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黎少,在跟我哥哥說什麼悄悄話呢?”顧吟雪走過去,打斷了黎單的話。
黎單看一眼顧吟雪,在人家妹妹的面前還是要給兄弟留點面子。
“沒什麼。”黎單深深看向前方的林書桐,眼底帶着近乎憤怒的輕蔑,“吟雪妹妹,你跟這位林小姐先過去,我和你哥還有點話要說。”
他着重“小姐”二字,顧知宴聽得眉頭直皺。
顧吟雪笑笑:“一塊吧,書桐在等我哥呢,我兩今天是電燈泡。”
她都這麼說了,黎單也不好再堅持,隻好一塊往前走。
黎單的腳步很沉重。
他感覺自己成了第二個謝永思,眼睜睜看着兄弟被欺騙。
可他不是謝永思。
顧知宴更不是沈荀,這可是顧知宴,顧家大公子,即使不喜歡法律專業,一樣憑借自己的本事考進去,進入律所成為高級合夥人,雖然這個合夥人不全憑實力,但也不至于真的讓顧大律師被一個撒謊成性的拜金女哄得團團轉吧?
腦子呢?
難道即使知道對方過往不堪依然願意接盤才能稱之為愛情?
那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懂什麼狗屁愛情。
踩在雪闆上,黎單看着顧知宴和林書桐姿态親密,差點氣到七竅生煙,直接滑了下去。
顧吟雪望着黎單氣沖沖的背影,看來他已經聽說了什麼。
她戴好手套,也滑了出去。
林書桐說自己不怎麼會滑雪,顧知宴手把手地教她。
露天滑雪場的人向來多,水平也是參差不齊,難免有新手大叫着小心和讓開撞上來。
顧知宴将林書桐往自己懷裡一拉,迅速停下,慣性的作用下,林書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他往後一倒,坐在冰涼的雪地裡。
重心不穩的林書桐整個撲在她身上。
顧知宴在她身上聞到了略微濃烈的香水味,已經不再是從前那股淡淡的玫瑰香。
軟香玉在懷,顧知宴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他問:“怎麼換香水了?”
林書桐并沒有顧知宴對自己身上香水味都記得清楚的喜悅,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回說:“換個味道,換個活法。”
實際上是為了遮味。
雖然她已經在吃藥控制,勤洗澡,父母也說沒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但她心裡沒有安全感。
心裡有鬼的人總是慎重又小心。
顧知宴知道這次的事情對林書桐打擊很大,順勢按住她的後腦勺,讓她趴在自己胸口上,跟她說:“别擔心,我還在的。”
“謝謝你,知宴。”林書桐緩緩擡頭,幕天席地,她很想用一個吻來籠絡顧知宴,但她更加明白顧知宴如果身體出了問題,顧家絕對不會放過她。
顧家不是沈家。
顧知宴也不是沈荀。
深情對視片刻,林書桐起身,伸手把他拉起來。
滑到半山腰停下來的黎單看着兩人黏糊的勁,眼色越來越沉。
顧吟雪更加确定黎單聽說了什麼,停在他身邊打趣一句:“黎少,你這個眼神,我都要懷疑你是因為我哥有女朋友吃醋了。”
“吟雪,你哥最疼你,也聽你的話,你去勸勸你哥,不能和林書桐在一起,不然他會倒黴的!”
“為什麼?”顧吟雪假裝不明白,“你是指書桐之前的事嗎?這不是恰好說明我哥真的很喜歡她麼?我哥為了幫書桐,卡都被停了。”
“什麼?”黎單懷疑自己聽錯了,他揉揉耳朵,“你再說一遍?”
顧吟雪淺笑一笑,沒有再重複。
黎單:“沒救了,你去把林書桐支開,我要跟你哥說點事。”
顧吟雪輕輕聳肩:“我可不敢。”
黎單總覺得顧吟雪的态度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一咬牙,決定不給顧知宴面子了,他跟顧吟雪直言。
“你勸勸你哥,林書桐這個人不幹淨,圈子裡都傳遍了。”
顧吟雪心頭一震。
還真有病?
不是吧?
她擡頭看過去,眉頭微微皺起:“黎少你聽誰說的?圈子裡誰傳的?人雲亦雲的話當不得真吧?”
“要是别人說的也就罷了,是謝永思說的你知道嗎?謝永思是沈荀的兄弟,和林書桐一直以來也是朋友,那天他在群裡丢下這枚重磅炸彈,第二天就去體檢了,體檢報告單都往群裡發了。”
顧吟雪的眉頭越皺越。
林書桐這是把沈荀和謝永思徹底得罪了,而且謝永思自己去做了體檢,說明他身邊的沈荀已經感染。
黎單:“吟雪,這事你不能坐視不管,你哥從小到大最疼的就是你。”
“我知道。”顧吟雪喊了一聲,“哥!”
顧知宴和林書桐看向她。
顧吟雪一時不知道找什麼借口,黎單迅速開口:“顧知宴,你妹妹腳崴到了!”
顧知宴帶着林書桐緩緩滑下去,在顧吟雪身邊停下,擔心的目光落在她的腳上。
“崴了?”
顧吟雪點頭。
顧知宴摘下手套,從雪闆上下來說:“今天先不滑了,下次再來,我們回去。”
林書桐第一個說好。
顧吟雪可是她的同夥。
四人到雪場沒半個小時就走了。
中途在車上,顧吟雪說自己的腳好像不疼了,不用去醫院,直接回酒店吧。
到酒店讓林書桐送自己進去,沒讓兩個大男人一起。
黎單心裡松口氣,得虧吟雪這個妹妹機智,支走林書桐。
待顧知宴酒店房間的門一關上,黎單迫不及待把之前沒說完的話講完。
“顧知宴,林書桐這個女人不幹淨,身上有病,你清醒點。”
顧知宴瞳孔一縮,旋即冷了臉。
“黎單,我當你是朋友,你卻在诋毀我喜歡的人。”
黎單:“……”
“我诋毀?這話都傳遍了,不信我給你看!”黎單翻出群裡的聊天記錄。
顧知宴眉頭緊皺:“源頭是謝永思?這是沈荀的報複嗎?”
黎單:“…………”
“顧知宴我就不明白了,林書桐是救了你的命嗎?”後兩個字一出來,黎單自己也反應過來了,林書桐在國外那次怎麼談不上救了顧知宴的命呢?酒裡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顧家要是有人沾上違禁品,直接影響顧氏家族裡其他人的仕途。
“對,她救過你的命。”黎單自己都無言以對,“你呢從小循規蹈矩慣了,所以特别喜歡這種明豔個性的女人對吧?”
顧知宴不得不承認,黎單很了解他。
但是他也想不明白一點。
“黎單,連你都覺得我隻會做出錯誤的選擇,是嗎?”
黎單明白顧知宴口中的選擇肯定不是單純地指林書桐,而是用選擇林書桐的這件事來以小見大,泛指他自己的整個人生選擇。
這頂帽子太大。
黎單頓時住了嘴,糾結片刻後說:“你明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顧知宴:“那我和書桐的事你不支持,也别诋毀。”
黎單:“。”
媽的。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他隻能寄希望在顧吟雪那裡了,希望顧吟雪去找林書桐問清楚,再來勸顧知宴。
他勸不住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