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5章 賣女也未能求榮
李素問到底忍不住呲哒二伯母:“二嫂,我跟清棠說話你插什麼嘴?怎麼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沒教養?賣女求榮你有什麼好驕傲的?”
李素問上下掃了一遍二伯母的穿着打扮,又紮了她一刀:“看你這衣衫、首飾……賣女也沒能求榮吧?”
“你!”二伯母怒不可遏指着李素問罵:“李氏你給我滾出去!我請你來了?”
李素問在桃源谷生活這麼久,時不時見村婦們吵架,就算沒付諸于實踐也學了個大概,最起碼不像以前那麼張不開嘴。
當即反駁:“這是錢家不是你沈岘之夫婦的家!輪不到你在這裡當家做主吆五喝六!
再說,咱們已經斷絕關系了!我不想搭理你,你也别跟我說話!我來壓根也不是為你來的。
冬兒在我們村住過一段時日,她是個好姑娘,她成親我作為長輩是來送她,跟你沒關系!
也是怪了!歹竹出好筍,你跟沈岘之能生出冬兒這麼明事理的姑娘,當是你倆上輩子積的德!”
反正這輩子淨幹缺德事!
沈清棠也淡淡道:“不知道錢家看見沈清冬有你這樣的母親,待她嫁進錢家後會不會高看她一眼?!”
二伯母噎住,倆眼像是要從眼眶裡迸出來一樣瞪着李素問和沈清棠。
李素問罵她,尚且能反駁一二。
沈清棠這一句,卻直戳她心窩子。
沈清冬嫁人,錢家給了非常豐厚的聘禮,非常非常多!
但不是一次性給付清,且是有條件給的。
其中一部分,錢家按照京城相仿人家娶妻需要的聘禮于今日迎親時送到了他們的落腳處。
剩下的大部分都要分批次給。
等沈清冬回門時給兩間鋪子的契書。
前提是沈清冬得寫一封跟沈岘之斷絕關系的契書,雙方簽字。
等沈清冬給錢家開枝散葉,再給一部分銀錢。
生男生女銀錢不一樣。
生幾個給幾個的銀錢。
沈清棠這兩句話說的二伯母心虛,生怕真的觸怒錢家拿不到後頭的銀兩,愣是沒還口。
門外又有腳步聲。
沈清棠好奇扭頭看向門口。
按理說沈家回京的人都在這個房間了。
就沈清丹還在月子中,不該出門。
很快門被推開。
沈清蘭立在門口,朝李素問福身,“母親。”
又朝大伯母和二伯母淺淺行禮淡聲喊人。
沈清棠想,沈清蘭都不太清楚北川發生的事就對大伯母和二伯母如此冷淡,可見大伯母和二伯母回到京城後沒少給沈清蘭添堵。
一個房間裡擺了八張桌子卻隻坐了四個人,十分寬敞。
沈清棠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拍着她和李素問中間的空座:“阿姐坐!”
進屋後一直沒說話的大伯母在沈清蘭喊她時,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沈清棠心裡腹诽:阿姐竟還是個臉大的。
二伯母氣鼓鼓的臉看見沈清蘭時,也硬生生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問了一句:“來了?”
沈清棠琢磨着她跟沈清蘭一母同胞,待遇天差地别,除了在北川跟大伯、二伯一家結下的梁子之外,跟沈清蘭這一身打扮也有關系。
在坐四人,隻有沈清蘭是官夫人,頭面、衣物俱是很能加分的飾品。
李素問和沈清棠雖也是穿金戴銀,比大伯母和二伯母強上不少,跟沈清蘭比,還是少了些華貴。
京城這地方很注重身份等級,不管是穿衣打扮還是住宅、馬車都是有規制的。
不管什麼等級的人衣食住行用都得跟身份匹配。
有些裝扮是有錢都買不到的殊榮。
沈清蘭沒再搭理大伯母和二伯母,一手牽着李素問的手,一手牽着沈清棠的手,柔聲道:“收到你們要過來的信兒,我忙收拾利索自己趕過來。”
沈清棠一聽,用剩下的那隻手倒了一杯茶給沈清蘭:“阿姐,先喝口水潤潤嗓子。”
沈清蘭沒松兩個人牽着的手,就着沈清棠的手喝了一口茶。
這個姿勢讓姐妹二人離的比較近。
近到沈清棠能聞見沈清蘭身上有香囊都遮不住的血腥味。
倒不是濃,而是悠長。
像是日積月累,身上被血味浸透。
沈清棠抿唇,等晚上回去得問問季宴時查清楚沈清蘭的事沒。
沈清蘭和她一樣,或者說,他家一家四口都是一脈相承的喜歡報喜不報憂。
沈清棠趁沈清蘭轉過頭跟李素問寒暄,仔細的端詳她的側臉。
沈清蘭臉上的脂粉并不重,眼下有些青,皮膚倒還好,不像是病态,但也算不上很好。
有點像她才當主播那段時間,熬夜熬的。又像她時常忙于工作,休息不好的模樣。
不過看沈清蘭身形,倒沒有那麼瘦,最起碼飲食應當不差。
話又說回來,營養跟的上是為了取沈清蘭的血嗎?!
沈清棠心中擔憂,便借故起身,起到一半,似被兩個人牽着的手拽了回來,側倒向沈清蘭懷中。
沈清蘭忙松開李素問的手,兩手扶着沈清棠,嗔怪:“你這丫頭怎麼都當娘的人了還這般毛手毛腳的?”
沈清棠借機靠在沈清蘭懷中,貼着她心口的位置微微用力後仰,仰頭看着沈清蘭的臉,“着急如廁,忘記還和阿姐牽着手了!”
沈清蘭表情未變,雙手搭在沈清棠的肩膀上輕輕推她起來,“都着急了還賴在我懷裡?”
沈清棠順勢起身。
門邊便有錢家的婢女候着,得知沈清棠的需求,便帶她往茅房走去。
錢家後院不小,在院中就有茅廁。
婢女比了個請的手勢,“夫人,小婢就在門邊候着,若是有什麼需求您喊一聲。”
哪怕月事用的棉條,錢府也準備了不少。
若是貴婦千金不小心弄髒衣物,需要換洗的幹淨衣物也有準備。
沈清棠一邊感慨錢家婢女的周到,一邊想沈清冬為何嫁到錢家。
從進錢家大門開始,所聽、所見、所聞,都能感覺到錢家很不一般。
不但有錢,還是有教養,顯然不是暴發戶而是很有底蘊的富商。
恐怕在進京前就已經在地方積累了幾代人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