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嶽父上門
喵喵立馬回屋通知嬌嬌,嬌嬌隨即帶著姐姐去往前廳,
半路遇到劉枝花派來的丫鬟。
「二小姐三小姐,夫人說讓兩位小姐去前院,說是蒹葭姐姐回來了。」丫鬟俯身說道。
嬌嬌擡手示意起身,寶芽則是直接開口:「知道了,走吧。」
嬌嬌因為擔心蒹葭,腳步走的比丫鬟要快。
兩人趕到前廳時,蒹葭和爹爹大哥他們都在椅子上坐著喝茶,看模樣幾人都平安無恙地回來。
「蒹葭!」
嬌嬌率先跑過去拉住蒹葭的手打量,低聲歉意說道:「蒹葭對不起,是我疏忽了,天這般晚了不應該讓你出門的。」
蒹葭心中有溫暖,攬著小姐笑了笑,嘆道:「小姐這是說的哪裡的話,明明是蒹葭自個兒要去的,且這不是也沒什麼事嗎,還出動老爺少爺姑爺去尋我,奴婢心裡溫暖著呢。」
嬌嬌牽著她的手,搖頭道:「經這一次,下回得讓人跟著保護才是。」
「小姐萬萬不敢這麼說,奴婢何德何能……」
上座的劉枝花聽聞二人的交談,剛才已經聽當家的說,是有一個男子救了蒹葭,她後怕的說道:
「雖說蒹葭來的晚,但咱們也早已把你當成了家裡的一份子,真若有個好歹,我們一家自然是罪孽重,所以不論做什麼都要注意自己的安危才是。」
蒹葭聽聞,心頭暖呼呼的,敬重的點頭應道:「多謝夫人垂愛,蒹葭記著了。」
劉枝花又同在場的丫鬟也囑咐道:「大家同為女子都不容易,出門在外的,日後都要多長個心眼,天黑就莫要出門了,遇到那些個兇神惡煞之人躲得遠遠的,實在躲不過就去人多的地方,總能尋到逃命的機會。」
屋裡伺候的兩個丫鬟受寵若驚的行禮應道:「是。」
在大家說話的功夫,寶芽早已坐不住了,給孟鈞使了個眼色,沒過一會,兩人便一前一後的離開了。
劉枝花關心過後,便輪到秋生詢問來者是何人,可有看清相貌等等,蒹葭哪裡敢將陽王府牽出來,隻能裝糊塗說天黑沒看清。
蒹葭並沒有將岐河帶回來王家,而是將人安頓在醫館。
除了王壯志見過岐河模樣,其他人並沒有親眼看見,王壯志又不是個細心人,旁人也隻當是一位好漢仗義行事救了蒹葭,並未過多再說。
這一場事算是過了。
*
次日,
嬌嬌醒來時蒹葭已經不在了,伺候她梳頭的小丫鬟解釋道:「蒹葭姐姐走前,說是去膳樓給小姐買灌湯包。」
床榻上伸著懶腰的喵喵,聽聞灌湯包眼睛一亮,趕忙朝嬌嬌說道:「膳樓的灌湯包本喵早就想吃了,可惜排隊的人太多,隻是聞到過味兒,還沒嘗過包子的美味。」
嬌嬌聽聞笑了笑,揉著眼睛說:「蒹葭就是貼心。」
梳頭的小丫鬟以為是小姐同她說話,趕忙接話道:「蒹葭姐姐待人極好,對小姐的吃穿用度一向細心,是奴婢見過最貼心的人了。」
嬌嬌嬌憨一笑,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
蒹葭帶著長長的帷帽,手裡拎著一個食盒,走進了醫館。
葯童沒認出她是誰,便攔人詢問道:「姑娘找誰?」
蒹葭沒有同他解釋,將嗓音壓沉了些,直接問道:「昨日那位公子如何了?」
葯童愣了兩秒,隨後恍然大悟,趕忙擡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並說道:「那位公子一早就醒了,方才瞧著他似在收拾包袱。」
收拾包袱?
