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家這單位進去需要登記。

　　三人不想打草驚蛇，自然就不進去了，隻在門口轉悠。

　　才一會兒，就看到有人從裡面出來，臉色很不好，口中還低聲罵了一句。

　　“什麼人啊，辦事故意推三阻四！讓我白跑一趟！”

　　一學員周祺見狀，笑着上去搭讪。

　　其他兩人放風。

　　“同志，你是這個單位的職工嗎？”

　　那人一看這小夥子長得俊朗，頓時生出好感，心情都變好了些，也願意和他說兩句。

　　“我不是這裡的職工，我是來這裡辦事的。”

　　周祺：“哦，你的事情是不是辦得不太順利啊？”

　　這人點了點頭：“是啊，沒辦成。”

　　“你不會也是來辦事的吧？”

　　“我和你說，來這單位辦事跟求祖宗似的，太難了，不但要看人臉色，還得送禮。”

　　“送禮了，事情也不一定辦得成。”

　　周祺一聽有戲，更熱情和他攀談起來。

　　“我不是來這裡辦事的，我是想知道這單位招工不，難不難進。”

　　“招工？他們單位可不對外招工，都是招的内部子弟。”

　　“你要是想進他們單位，還得認識他們的一把手。”

　　周祺裝作不知情：“他們一把手是誰啊？”

　　“楊光明啊，你不認識他，想招工門都沒有。”這人談起楊光明，還恨得牙癢癢。

　　“你不但得認識他，還得讨好他媳婦杜美雲，送禮還得合她心意的，不然根本沒機會見到楊光明。”

　　周祺佯裝驚訝。

　　“不會吧，他們這樣做，不怕被舉報？”

　　那人嗤笑：“他們有什麼好怕的，楊杜兩家在這地界隻手遮天好多年，聽說後台也不小，想告他們的半道就被攔截了，還有人被送農場改造了。”

　　周祺不可置信的表情：“這麼……霸道嗎？”

　　那人指了指上方：“他們兩家老爺子認識不少人。”

　　兩人還想說什麼，門口看門的門衛惡狠狠走過來警告。

　　“你們擱在這議論什麼呢？”

　　“沒事走遠點！”

　　那人便快步離開，不敢再和小夥子閑聊了。

　　不過，小夥子也打聽到了楊家的風評。

　　為求事實客觀，還得多訪問幾個人。

　　他們便去離門口遠一點的地方盯梢。

　　隻和從裡面辦事出來的人搭話。

　　問十個人，有七八個對楊家不滿。

　　之後又去他們單位的家屬院門口盯梢。

　　這裡不時有退休的老頭老太太出沒。

　　看到一對老夫妻出來，周祺跟上去打招呼。

　　“大爺，大娘，你們出門遛彎還是買菜呢？”

　　“遛彎，去百貨商店逛逛，小夥子，你是來求人辦事的吧？”

　　大爺眼睛毒辣，一眼看出這小夥子是外地的。

　　外地人來家屬院盯梢，大概率是來求人辦事。

　　小夥子笑了笑：“是啊，我想進你們單位，就不知道怎麼能進去。”

　　大爺聽了忙擺手：“我們不對外招的，除非你有親戚在我們單位……或者，認識人。”

　　周祺苦悶道：“我家沒人在你們單位上班，也不認識誰。”

　　大爺：“那肯定沒戲，别想了。”

　　才準備走，看到杜美雲來了。

　　大娘使了個眼色。

　　“那是我們領導夫人，你找她說話，說不定能求出一條門路來。”

　　周琦擡頭一看，看到一個穿着體面的中年女人提着幾兜水果罐頭從遠處走來，走路昂着頭，目光看誰都是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容貌和楊向紅有幾分相似。

　　對應上了。

　　周祺試探着問大娘：“她看起來……不好相處吧？”

　　大娘：“可不是，她丈夫是我們單位一把手，自己又管着物資科，她女兒今還考上了重點大學，自然春風得意。”

　　周祺：“她女兒學習這麼厲害啊。”

　　大爺聽得冷哼一聲。

　　“有這樣的家庭托底，爛泥也能扶上牆。”

　　“怎麼扶的啊。”

　　周祺還想套出話來，這對夫妻看杜美雲走近了，就住口了。

　　“我們還有事，不和你聊了。”

　　“嗯，大爺大娘再見。”

　　說完就在遠處等着杜美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