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趙婉青問道：「這次能住幾天？」

　　「後天早上走。」

　　「開車？」

　　「嗯。」

　　「今年過年回來嗎？」

　　「看情況。」江喻辰沒有給一個準確答覆。

　　倒是趙婉青有些急了，「你都兩年沒回家過年了，以往你想怎麼樣，我都隨你，可今年是舒墨嫁進門的第一年，你也不帶她見見親戚？」

　　江喻辰淡然道：「沒什麼可見的，那些都是江家的親戚，往常他們也沒有多待見我，我不想讓他們對著我媳婦評頭論足。」

　　趙婉青一怔，「應該不會吧，我和你爸還在呢。」

　　「我隻是以防萬一。」

　　「可你們要是不回來，親戚怎麼看你媳婦，都知道你結婚了，過年也不帶著媳婦認人，還以為咱們江家不重視呢。」

　　舒墨接過話：「我倒是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不過現在還不確定，醫院過年有可能要值班。」

　　趙婉青嘆了口氣，「那你們看著辦吧，如果有時間還是回來過年，別人家都是團團圓圓的，你們都不在，媽一個人也難受。」

　　舒墨見狀都想應下來了，不過被江喻辰夾了一塊肉打斷了，「嘗嘗這個。」

　　隨即說道：「你有老頭子，而且江家那一大家子，過年你寂寞不到哪裡去。」

　　趙婉青氣鼓鼓地瞅著兒子，「那能一樣嗎？」

　　「過幾年我們就回來了，到時候你天天想見都可以。」

　　「哼，又是這句。」

　　這大餅畫的，趙婉青現在都恨不得時間快點過了。

　　吃完飯出來，在一樓大廳又碰上了王亦然，她身邊男男女女地站了好幾個，其中還有舒墨認識的熟面孔。

　　或者可以說這幾個人就是擋在這裡來堵舒墨的。

　　舒墨都不覺得奇怪，以前每次見到王亦然都不會平靜，總要鬧出點什麼來。

　　王亦然看了舒墨一眼，又打量著舒墨身邊的兩個人，眼裡閃過疑惑，難道這就是舒墨嫁的那家人。

　　隨即又否認了，不可能，鄉下人怎麼可能有這氣質。

　　何暖暖先開了口：「亦然，你看這不是你姐姐嗎？真是好久不見了，聽說舒振南死了之後，她就離開京市了，怎麼好像變了樣。」

　　王亦然身邊的男生嘴角還叼著煙，染著一頭黃毛，掃向舒墨三個人，目光最後停在舒墨身上，上下審視，眼裡露出一絲興味。

　　一把攬過王亦然在懷裡，輕佻佻的說道：「亦然，原來你還有一個姐姐啊，怎麼不介紹我們認識一下。」

　　王亦然聽出了馮毅話裡的意思，看著舒墨那張精緻的臉，氣得咬牙，說話也陰陽怪氣。

　　「我姓王，人家姓舒，雖然都是我媽生的，不過我媽可是不待見她，所以這姐姐她可當不得。」

　　馮毅嘴角勾笑，看著舒墨的眼神更深了，「原來如此。」

　　何暖暖嘲笑道：「馮少，你還不知道吧，這舒墨就是個災星，舒振南被她剋死了，劉阿姨也不喜歡她，而且聽說她結婚了，嫁的還是鄉下人。」

　　說完，還看了一眼舒墨身邊的男人，想著應該就是這個了，隻是怎麼看著有點不像鄉下人啊。

　　馮毅嗤笑一聲，「原來已經嫁人了，還是鄉下人，那倒是可惜了，長這麼一張臉，就算在京市也不愁嫁。」

　　王亦然譏諷道：「有些人就是賤唄，舒振南給她在鄉下定了一門親事，我就沒見過這麼坑閨女的，不知道還以為是後爹呢。」

　　何暖暖也應聲：「就是。」

　　舒墨看著對面這幾人的嘴臉，生氣真不至於，畢竟這些話她都聽很多次了。

　　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隻是她們還沒說厭。

　　趙婉青皺著眉，問舒墨：「這些人你認識嗎？」

　　舒墨點頭：「算是吧，不過不熟。」

　　趙婉青哪能聽不明白，剛才那姑娘已經說了和舒墨的關係，隻是沒想到她們對舒墨這麼壞。

　　她還記得兒子之前對自己說過，親家就叫舒振南，親家母好像是早早就離婚再嫁了。

　　看這情形就能猜到，以往舒墨是怎麼被這些人欺負的，兒媳婦真是太可憐了。

　　趙婉青挎住舒墨的胳膊，輕笑道：「原來不熟啊，我就說我家舒墨這麼乖，怎麼可能認識這些人，這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說著還對那幾個人說道：「喂，你們幾歲，都成年了嗎？哎呦，這麼小年紀怎麼燙頭的燙頭，還染了一頭黃毛，不仔細看，還以為誰家的阿黃跑出來了，真是可憐，也不知道你們父母是多狠的心，就這麼放縱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肆意妄為，看你們的情況也不像家裡沒錢的樣子，怎麼就沒有接受教育呢。」

　　王亦然怒斥道：「你瞎說什麼，我們都是大學生。」

　　趙婉青震驚，「現在的大學生已經墮落成這個樣子了嗎？天吶，我這好多年沒進學校，還不知道。」

　　舒墨說道：「京市大學很多，還有好些私立大學，隻要花錢就能進。」

　　趙婉青嘖嘖道：「怪不得呢，我就說大學生素質沒這麼差的，不過，我勸你們，不管學習如何，首先要學會做人啊，不然等你們再大些，再做出什麼後悔的事來，這輩子就完了。」

　　對方幾人愣怔幾秒。

　　王亦然氣呼呼地指著趙婉青：「你怎麼罵人呢？」

　　趙婉青笑了笑，「哎呦，這麼長時間才反應過來啊，原本我還想著完了，這年紀輕輕腦子就不靈光了，現在看來隻是遲鈍一點，應該還有救，難道不是你們先罵我們家舒墨的嗎，我也隻是勸導你們幾句，果然現在的孩子聽不進去意見啊。」

　　何暖暖鼓著腮，有些氣急敗壞：「我說這位大姐，我們說的是舒墨，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別多管閑事。」

　　趙婉青聞聲笑得更歡了，轉頭對舒墨說道：「聽見了嗎，叫我姐呢，原來我看著這麼年輕嗎？」

　　舒墨點頭，「媽看著確實像我姐。」

　　王亦然聽到舒墨稱呼她身邊的女人媽，不解道：「舒墨，你叫她媽？」

　　舒墨冷眼看著她，「不然呢。」

　　「她是你媽，那我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