蒹葭皺眉,越過葯童快步朝後院走去。
蒹葭趕到時,便看到岐河一臉虛弱的扶著門闆,一隻腳已經邁出來了。
「岐公子!」
蒹葭快步上前,擰著眉頭利索地將人扶回房間。
岐河微不可見地鬆了一口氣,虛弱地靠在她身上,輕咳一聲道:「葭兒,我身子已經恢復差不多,你莫要在此耽擱,快些離去吧。」
「你身體如何,我自然會問大夫。」
蒹葭進了房屋,關上門便摘了帷帽。
「給公子帶了早食,趁熱吃吧。」
岐河一臉不贊同的欲言又止,最後長嘆了一口氣,無奈坐在椅子上。
蒹葭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拿出來清淡的吃食,又取出筷子擦了擦。
「葭兒,不若、」
岐河話還沒有說完,蒹葭便抿唇打斷他,抿唇道:「公子的救命之恩蒹葭無以為報,這些年也攢了些銀兩,等公子恢復好身子後、便拿著錢財去別處生活吧,再尋一位好姑娘平安度過後半生。」
岐河眼中掠過一抹詫異,忙著急地說道:「葭兒、你知道我的心意,為何還要說這些傷我的心,你莫不是有什麼苦衷?」
「沒有苦衷,蒹葭一介婢女配不上公子。」
蒹葭壓下心中的苦澀,面色沒有任何情緒外露,擡手將筷子遞給他。
岐河面露急色,直接推開筷子,拉住她的手腕說道:「葭兒,若是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想連累我才這麼說的?」
蒹葭不去看他,攥著拳頭冷漠說道:「非也,公子的出現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的生活,所以公子若真是為我好,日後便離我遠一點。」
他離自己越近,隻會越危險。
岐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神情失落地鬆開了她的手,苦澀說道:「原來是我打擾到葭兒了。」
蒹葭心口一疼,但緊抿著嘴沒有多言。
岐河僵持了一會,神情落寞地說道:「蒹葭小姐輕便,岐河不會再死皮賴臉地纏著你,日後絕不會再來打擾。」
蒹葭眼眶一霧,死死捏著拳頭轉身,嗓音略微有些沙啞道:「公子好好養傷,明日我回來給你送盤纏。」
蒹葭戴好帷帽,頭也不回地開門離去。
岐河面色當下就變了,他拚死一搏想讓蒹葭對他更加死心塌地,哪成想這個女人這麼心硬,竟然用錢打發他。
不過,她太小看自己了。
救命之恩大於天,豈是幾十兩碎銀能償還的。
……
蒹葭出了醫館的大門,帷帽遮擋的臉上早已布滿淚痕,她絲絲咬著下唇,才沒有發出聲。
她看了眼日頭,隨後走向隔壁街道。
到了膳樓,一個小廝模樣的少年跑過來,手裡還有一個精緻的食盒,討好笑著說道:「好姐姐,這灌湯包我已經替你排隊買下了。」
蒹葭打開食盒掃了一眼,隨手掏出錢袋子,從裡面捏出幾顆碎銀遞給他,淡淡說了一聲:「多謝。」
「哎喲,不客氣,姐姐日後若是再有這種好生意,記得在膳樓後門尋我。」
蒹葭不想同他說話,淡淡和他點頭示意知道了,隨後拎著食盒離去。
少年興奮地看著手裡幾顆碎銀,將銀子放在牙上咬了咬,最後笑道:「這錢可太好掙了,每日多來這麼幾樁生意,豈不是發達了。」
——
王家,
蒹葭買了京城有名的灌湯包,大傢夥都吃得開懷。
蒹葭也沒敢流露出其他情緒,生怕小姐發現不對。
嬌嬌其實已經感覺到了,隻不過是沒有說罷了,蒹葭心有悲傷,她對蒹葭情感深厚,也不忍心審問她有關陽王府和聖元郡主的事,等緩一緩再說吧。
……
早飯過後,秋生準備去國子監一趟,結果司大人來訪。
他又驚訝又驚喜,趕忙理袍出去迎接。
「哎喲,這親家怎麼突然來了?」
劉枝花王壯志趕忙相互整理著裝,兩人面露著急,一併跟著去迎接。
這可是未來親家,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
秋生趕到門口時,司大人面色嚴肅地走下馬車。
「秋生有失遠迎,司伯父恕罪。」
司大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人,目光十分的嚴苛,怎麼就將他的寶貝閨女悄無聲息地拐走了,害他昨晚一宿睡不著。
今日朝堂都走神,連恭親王的問話都沒聽進耳,好在國師幫忙開脫,恭親王便讓他早些回府歇息。
他一路上越想越來氣,便直接上門來了。
對他無話可說,司大人洩憤似的哼了一聲。
秋生看人這般,疑惑的同時想到這會兒應是早朝時間,可司大人為何在這,而且、為何這般生氣?
