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了解的,是你的喜好
“……”
溫頌耳垂紅得快要滴血,慌忙開口:“我、我自己去衛生間。”
“等一下。”
商郁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帶到身邊,把西裝外套一絲不苟地系到她的腰上,遮住裙子上的經血。
“謝、謝謝。”
老師他們随時可能回來,這樣确實會更保險一些。
溫頌連帶着雙頰都是不自然的紅潤,轉身沒第一時間去衛生間,而是去了趟車上。
她習慣性在車上放一套備用衣物,沒想到會在今天派上用場。
最近雖然睡眠不足,導緻生理期紊亂,但她昨天給自己摸過脈,知道這兩天會來,包裡就提前備了衛生棉。
她進衛生間收拾一番,換好衣服出去,對上商郁那雙幽深的黑眸時,還是有些不太自在。
她拿着西裝走過去,“這個西裝,我洗了再……”
“這件比上次的貴。”
好無情的嘴。
想到來個大姨媽,又要丢一大筆錢,溫頌有點兩眼一黑。
她揉了揉肚子,還要據理力争一下,手上突然一空。
商郁眸中情緒幾不可查地湧動着,伸手把西裝拿了過去,“不為難你了,這件,我自己洗。”
溫頌下意識反問:“你自己洗?”
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那九年,她就沒見商郁自己洗過衣服。
更何況,西裝本來也不能水洗。
商郁握着西裝的手僵了僵,眼眸掃過上面的那抹暗紅,清了清嗓子,“我自己拿回去,讓人洗。”
“那好吧。”
溫頌點點頭,就見老師和江尋牧一起從後院的方向回來。
餘承岸把魚竿放到一旁,把魚獲遞給商郁看了眼,“待會兒給你炖一鍋能鮮掉舌頭的魚湯,才對得起你小子送來的那株百年人參。”
商郁不動聲色地将西裝挂到臂彎,從容笑道:“那我有口福了。”
溫頌有些意外,“百年人參?”
這種珍稀藥材,她一直比較關注。
近期市面上的百年人參,隻有上次拍賣會的那株。
餘承岸笑着解釋,“就是你今天中午還在惋惜,沒能拍下來給我當壽禮的那株。”
得到确切的回答,溫頌不由看了商郁一眼,眸中寫滿了不解。
那株,他點天燈拍下來,不是為了給林知岚的父親養身體嗎……
餘承岸拍了拍商郁的肩,“手談兩局?和尋牧下棋沒意思得很,他總是讓我。”
其實,也不止是和江尋牧了。
江尋牧讓着他,是尊着他是老師。但其他大多數人找上他,要麼為了求醫問藥,要麼為了他接觸到的那些人脈,因此都在想着怎麼讨好他。
也隻有和商郁下棋,才能讓他神經緊繃,絞盡腦汁。
不論輸赢,都很痛快。
商郁應得爽快,“行。”
江尋牧摸了摸腦袋,笑着道:“那你們下棋,我去給師母打下手。”
“我也去……”
溫頌話沒說完,被商郁叫住:“天冷,你來泡茶。”
餘承岸也同意,“你又不會做飯,就别去添亂了。”
“哦,好。”
溫頌跟着過去,一邊泡茶一邊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商郁剛說的那句話,到底什麼意思。
是天冷,她來生理期了别去廚房碰冷水。
還是天冷,她給他泡點熱茶暖暖。
等吃完飯,從老師家離開時,天色已然黑透。
溫頌剛要上車,見商郁邁着修長的雙腿,闊步走了出來,“商一走了,我坐你的車回去。”
“我……”
溫頌視線劃過他手上的西裝,心虛了,“好吧。”
都喝過酒,江尋牧離得近,打車回去了,溫頌則是叫的代駕。
中午那一覺睡得太沉,以至于這會兒溫頌很精神。
倒是商郁剛陪老師多喝了幾杯,一上車便靠着頭枕閉眼假寐,溫頌鼻息間,都是淡淡的酒氣混合着沉香味。
溫頌喝酒,但很不喜歡聞别人身上的酒味。
很奇怪的是,這會兒她竟不覺得難聞。
車内很安靜,溫頌偏頭看着車窗外的車水馬龍,想不起來她上一次和商郁這麼和諧的待在一起,是什麼時候了。
很久了。
久到她都記不清了。
她心裡一直憋着一口氣,至今也沒想通商郁為什麼說丢下她就丢下她了。
而商郁大抵也在氣,氣她三年前和他對着幹,非要嫁給周聿川,丢了他的人。
所以德國那次重逢後,他們之間,大多時候都是劍拔弩張的。
“那株人參,本來就是拍給餘老的。”
忽而,車内傳來男人的聲音。
他喝了酒,嗓音透着啞,聽上去比平日裡少了幾分銳利。
溫頌怔了怔,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和自己解釋這個,偏頭看向他,“你不是給林秘書的父親……”
而且,那天在拍賣會上,他明明說了是有人想要,不拍回去他不好交代。
難道這個人,就是老師?
男人姿勢未變,還是靠在頭枕上,眼尾懶懶地耷拉着,道路兩旁的光時有時無地劃過,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隻聽他意味不明地開口問:“她的父親,關我什麼事?”
“……”
溫頌這次很确定了,他的女朋友或者說他的心上人,确實不是林知岚。
否則,他隻會愛屋及烏。
那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從腦海裡冒出來的時候,溫頌吓了一跳。
不管是誰,也不關她的事。
“好吧。”
溫頌點點頭,“沒想到你這麼了解老師的喜好。”
他這種冷心冷情的人,居然能想到老師會喜歡那株人參。
光是這麼坐着,商郁也比她高出不少,居高臨下地看了她半晌,眉心緩緩皺起,“誰和你說,我了解的是餘老的喜好?”
大抵兩人鮮少這麼和睦,溫頌神經放松之下,脫口而出,“那是誰的喜好,難不成是我的?”
那天,她确實很想拍下人參來着。
商郁漆黑雙眸直勾勾地盯着她,視線落在她粉唇上時,眸子裡墨色翻湧,“确實是你的。”
聞言,女孩素來清透的眼眸浮現茫然,呼吸都窒了一瞬,雙唇因為詫異微微張着,剛要說話時,車子忽然一個急轉彎,猛地一腳刹停在了路邊。
溫頌被慣性甩到商郁那邊,又不受控制地撲到他的大腿上,一隻大手似出于本能般,第一時間攬住她的腰。
她今天穿的是半身裙,動作時很容易露出腰際的肌膚,男人的手就這麼直直落在她的肌膚上。
很燙。
溫度直達心髒,又竄至四肢百骸。
“抱歉,剛才有輛車闖紅燈。”
代駕解釋的聲音,猛地拉回溫頌的思緒,她手忙腳亂地扶着男人的腿想要爬起來。
動作間,不知摸到什麼,隔着一層布料,都比落在她腰上的手還要燙上幾分。
商郁呼吸沉沉,扣着她腰的手倏然用力,順勢将人一把帶到自己的腿上,湊到她的耳邊沉聲警告,“再亂動,信不信我讓你體驗下禁忌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