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姓段
原本是表叔不要的兩套衣裳,他洗凈準備拿去裁縫鋪改小自己穿,但如今在店鋪要接待許多的客人,衣著不得體怎麼能行,所以他買了一套新衣裳,趕巧那些衣服也還不曾扔,如今,正好派上用場了。
突然,發生了措不及防的一件事,
小段低頭準備洗漱,突然一頭栽倒在地,直接暈過去了。
這可嚇壞了一旁的郭大娘,著急的喊人來幫忙。
「怎麼回事。」王壯志率先跑進來。
看到地下暈倒的大高個,他面色一變,趕忙與屋裡跑出來的宋冬一起將人擡進屋。
嬌嬌和馬大夫也走了進來,馬大夫先上前掀開眼皮瞧了瞧,最後給把脈。
「體內損耗過大,吃了大量的瘀滯湯藥,裡面成分會緻使人渾身精血精氣不聚,從而人便沒有力氣。」
說完,馬大夫還搖了搖頭,這些年輕人都胡亂來,什麼湯藥都敢吃。
「這、」王壯志也才將人領回來,不曾得知他有什麼病啊。
郭大娘趕忙開口解釋:「東家,黃毛子為了以防我們逃跑,買回來當日便會喂我們藥丸吃,我們每日都是一顆,但他怕小段逃跑,所以一天要喂三顆,或許是那些葯的緣故。」
王壯志聽聞點了點,怪不得他上過戰場也有身手,卻被麻桿瘦的黃毛子束縛,原來他們都是用的這種法子。
馬大夫聽聞這等惡毒手法,趕忙說道:「這等惡葯不能久用,若是損傷了氣血,引起其它病症是小,重則可是能要命的。」
郭大娘面露苦笑,若不是被逼誰又想吃這些葯,為人奴僕者壽命本就不長。
想到已經逝去的夫人,她心頭一陣酸楚,眼淚湧了上來。
十四歲跟隨夫人,可親眼看著段家被抄門,老爺夫人為了留僅存的顏面,在屋中服毒自殺上,管家婢子奴僕全部被納入賤籍流放,她被夫人提前趕了出來才逃過這一劫。
如若不是為了少爺,她早就去黃泉路上找夫人了。
「大娘,你怎麼哭了?」嬌嬌糯聲詢問道。
「嬌嬌小姐莫怕,老奴是蟲子迷了眼,擦一擦便好了。」說罷,郭大娘趕忙用袖子擦乾淨眼淚,然後同嬌嬌笑了笑。
嬌嬌看她哭的眼睛都腫了,從懷裡糖兜子裡掏出一顆麥芽糖遞給她,自己也拿一顆放進嘴巴裡,糯聲說道:「唔~大娘你別擔心,馬爺爺醫術好,段大哥肯定能快快醒來的。」
郭大娘看著手中的糖,心頭一暖,趕忙回道:「謝謝嬌嬌小姐。」
她跟隨夫人並未婚嫁,看著眼前這個白糯可愛的女娃,如此善良貼心,不由的心生喜歡。
嬌嬌揮了揮小肉手說道:「大娘不客氣~」
馬大夫要用針灸給人疏通淤積,郭大娘便帶著嬌嬌去外面等候,宋冬留下來幫著給打下手。
王壯志去前面看鋪子。
嬌嬌就站在門窗外,乘著郭大娘去廚房看飯菜,她偷偷透過窗戶給病床上的人隔空輸送靈力。
沒一會兒,病床上的人突然起身,朝地下吐了一口又黑又稠的瘀血,便清醒了。
……
吃午飯時,小段與郭大娘也洗漱完換上衣服了,王壯志才看清小段的相貌。
五官極為俊朗英氣,皮膚常年招曬泛著麥色,穿著有些略微不合身的衣袍,還是難掩蓋那氣宇軒昂的氣質。
瞧著也就是二十五六的年紀。
嬌嬌頓時眼睛一亮,不曾想過那個髒兮兮臭乎乎的人會是這般模樣,而且這模樣感覺像極了孟鈞大哥。
兩個人都身子高大,身軀同樣的幹練筆直,同樣都不苟言笑,十分有官威氣勢。
郭大娘收拾一番後,模樣看著也就是四十齣頭,除了頭髮有些白絲,面容上隻有幾條明顯皺紋,一言一行十分守禮,瞧著像大戶人家出來的嬤嬤。
兩人都站在一旁不上桌,王壯志招呼他們落座。
「就咱們幾個人簡單湊合吃一口,這也不是大戶人家的廳堂,沒有那麼多規矩。」
郭大娘趕忙搖頭,恭敬開口道:「不不,東家你們用吧,我同小段去廚房吃。」
哪有下人與主人一同上桌,東家心善,但她不能逾矩。
看他們如此謹慎,王壯志也知道他們還不適應,便由著他們去了。
……
下午,王壯志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領著小段去了賣馬匹的地方。
馬兒各式各樣的都有,王壯志都快挑花了眼,拉過一旁的小段,開口說道:「小段,你以前上過戰場,就算是失憶也肯定識得馬的好壞,你來給挑選一匹。」
小段點頭,擡眸巡視了一圈,徑直朝一匹棕馬走了過去,從頭到尾檢查了一番,若是旁人在馬上身人這麼摸索,馬兒早就撂蹶子了。
可不知小段用什麼法子,馬兒不僅沒有發飆,而且還十分親昵的靠近他。
小段摸著馬兒的額頭,回頭同王壯志說道:「這匹可行。」
王壯志點頭笑了笑,「行,你覺著順手便行。」
反正也是買來給藥鋪用的,宋冬守著鋪子離不開,也就他自個用。
買好馬兒又配了一個大的車廂,王壯志的那個車廂太小,藥材有時根本裝不下,導緻要來回跑很多趟。
這次直接買個大的,日後一躺便能拉完。
買完馬車,王壯志順路又去雜貨鋪買了些日用品,路過衣鋪又給小段選了兩套棉質袍子,他身上不合身的衣袍長度太短,走路時都能露出半截襪子,棉袍雖然不如錦衣氣派,但是幹活穿著舒服又透氣,比較適合小段。
想到還有郭大娘,王壯志有些發愁,他也不懂女人的成衣。
「爹,我知道如何選。」嬌嬌主動開口幫忙。
在鎮上時她有看娘買過,她記性好,便學著娘的當時的說辭,將衣服尺碼縮小了些報給掌櫃,因為郭大娘比娘瘦些,最後同樣買了兩套棉質的女士的成衣。
回到藥鋪,郭大娘得知感激不已,用手大概量了量尺寸,衣服略大半寸,不過人是圓的,穿著應該正好。
藥鋪的事便算安頓穩當了。
鋪子多了小段和郭大娘的幫忙,小段身子裡的那些藥效逐漸散去,伸手也恢復了大半,半夜請來看門的短工便辭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