「司大人來訪,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劉枝花和王壯志滿臉帶笑地出來迎接人。
司大人見此收起心中些許的不說,同兩人淡笑點頭說道:「叨擾了。」
王壯志趕忙擺手,笑著說道:「千萬別客氣,貴客能來我們家,是我們家的福氣,我和他娘巴不得您多來呢,怎麼會打擾。」
劉枝花也趕忙笑道:「我當家的說的在理,司大人一家與我們家有緣,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多來一些熟人串門才熱鬧。」
兩人心裡早已把人當做了親家,所以言語間很是真誠,面容更是親切不已。
這讓司大人有些不好意思了,這一家子都是老實人,閨女又稀罕秋生,他因為心中一時不快,貿然前來人家中給臉色,的確是有失風度了。
司大人輕咳一聲,趕忙同王壯志他們說道:「在下就是路過,想著同你們來打聲招呼,打完招呼便要走了,家中妻兒還等著用早飯呢。」
秋生一愣,司伯父方才分明是有話說得模樣,這怎麼就要走了?莫非是爹娘在場不方便說話?
劉枝花聽聞司大人的話,愈發覺得親家是個不錯之人,能想著回家與妻兒一同用食,可見是個帶有柔情之人。
她笑道:「那今日便不留司大人了,我們府上與你府隔著一條街也不遠,多會兒有空再來。」
司大人喜歡痛痛快人相處,最怕人拉拉扯扯地浪費時間,劉枝花的話讓他面露輕鬆,他也爽快道:「行,改日有空一定來坐坐。」
劉枝花趕忙看向兒子,笑道:「秋生,還不快送送司大人。」
秋生點頭,看向司大人說道:「司伯父,秋生送您。」
司大人本來想說不用,可話到嘴邊又換成了:「也行。」
明月也不能這麼拖著,是時候該提點提點這個愣頭青,大男人家家拖拖拉拉算怎麼回事,明月一個女娃都比他有勇氣。
劉枝花和王壯志不斷給兒子使眼色,這可是越來嶽父,多同人聊聊說說,給留個好印象。
秋生家收到爹娘的信息,無奈笑著點頭,揮手說道:「爹娘,你們且先回去吧,我去送送司伯父。」
「唉,好好,你去吧。」
最後,秋生跟著司大人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行駛開,秋生正準備詢問司伯父發生了何事。
結果司大人直勾勾地盯著他,開口道:「你可喜歡明月。」
秋生被這話驚到了,垂落膝上的手掌不自覺地蜷了下,面色還算淡定點頭,認真點頭道:「喜歡。」
司大人一噎,「你、你個混賬!」
喜歡為何不早些上門,偏偏要讓明月自個兒說出來,他還是不是個男子漢。
司大人越想越氣,「我今日便是來同你說這件事的,你端著不上門說清楚,我那傻閨女也不說,昨日若非你伯母點破,你們二人想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秋生隻當是司伯父嫌棄他身份低,他擡眸真誠看著人,眼眸堅定說道:
「伯父,此事的卻是我不對,我知伯父看不上我,但我會給伯父證明看,我不比旁人差,世家高門子弟能給明月的富裕權利,我日後隻多不少,且我會一心一意待明月,這輩子隻有她一人,絕不納妾。」
司大人一噎,心裡嘀咕,這還說得有點道理,雖說這事上他前怕狼後怕虎的,但如今起碼這個態度端正。
司大人氣消了些,但還是不滿道:「我並非看輕你的出身,我祖上也是農戶出身,對身份地位還真不看重,最最看重的是人品,你小子在我這裡還算過關,我是氣你不早些出面與我們說明,偏生要讓明月說出來,我是替閨女委屈。」
秋生聽聞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趕忙說道:「伯父,原先是我不了解您,是我自己將自己困入了死局,如今我早已了解您的為人,自然不會在壓抑這份情感。」
說完,秋生還解釋道:「昨兒個我已經同爹娘說明,我爹娘也訓斥了我一番,後又催促著讓我上門去提親,是我怕太過著急唐突你們,便想著慢慢來。」
司大人聽聞這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直言道:「該,你也就學習腦子好使,在這些個事上可不如你爹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