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回去上班
舒墨靜靜的跟他說了這幾天發生的事。
江喻辰越聽臉越沉,他看著舒墨的額頭,「所以這是被死者家屬打的?」
「就是被推了一把撞牆上了,程瑞還被揍了一拳呢。」
「你們挨了打,那打人的怎麼處理了?」
「警察訓斥了幾句,一般這種情況,就算挨了打也沒法太計較,畢竟病人死了,隔著一條人命呢。」
醫患矛盾向來都是很麻煩的。
江喻辰明顯是生氣了,他沉著臉,聲音都泛著冷意,「挨了打要忍著,家屬那邊要交代,所以醫院那邊是什麼意思?讓你一個新人停職反省?還是準備讓你頂鍋?」
舒墨沉默道:「現在還不清楚,畢竟通知還沒下來,郭主任已經去和院方交涉了。」
江喻辰眯了眯眼睛,「你這邊有沒有違規的地方?」
舒墨搖頭,「這些天我仔細想了,沒有違規,我雖然還不到時間考證,但我隻是程醫生的輔助,這個在臨床上是可以的,病人來時的情況有記錄,術前各方面的風險也跟家屬交代過了,他們都簽了字的。」
江喻辰點頭,「好,那我知道了。」
舒墨怕江喻辰做什麼,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如果萬一是我想的那樣,我會起訴的,走法律程序就好,你不用插手。」
江喻辰就算有一些人脈關係,大都是在京市的,舒墨不想把他拉進來。
江喻辰給舒墨理了理鬢角的頭髮,「這事你不能擔著,我不說你也明白,如果這件事處理不好,你以後在臨床上怕是會一直擔著這個名聲,這對你的前程有很大影響。」
舒墨當然知道這個,誰願意在自己的事業上留下污點。
江喻辰安撫道:「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既然這段時間放假了,那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舒墨說道:「我已經報考了駕照,筆試過了,今天還要去學車。」
江喻辰捏了捏舒墨的臉,「好,等你把駕駛證考下來,咱們就去提車。」
「嗯。」
「那你再睡會兒,早飯在鍋裡熱著呢,起來記得吃,我先去店裡了。」
「好。」
江喻辰走之後,舒墨也睡不著了,她躺在床上盯著窗戶的方向發了一會兒呆,就起來了。
到駕校的時候,差不多九點,教練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幾乎是一對一學車。
小鎮上本來車就少,駕校也就兩輛車,兩個教練,這個時間同時學車的包括她也就兩個學員,另一個學員是個中年大叔。
舒墨學車第一天,看到她是一個女同志,兩個教練都有些懵,確認了兩次才知道人沒錯。
兩個人還偷摸推搡了半天,才決定誰來教她,他們都嫌棄女同志麻煩。
舒墨的教練人還挺好的,說話有耐心,就算她做錯了,想罵人也會忍忍,換個語氣再說。
舒墨也是個識眼色的,太陽高的時候會給教練買汽水喝,當然最重要的是她想喝。
教練喝了她的汽水,教她也更認真了。
一對一的結果就是舒墨上手很快,幾天下來,教練就準備安排她考科二第一項了。
醫院那邊也迎來了新的轉變,衛生局突然來人調查這件事。
因為舒墨已經停職,所以程瑞和護士長被叫去了辦公室談話。
當天晚上,舒墨就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讓她明天復職。
掛了電話,舒墨就怔怔地盯著江喻辰看。
「醫院通知讓我回去工作。」
江喻辰點頭,「嗯。」
看著江喻辰一點都不驚訝的樣子,舒墨走過去坐下。
「所以是你乾的?」
舒墨這話幾乎就是肯定句,早上才跟江喻辰說了,晚上就收到了通知,這不是偶然。
江喻辰說道:「可能吧,不想回去嗎?」
舒墨撇嘴,「當然想了,誰想要停職休息,就算休息也該正常請假才好啊!」
江喻辰笑了笑,「那就好。」
舒墨認真道:「你在醫院有認識的人?」
江喻辰搖頭。
舒墨蹙眉。
江喻辰淡定道:「衛生局的局長在我店裡修過車,這算嗎?」
舒墨大驚,「你和衛生局的局長認識,你找他了?」
江喻辰點頭,「打了個電話。」
舒墨疑惑地看著他,「僅僅是這樣嗎?」
江喻辰看著她,幾秒之後才說了實情,「他和咱媽認識,我也是幫他修車的時候才知道的。」
舒墨錯愕:「原來是這樣,原來是看在咱媽的份上。」
其實兩人是高中同學,那人聽說江喻辰是趙婉青的兒子,愣是主動加了聯繫方式,聽那說話的語氣,江喻辰猜想估計以前對他媽有點意思。
江喻辰說道:「本來也不是大事,他見多了這種狀況,一般都是醫院出面和死者家屬談,大都是賠錢了事,但如果醫院不嫌麻煩走司法程序,隻要醫院占理,一分錢不給也有很大的可能。」
舒墨點頭,大多數醫院都會選擇用前一種方法解決,因為事情拖得越久對醫院的名聲越有影響。
江喻辰握住了舒墨的手,「你明天回去上班,什麼都不用想,要是領導找你談話,你隻要按著事實說就是了,這事原也怨不到你頭上。」
舒墨點頭。
江喻辰見她這麼乖,颳了刮她的鼻子,「你既然做了這一行,以後可能還會遇到類似這樣的事,醫生不是神仙,隻要盡了全力就好,也不是所有的家屬都是不講理的,當然就算遇上了,也不要怕,你之前說的對,大不了走法律程序。」
舒墨點頭。
江喻辰繼續道:「至於醫院領導那裡,他們想大事化小,推你一個新人出來,是出於他們的利益考慮,雖然不對,但你該明白,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等你哪一天站到了別人不敢忽視的地步,他們做什麼決定之前總要考慮後果。」
實話就是舒墨一個新人沒有話語權,其實這事就算真在手術台上出了什麼意外,程瑞是主刀醫生,他也是擔主要責任,但醫院就是念在了程瑞是郭主任的得意弟子,還是從京市調過來的,有一定背景,所以才把責任推到舒墨身上。
這些舒墨明白,說沒有失望是假的,但江喻辰說的是事實,不要跟領導講公平,不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