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我仇富
舒墨震驚道:「所以,在你之前,媽還懷過一個孩子?」
江喻辰點頭,「是舅舅說的,他當時也不知道媽媽懷孕,要是知道,他不會打媽的,所以這些年他心裡一直有愧。」
舒墨咬著唇,「媽為了一個男人,未婚先孕,和家裡人鬧翻,還舍了自己的學業?」
怎麼聽著都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呢,這麼叛逆的事都是婆婆做的?
江喻辰點頭,「所以我說她是戀愛腦,這輩子都不會離開老頭子的。」
舒墨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說她勇敢嗎?為愛奔赴?
果然別人的人生,聽聽就好,真要放自己身上,可真是承受不起。
舒墨想了想,又問道:「那既然是舅舅結婚早,怎麼趙景明還比你小一歲呢?」
江喻辰嘆氣,「那會兒家裡窮,錢大都是供我媽上學了,舅媽嫁過來之前在娘家不好過,跟舅舅結婚之後也一直吃不飽,而且常年跟海水打交道,傷了身子,養了好些年才懷上孩子。」
這事,舒墨上輩子沒聽他們說過。
「那媽這次回來,是放下心結了?」
江喻辰說道:「那些誤會早就解開了。媽這些年雖然沒回來,但她每年都會給舅舅寫信,也給些錢。
不然我也不會跑這邊來久居,再加上這三年,我來了這裡,跟舅舅他們來往親密,他們也通了電話,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媽除了我和舅舅,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所以年輕時的衝動選擇,無論如何都會被時間抹平嗎?
舒墨有些感慨:「媽那會兒估計是堵上了自己的一切。」
江喻辰點頭,「應該是,雖然在我看來,她挺傻的,就那麼為了一個男人捨棄了一切。」
舒墨說道:「至少現在看來,媽沒賭輸。」
江喻辰沉默道:「老頭子對她很好,算是寵溺,在我的記憶中,媽想要什麼,老頭子一般都會滿足,也隻有在我和大哥二哥發生矛盾的時候,才會惹媽生氣。」
「所以你爸到底是做什麼生意的?」這也是舒墨一直好奇想問的。
「老頭是改革開放之後第一批下海做買賣的,多是做建材五金,他們站在了時代的風口,所以才掙下了家業,不過他年紀大了,精力不比從前,也就退下來了。」
舒墨點頭,最開始做買賣的那批人,現在大部分都不是一般人。
「那媽就是陪你爸創業的人吧,你奶奶為什麼還會說媽是圖江家的錢?」
江喻辰安靜道:「奶奶一直看不上媽媽,不管是家世還是別的,別看她好像對江雲航他們特別好,但我聽人說,她也不喜歡江雲航的母親,江雲航的母親過世跟她早些年的磋磨有很大關係。」
舒墨驚訝地瞪大了眼,「所以你大哥二哥知道嗎?」
江喻辰冷笑,「你說呢?」
「那就是知道了,那他們對老太太心裡沒有隔閡嗎?」
「肯定有,但那兩人也不是傻的,知道在江家,老太太是他們的依仗,所以表現得對老太太言聽計從,背後做了什麼,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舒墨撇嘴,「嘖嘖,你們家真複雜。」
江喻辰拍了拍舒墨的腦袋,「所以我搬出來了,以後你也不用跟他們多打交道,更不用放在心上。」
「那你爸退下來,你爸之前的產業呢?」
「這行現在做的人多了,也沒有以前好乾,他的那點產業資源,都分給了江雲航和江雲凱,可惜啊,他那兩兒子做買賣都不精,估計老頭交給他們的那點東西也快敗完了。」
舒墨安靜地看他,「你爸不喜歡你嗎?」
聽剛才的意思,江世宏好似一點也沒分給江喻辰關於生意上的資源。
江喻辰沉默了幾秒,「沒有不喜歡,也沒有很喜歡,我隻是他的兒子,僅此而已。」
舒墨蹙眉,「媽怎麼說?」
江喻辰眼皮微動,「兩個人吵了一架,那是媽第一次離家出走,也是從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媽在京市有自己的房子。」
舒墨詫異:「怎麼說?」
江喻辰嘴角帶上一抹笑意,「原來我媽也不是完全傻的,她雖然不上班不掙錢,可老頭對她百依百順,給錢一點不吝嗇,她偷摸買了一套她自己的房子,也用我的名頭在銀行開了戶頭,給我存了不少錢。」
舒墨張了張嘴,「媽給你攢私房錢了?」
江喻辰笑了笑,「算是吧。」
舒墨湊近他,「有多少?」
江喻辰瞥了她一眼,「也就幾十萬吧!」
舒墨頓時驚訝得不知說什麼好,所以人家的零花錢攢一些就幾十萬,她爸爸累死累活的做生意好幾年才掙下那麼點家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所以這錢媽給你了?」
江喻辰挑眉,「當然,她隻有我一個兒子,都說了用我的名頭開的戶,本就是我的。」
舒墨:「所以你說的你有錢就是指這個?」
江喻辰捏了捏舒墨的臉頰,「你也太看不起你男人了吧,我用那錢做本金投資房地產,早就賺得翻了好幾倍了。」
「房地產?」舒墨滿臉錯愕,「你投資房地產了?」
房地產可謂是這會兒最掙錢的行業了。
江喻辰點頭,「咱們在京市住的那個小區我就有投資,那套房是開發商送我的。」
舒墨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上次回去,她還問江喻辰那裡的房價來著,隻覺得那房子應該不便宜,結果沒花錢,開發商送的。
可憐她身上隻有三十萬,這點錢也不一定夠買那套房。
舒墨咬牙瞪著江喻辰。
江喻辰見她氣鼓鼓的樣子,笑道:「怎麼了?」
舒墨氣憤道:「我仇富!」
江喻辰一愣,隨即大笑。
舒墨捶打他的胸膛,被江喻辰握住了手。
江喻辰低頭在舒墨的臉上親了親,「你說你傻不傻,我的錢都給你,這就是你的錢,你還仇富嗎?」
舒墨想了想,撅嘴,「不仇富了。」
江喻辰又是一陣笑,乾脆按著舒墨好一頓親。
兩人在沙發上鬧了半天,差點忘記吃飯,隻是天已經完全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