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墅。

　　霍令宜剛洗完澡出來，頭發還滴着水，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邱霁舟發來一張照片，是北城的夜景。

　　高樓林立，燈火璀璨。

　　【姐姐，北城的夜景沒海城的好看。】

　　她不由彎了彎唇角，單手打字回複：【那你還待在那兒？】

　　對面秒回：【那隻能等外公放我走。】

　　她頓了頓，打字道：【那就在那邊多陪陪他，别總想着回來。】

　　【姐姐不想我回來？】

　　霍令宜看着這句話，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隻回了兩個字:【随你。】

　　發完後，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櫃上，吹幹頭發躺下。

　　閉上眼睛後，霍令宜腦海裡莫名浮現出，今天下午邱政霖站在客廳裡的樣子。

　　如果放在前幾年，霍令宜或許會覺得這是誠意。

　　但現在她隻覺得可笑。

　　一個男人，在妻子提出離婚後才開始表現深情，那根本不是愛，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失去這段婚姻帶來的利益，不甘心成為被“抛棄”的那一個。

　　霍令宜翻了個身，将被子拉到下巴處，閉眼放空思緒。

　　手機震了一下。

　　她沒理會。

　　很快又震了一下。

　　她皺皺眉，伸手摸過來，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邱霁舟：【姐姐，睡了嗎？】

　　邱霁舟：【晚安。】

　　兩條消息間隔時間極短。

　　霍令宜盯着“晚安”兩個字看了兩秒，還是沒回複，把手機重新放回了床頭櫃。

　　——

　　翌日一早，霍令宜下樓時，傭人正準備上樓叫她吃早餐。

　　姜南舒坐在客廳的輪椅上，垂頭織着一件已經完成大半的橘黃色小毛衣。

　　“媽，先吃早餐吧。”

　　她緩步下樓，推着輪椅往餐廳去，有些哭笑不得地道：“小五預産期還早，您可以慢慢織。”

　　“這不是早點看看小五喜不喜歡，不喜歡還能再改改。”

　　霍令宜輕笑，“您織的，她肯定喜歡。”

　　姜南舒擡頭看了她一眼，話鋒突然一轉，“昨晚政霖給我打電話了。”

　　霍令宜坐下的動作微微一頓，“說什麼了？”

　　“他說想請你吃頓飯，兩個人再心平氣和的好好談談。”

　　姜南舒終于擡起頭看向大女兒，目光裡帶着幾分心疼，“我沒替你答應，隻說會轉告給你。”

　　“不去。”

　　霍令宜沒有絲毫猶豫，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姜南舒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好，我也不勸你，你随心就行。”

　　“謝謝媽。”霍令宜說。

　　“謝什麼謝，我是你媽。”

　　姜南舒嗔了她一眼，“隻要你想清楚了，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霍令宜輕輕應了一聲，端起粥喝了一小口。

　　姜南舒将手中的毛衣遞給傭人，道：“對了，小五什麼時候再過來？我這毛衣快要織好了，想讓她看看大小。”

　　霍令宜想了想，道：“周末吧，她這周坐診安排的比較滿。”

　　“行，那你跟她說一聲，我提前讓廚房準備她愛吃的菜。”姜南舒點點頭。

　　“好。”

　　霍令宜應下，慢慢将粥碗放在嘴裡，又喝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