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拒絕，也沒有說接受。

　　溫頌心裡有了數，不再追問，隻說：“霍讓哥最近變化挺大的，上次去樾江公館，奶奶都說他比以前沉穩了。”

　　佟霧沒接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溫頌看在眼裡，沒有拆穿什麼。

　　兩人又坐了一會兒，佟霧看了眼時間，“你家那位要是知道我讓你晚歸，下次該不讓我見你了，走吧。”

　　“他才不會。”

　　溫頌笑着起身，拿起大包小包的購物袋。

　　佟霧伸手接過一大半，“給我吧，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

　　兩人并肩往停車場走去，經過一家母嬰店時，佟霧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

　　溫頌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櫥窗裡擺着一套嬰兒床上用品，淺粉色的小被子上面繡着月亮和星星。

　　“沒什麼。”

　　佟霧收回目光，“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你都要當媽了。”

　　溫頌聽出她語氣裡的那點怅然，挽緊她的胳膊，“你也抓緊啊。”

　　“抓緊什麼？抓緊結婚？”

　　佟霧哼了一聲，“我連對象都沒有。”

　　“霍讓哥不是……”

　　“打住。”佟霧擡手制止她，“我說了，再說。”

　　溫頌識趣地閉嘴，笑着搖了搖頭。

　　冬日晝短夜長，回到樾江公館時，天已經黑透了。

　　商郁站在玄關處，從佟霧手裡接過溫頌的外套和購物袋，又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認完好無損才看向佟霧。

　　“你們吃飯了沒？”

　　“沒有。”

　　佟霧換了鞋後，在沙發上坐下，“隻喝了點奶茶。”

　　邵元慈從餐廳出來，笑吟吟地招手，“正好，飯剛做好，一起吃。”

　　“那我可不客氣了。”

　　佟霧笑盈盈地應下，朝餐廳走去。

　　商郁攬着溫頌走在後面，低頭在她耳邊問：“逛得開心嗎？”

　　“開心。”溫頌仰頭沖他笑，“買了可多東西，全是給你女兒的。”

　　商郁挑眉，“買再多都行。”

　　男人聲音寵溺，也不知是沖着溫頌，還是尚未出世的女兒。

　　溫頌滿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挽着他進了餐廳。

　　邵元慈正往佟霧碗裡夾菜，“多吃點，看你瘦的，工作再忙也得好好吃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謝謝奶奶。”

　　佟霧乖乖應着，低頭扒了一口飯。

　　溫頌看着這一幕，不由彎了彎嘴角。

　　吃完飯，佟霧說明天還有個案子要準備，就早早告辭了。

　　溫頌送她到院裡，“到家給我發條消息。”

　　“知道了。”佟霧穿上大衣，沖她擺擺手，“快進去吧，外面冷。”

　　溫頌看着她的車漸行漸遠，這才轉身回去。

　　商郁正在客廳看文件，見她進來，合上文件夾朝她伸手，“過來。”

　　溫頌剛走過去，就被他拉進懷裡坐下。

　　“佟霧怎麼樣了？”商郁問。

　　“還行，就是家裡的些煩心事。”

　　溫頌靠在他肩上，手指無意識地把玩着他的領帶，“不過她說自己能處理。”

　　“霍讓那邊呢？”

　　“令宜姐讓我帶話了，佟霧說再想想。”

　　溫頌歎了口氣，“其實我覺得她心裡還是有霍讓哥的，就是過不去那個坎。”

　　“時間問題。”

　　商郁揉了揉她的頭發，“霍讓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他也不配了。”

　　溫頌仰頭看他，“你覺得他們能成？”

　　“不知道。”

　　商郁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但我知道，我們一定能成。”

　　溫頌被他突如其來的情話說得耳根一熱，推了他一把，“誰跟你說這個了。”

　　“那你想聽什麼？”商郁眼中含笑，拇指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頰。

　　溫頌被他看得心跳加速，索性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跟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