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月看到她媽從屋裡出來，垂著臉。

　　「媽，怎麼了？」

　　趙母搖頭，擠出一抹笑意，「沒事。」

　　趙景月看了一眼那屋，「李茉莉罵你了？」

　　「沒有，你這孩子別瞎說，就是你嫂子奶水不足，睿睿吃不飽。」

　　趙景月說道：「不是還搭著奶粉嗎？」

　　趙母沒好氣地說道：「那奶粉多貴啊。」

　　趙景月摟住她媽的胳膊，往廚房走，「你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她兒子吃不飽，他們自己會想辦法，我哥現在不是掙錢了嗎，吃不飽就買奶粉。」

　　趙母瞥了她一眼，「你說得輕巧，我哪能不管。」

　　趙景月無奈搖頭，「真是天生的勞碌命！」

　　等到趙景明回來，李茉莉也跟他說起了給孩子吃奶粉的事。

　　「我奶水不太足，搭著奶粉麻煩，還不如乾脆斷了奶，喝奶粉，反正你現在也掙錢了，還能少了那點奶粉錢。」

　　趙景明想起上輩子兒子也是喝的奶粉，畢竟隻在李茉莉身邊養了一個月就送給舒墨養了，那孩子後來圓滾滾的，身體挺好。

　　「先等等看，如果真的奶水不夠吃，那就吃奶粉。」

　　李茉莉點頭。

　　「下午，我媽過來看我了，你上午去了我家沒給錢？」

　　「對。」

　　李茉莉詫異，「為什麼？之前不是說好了要給二百塊的嗎？而且年前咱們就沒回去送年禮不說，年後初二咱們也沒回去拜年，多給點錢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趙景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著兒子說道：「你媽下午過來給咱孩子壓歲錢了嗎？」

　　李茉莉面色一僵，訕訕道：「可能是忘了，就算給，能給多少錢，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沒錢。」

　　趙景明淡淡道：「所以你媽第一次見外孫，還趕上過年，一分錢沒給我兒子。」

　　李茉莉不知是被氣的，還是惱羞成怒，呵斥道：「趙景明，你說這話有意思嗎？不就是錢嗎，難道咱家還缺這點錢？」

　　趙景明說道：「我兒子是不缺這點錢，但這是禮數，你平時口口聲聲的拿禮數說事，要孝敬你父母，要幫襯你兄弟，就算你生孩子，這些事都不能耽誤，你倒是掏心掏肺的對你娘家人，可他們對你呢，連過年給孩子壓歲錢都能忘，而且你之前還嫌我媽給的錢晚，那按照禮數，我這個新女婿，你家那邊是不是今年應該給我紅包的？他們給了嗎？」

　　李茉莉急得臉通紅，「那咱們不是沒回門嗎？」

　　趙景明冷聲道：「你可真會為你家人找借口。」

　　「是你太斤斤計較了。」

　　趙景明嗤笑：「是我計較嗎？李茉莉，你上過學，應該明事理，事實如何，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趙景明，你到底什麼意思？」

　　趙景明看著她，沉沉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人心換人心。」

　　說完不想吵到孩子，就起身出去了。

　　李茉莉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原本還想要勸趙景明給她二弟去警察局說情的事，也說不出口了。

　　不過心裡對娘家人也有些氣惱，大過年的上門怎麼就不知道給外孫包個紅包，也省得落人口舌啊！

　　初四初五兩天，舒墨練了兩天車，就在他們門前那條路上，寬敞，人不多。

　　初六這天，舒墨自己開著車去了醫院，在門口停車的時候碰到了程瑞。

　　「舒醫生，新年好。」

　　「程醫生，新年好，你從京市回來了？」

　　「嗯。」

　　程瑞打量了一下她的車，「這車不便宜吧？」

　　舒墨挑眉笑，「還行吧！」

　　「富婆！」

　　舒墨急忙擺手，「那可算不上。」

　　程瑞笑著說：「在這邊過年還習慣嗎？」

　　舒墨點頭，「還不錯。」

　　到了科裡，大家相互問好，過了一個年，感覺大家還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付紅月交了班就回家休息了。

　　不過今天事不多，一天也沒收幾個病人。

　　初八，江喻辰的修車鋪也開門了，不過主要還是二毛在幹活。

　　江喻辰被顧星河一個電話又叫去滬市了。

　　舒墨一個人在家倒是也不寂寞，趙景月跑來跟她住了。

　　晚上還跟舒墨一個床上。

　　「嫂子，這床墊真舒服，以後等我掙錢了，我也要買席夢思床墊。」

　　舒墨看著輕笑，「說說吧，怎麼想起跑我這裡來住了？」

　　趙景月撅嘴，「這不是表哥不在，我怕你寂寞無聊嗎。」

　　「少來，我看你心情不好，是不是跟家裡人吵架了？」

　　趙景月把兩隻手墊在腦後，怔怔地看著屋頂，「嫂子，你說是不是結婚之後人就變了？」

　　舒墨看著她，「不全是。」

　　趙景月說道：「我覺得你和表哥感情真好，可你們明明結婚之前都不認識，而我哥和李茉莉婚前就談對象了，還懷了孩子，現在卻三天一吵，五天一鬧的。」

　　舒墨安靜地聽著她說話。

　　「嫂子，你說是不是因為感情都有保質期，一旦過了那個期限，就相看兩厭了？」

　　舒墨眼皮動了動，「可能是吧！」

　　舒墨自己都搞不明白，談起感情，她也是個愣頭青，但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滿意江喻辰這個人，至於他以後會不會變，舒墨不知道。

　　趙景月輕聲道：「那感情也太脆弱了，可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結婚呢？」

　　舒墨沉默道：「景月，你還小，等你真的愛上一個人，你就會明白。結婚不都是不好的。」

　　趙景月轉頭看著舒墨，「就像你跟表哥這樣的嗎？嫂子，你愛表哥嗎？」

　　舒墨愣怔幾秒，「嗯。」

　　趙景月笑了，「真好。嫂子，我之所以跑來找你，是因為在家裡呆的難受，我哥和李茉莉不知道因為什麼又吵架了，李茉莉本就奶水不足，這下一生氣乾脆一點沒了，隻能買奶粉，我媽心疼奶粉錢，就不停的抱怨，她不敢去李茉莉跟前說，隻能說給我聽，我有些煩。」

　　舒墨說道：「你好好勸勸舅媽，你哥既然掙了錢，當然就不缺那點奶粉錢。」

　　趙景月嘆息，「我媽上了年紀，跟她說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