快,語氣笃定。

  帶頭官差看着沈清棠,臉上多了幾分發自内心的欣賞。他當了這麼多年差,見過形形色色的商人在面對他們執法時有哭天搶地的,有撒潑打滾的,有搬出各路關系來吓唬人的,也有吓得癱軟在地說不出話的。可像沈清棠這樣,聽見殺頭的大罪都面不改色,還能條理分明追問細節的年輕婦人,他着實是頭一回見。他心裡暗暗感歎,難怪能把生意做這麼大。

  他點點頭,又多了幾分耐心,多說了幾句:“對,你們萬客來拾掇的是很華麗,隻是木料和布料太多,天幹物燥的春天确實有走水嫌疑。

  咱們這條街附近住的都是達官貴人,離皇宮也不遠,火災隐患必得整改。”他頓了頓,又伸出另一隻手的手指,“至于假貨……按例不管真假,舉報人數到一定數量,也是要查封核驗真假的。”

  沈清棠和沈逸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都猜今日那些目光四掃的婦人就是舉報者之一部分。

  若是沒猜錯,那些都是官太太,是跟秦家對立的官員的夫人們。

  沈清棠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帶頭官差半信半疑的看着沈清棠,語氣裡帶着幾分難以置信:“沈東家生意做到這麼大,不知道何謂商會?”他歪了歪頭,像是在确認沈清棠是不是在跟他裝傻。

  沈清棠苦笑:“不怕官爺笑話。生意做這麼大,純屬僥幸和貴人提攜。實則沈記在京城經營不過一兩年光景,我連商會門朝哪開都不知。”

  “難怪。”帶頭官差恍然,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甚至帶着幾分同情。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攤開,像是在講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道理,“在京城,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商會。平日裡商戶之間的矛盾都由商會出面處理,一般到不了我們五城兵馬司。”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們萬客來一下子得罪了這麼多人,又沒有商會替你們說話斡旋,這才會被人直接捅到官府來。面上如此,不過我猜背後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各個商會。”

  他看着沈清棠半感慨半同情:“你們也真有本事,能一次性得罪京城半數商會!”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