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錢浩南
……
到了學堂沐休的日子。
王壯志一大早便駕車去鎮上等候。
到達學堂門口時,門口已經停著許多馬車。
王壯志便找了一處空地停下馬車,進入九月早晨的氣候微微有些涼,看著對面巷子有賣熱氣騰騰的包子。
學堂門還不曾打開,王壯志便快步跑過去買了幾個,大清早的秋生指定還沒吃早飯。
.王壯志剛付完銀子,便看到學堂門打開了,裡面穿著青色衣衫的學子們走了出來。
他隨手將包子揣入懷中,快步朝學堂門口走過去。
鎮上學生不是很多,很快學子裡面便看到秋生的身影,王壯志站在自家馬車旁,笑著擡手揮了揮喊道:「秋生!」
王壯志生的高大結實,在一中人群中也比較閑顯眼,這一嗓子渾厚有力,秋生當即便看到了爹,清俊的面容帶著笑意。
趕忙同身旁的好友錢保康說道:「保康兄,多謝你的白泥膏,咱們後日縣城考場見。」
「唉,等等。」錢保康拉住秋生,望著那邊的男子有些詫異問道:「秋生,那是你爹吧?」
秋生點頭笑道:「是啊,先前保康兄見過一面的。」
錢保康就是因為見過才覺得詫異,以往秋生爹都是穿著舊衣馬褂布鞋,每次來接秋生都帶著一頂草帽,一看便是窮苦人家。
今日不僅穿著錦袍單靴,頭髮整整齊齊豎冠,往日又黑的皮膚看著白了些,瞧著像做買賣的商人。
錢保康胳膊撞了撞秋生,低聲詢問道:「秋生,你爹是不是發財了?」
秋生怕爹等著急,便拉著好友過走邊同他解釋:「的確發了些小財。」
「唉,我就說你爹打扮的挺精神,我也同你過去給王叔打個招。」
錢保康笑嘻嘻的搭著秋生的肩,然後一起往那邊走。
突然,一隻大手從後面拎住了錢保康的後衣領子。
「唉,誰啊!」
錢保康沒好氣的回頭,看到爹頓時一噎,訕訕一笑喊道:「爹~」
「放學不上馬車,又準備跑哪兒野去。」
說話的中年男子身穿藍袍,相貌極為俊朗,雖然看著上了年紀,但那一雙飽經風霜的桃花眼魅力不減,整個人周身散發著成熟穩重氣息。
秋生這是頭一次見保康兄的爹,以往都是管家僕人來接送,不曾見過他的爹娘。
聽聞爹的話,錢保康趕忙舉著手解釋道:「爹,你冤枉我了,我可沒想著去玩,我就是同秋生去見見他爹。」
秋生聽提到自己,禮貌擡手行禮打招呼:「錢伯父好。」
錢浩南看著秋生,隨手解下手腕的一串木珠遞過去,嗓音低沉溫潤:「早就聽仁生說起秋生,一直不曾有機會見,初次見面伯父未給你準備禮物,這木串子拿著玩。」
仁生,是錢保康的小名。
秋生受寵若驚,趕忙搖頭說道:「錢伯父不用不用,您太客氣了。」
錢浩南將木串纏了兩圈帶在他手上,主要身上沒有旁的物件,這串子於他來說也就起個安神的作用,送便送了。
秋生看著手上的串子,趕忙救助保康兄,錢保康卻拉著他胳膊勸道:「收著收著,我爹串子多的是,這個好像能幫助提神,正好過兩日考場帶著提神用。」
秋生一噎,主要是擔憂這串子太貴重,看著父子二人這般熱情,他有些無奈。
錢浩南也大緻能猜出來他在想什麼,笑著解釋道:「就是普通的檀木,不值幾文錢,你隨意帶著玩兒。」
他今年擴展北方的生意,便帶仁生定居在安城,卻不想這個小混蛋整日在學院惹事非,安城書院不收他,無奈才將他帶到下面鎮子的學堂。
不曾想他倒是難得安分,還交了朋友,秋生便是提及最多的名字。
總在說秋生雖然家境貧寒,卻奮力讀書還要抄本子賺錢,身子弱卻勇於面對欺負他的人,半夜還會給蓋被子,教他學習等等,總之聽著是個積極向上的男娃。
今日一見他也覺得這娃身軀挺拔,相貌堂堂有禮大方,仁生有這麼一位同伴他十分高興。
這邊,
王壯志看到秋生與同窗家長說話,他不認識,便沒過去打擾。
但看到人家贈予秋生禮物,他不過去問候一番不合適,好在馬車上有他給劉大娘他們家準備的一筐赤魚。
王壯志將懷裡鼓鼓囊囊的包子放進馬車,用草線拴了兩條魚,把魚敲暈拿布子將魚身上的水沾乾淨,整理了一番衣服,這才拎著走過去。
「秋生。」
王壯志走了過來。
看到爹過來,秋生頓時眼眸一亮,臉上揚著笑容,開口介紹道:「錢伯父,這是我爹。」
錢浩南轉身看向來人,眼眸掠過一抹詫異,不曾想模樣秀氣身子纖瘦的秋生,竟然有這麼一位高大魁梧的爹,主動開口笑道:「幸會,在下錢浩南。」
王壯志看到他的面容一愣,這、這不是……王壯志當下沒敢多想,趕忙開口接話道:「在下王壯志,幸會幸會。」
錢浩南笑了笑,眼眸卻閃過一抹疑惑,這模樣分明是看到他有些詫異,可他不曾見過他,他又為何流露出如此神情?
「王叔好。」錢保康湊過來笑著喊道。
王壯志對這個胖小子有印象,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唉,好好,叔自家池塘裡養的赤魚,給你拿兩條先嘗嘗味道,若是喜歡下回叔在給你帶。」
說罷,王壯志將手裡的赤魚遞給錢保康。兩條估摸著有五六斤,十幾歲的娃身子結實,倒也能拎得動。
「哇,我還沒見過這個顏色的魚兒,謝謝王叔!」
錢保康接過赤魚一點兒也不嫌棄,舉著高高的的打量,一臉的稀奇之色。
錢浩南卻是盯著赤魚,若是他沒看錯,這應該是順和酒樓最近鬧騰得沸沸揚揚新菜品——皇魚,據說不僅味美,功效更是堪比靈丹妙藥,十分受人追捧。
他前日出於好奇倒是去嘗過一次,味道的確鮮美,不過價格也異常昂貴,這道菜就一條魚,便要六十六兩銀子。
即便是這樣,每日早早便售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