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想你!很想很想。
季宴時給沈家安排的是個中規中矩的三進院子。
從外頭看起來中規中矩很不顯眼。
裡頭的布局同樣中規中矩。
沈家人對此很滿意。
他們初到京城最需要的就是低調。
一進大門首先看見的是個小花園,西側是庫房和雜物房。
東側是下人房。
中院是個标準的四合院。
正房是五間,堂屋和餐廳是沒有隔斷的兩間,左右是兩個小套間的卧室以及一間書房。
後院是一排脊屋。
沈家族人暫時在前院的客房歇息,沈清棠說明日就去給他們找新的院子。
赤月閣的人把沈清棠送到京城大門口,就化整為零,返程。
李婆婆以及春杏、夏荷、秋霜還有沈清芳姐弟暫時住在後院。
沈清棠一家都住在中院。
大乾以東為尊。
正房東卧室給沈嶼之和李素問,西邊的卧室給了沈清棠。
沈清柯住在東廂房。
其實這樣不符合規矩。
按理說沈清棠也應該住在後院,而沈清柯得在前院,中院則留給沈嶼之夫婦。
隻是沈家人習慣了在一個院子裡住着,又是臨時落腳處,暫時不想講究那麼多。
反正他們在京城也不認識許多人,總歸不能到家裡來看他們怎麼住的。
空着的西廂房給沈清柯當了書房。
沈清柯自放榜第二日起就一頭紮進知識的海洋遨遊。
一路上,沈清棠他們看風景,吃吃喝喝玩玩,沈清柯從來不參與。
從睜開眼學到晚上睡覺都不停歇。
沈清棠都怕沈清柯給自己的壓力太大,再壓垮了他。
三番兩次的開導他,說些重在參與,磨刀不誤砍柴工,壓力太大會有反效果等等。
沈嶼之夫婦也接二連三的找沈清柯談話,強迫他參與家裡的勞動。
都沒用。
沈清柯嘴上說着知道了,低頭還是學習。
最後還是糖糖和果果出馬才把沈清柯從屋子裡叫出來。
每天兩個小家夥在沈清棠的授意下,去沈清柯的房間搗亂一會兒,或者輪流把沈清柯帶出房間休息兩刻鐘,才放他回去。
好不容易到了京城,才收拾好行囊,沈清柯又把自己關進了書房。
李素問看的直皺眉頭,跟沈清棠抱怨:“你哥是不是魔怔了?他這樣考上還好,要是考不中,不得瘋了?”
每三年,金榜下就瘋一批。
當年範進還因此流傳千古。
沈清棠搖搖頭,“可能才考中解元比較激動,也許過兩日就好了吧?母親,你先去休息。”
沈清棠一路上在努力的适應文绉绉的稱呼和說話方式,也努力的跟李婆婆學規矩禮儀。
不過李婆婆說,官方或者正式場合要懂禮儀守規矩講稱呼,自己一家人私下裡說話可以不那麼拘謹。
兩個小家夥從學說話開始就被李婆婆學着講規矩。
之前沈清棠還覺得沒必要,如今看來,得誇李婆婆一句:姜是老的辣!
***
縱使沈家人之前一直在京城,四年多過去,回來後與其說激動不如說陌生。
四年,對小地方來說,時間跟凝固了差不多,但是對日新月異的京城來說,一年就已經是滄海桑田更何況好幾個一年。
從被下獄開始算的話,還有不到三個月,沈家離開了整五年。
之前的熟悉的街道可能還在,但是街道上的宅院可能換了主人。
熟悉的商業街上,以前經常光顧的鋪子剩餘可能十不足一二。
沈家人的興奮在沿路所見所看之後,已經隻剩忐忑。
哪怕大家一路邊走邊玩,同樣很累,一行人晚飯都沒吃,把行李卸下來,床鋪好就睡得天昏地暗。
沈清棠亦如此。
迷迷糊糊中,身邊的床鋪輕輕凹陷了下,微弱的震動讓沈清棠自覺翻了個身,眼睛都沒睜,咕哝了一句:“季宴時!”
“嗯,是我。”
沈清棠:“……”
應了?
豁然睜眼。
果然,身旁躺着的不是甯王殿下是誰?!
不是沈清棠熟悉的季宴時,又是熟悉的季宴時。
衣着、打扮、說話的聲音都是沈清棠熟悉的季宴時,但是臉不是。
沈清棠怔住,一時間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
季宴時順着沈清棠摸了摸自己的臉,解釋:“易容。”
“哦!”剛開機,運行還緩慢的大腦反應了一會兒,沈清棠才想起來之前季宴時說過,他在京城不是本來面目。
沈清棠雙手在臉上搓了搓,問季宴時:“你怎麼來了?不是說皇上召你進宮?”
“嗯。才回來,便過來看看你。”季宴時目光貪婪的在沈清棠臉上流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三個月不見你感覺像過了一輩子。”
說着低頭在沈清棠菱唇上輕吻了一下,“想你!”
沈清棠顧不上羞澀,伸手捧住季宴時的臉,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說完主動親吻季宴時。
季宴時單手遮住沈清棠的唇,不讓她吻。
沈清棠皺眉,不等開口就聽見季宴時興師問罪:“想我,還一路慢騰騰的遊山玩水?”
沈清棠不承認:“沒玩水。四處結冰,玩不了水。”
季宴時:“……”
譏諷的輕扯唇角:“夫人倒是會抓重點。”
強詞奪理!
沈清棠眨眼:“不知甯王殿下有何高見?”
季宴時低頭在沈清棠鼻尖上輕咬了一下,“這麼沒良心的女人,當然是該罰!”
沈清棠吃痛,低呼。
聲音未出口就被季宴時吞入腹中。
他身體力行的告訴她,要怎麼罰她。
……
沈清棠側過頭,伸手撩起黏在側臉上的亂發,微微的粗喘着。
季宴時從她上方翻到一旁躺下,氣息同樣不穩。
略一平複,季宴時伸手從沈清棠頸下穿過,把她摟在懷裡。
沈清棠嘟囔着抗議:“離我遠點兒!身上都是汗。”
“沒良心的女人!你總說‘提褲子翻臉不認人’或者‘下床不認人’是渣男!你床都沒下,褲子也沒穿就不認人,算什麼?”
沈清棠:“……”
“算你夫人!”
季宴時樂了,低低的笑了起來。
胸膛一顫一顫的,震的沈清棠臉也一動一動的。
她睜開眼看着季宴時,擡手在他胸口輕拍了下,“有什麼好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