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在顧氏呆了幾個月，臘月二十五，他也回家過年去了。

　　江喻辰給他帶了不少東西，一半是讓他帶給家裡人的，還有一些是讓他幫忙送去趙家。

　　舒墨醫院也休假了，過年排班沒有她。

　　今年的年貨買得有點遲，不過還是要買的。

　　趙婉青在家看著小衡，舒墨和江喻辰開車去了商場。

　　臘月底，商場也是人擠人。

　　江喻辰推著購物車跟在舒墨身後，舒墨邊走邊看邊拿。

　　「對聯買一副就夠了，燈籠別買了，沒有掛的地方。」

　　「今年少買點乾果吧，去年買多了，放的時間長了就不好吃了。」

　　「糖果的話，買點大白兔就行，呀，有巧克力太妃糖。」

　　「舒墨！」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舒墨真沒想到居然在這裡碰到了程瑞，還有陳柔。

　　程瑞激動地走過來，「還真是你，小半年沒見了，你生了？」

　　舒墨點頭，「嗯，程瑞，你回來過年？」

　　程瑞笑道：「是啊，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你和你先生。」

　　「江先生，好久不見。」程瑞對著江喻辰打招呼。

　　江喻辰點頭，「是有些日子沒見了。」

　　舒墨看看陳柔，再看看程瑞，「陳醫生，你們倆這是？」

　　程瑞驚訝地看著陳柔，「你們倆認識？」

　　陳柔對舒墨說道：「我堂哥。」

　　舒墨笑了，「沒想到這麼巧，程瑞是我之前的同事，我現在跟陳醫生又是同事，你倆是堂兄妹，真是巧的很。」

　　程瑞詫異道：「原來你去京市一院了？」

　　舒墨點頭，「嗯，普外科。」

　　程瑞說道：「挺好。」

　　舒墨給陳柔介紹道：「這是我愛人江喻辰。」

　　「老公，這是跟我一個辦公室的陳醫生。」

　　兩人對視，相互點了點頭。

　　舒墨說道：「那你們先忙，我們趕緊買完東西還得回家看孩子。」

　　程瑞點頭，「行，有時間一起吃飯。」

　　「好。」

　　走出一段距離，舒墨才忍不住感嘆：「程瑞姓程，程主任也姓程，都是學醫的，我是真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層關係。」

　　江喻辰笑道：「無巧不成書啊。」

　　京市雖說大，可出門碰到熟人也是常有的事。

　　買了好幾包東西，要不是開車，還真拿不回家。

　　出來兩個多小時，回家之後，就看到趙婉青抱著小衡站在門邊。

　　趙婉青失笑道：「乖寶現在知道粘人了，你們剛走沒一會兒，他就在屋裡找人了，腦袋轉來轉去，你們再不回來，撅著小嘴就要哭了。」

　　舒墨趕緊抱過來，在兒子的小臉上親了親，「爸爸媽媽出去買年貨了，還給你買玩具了哦。」

　　江喻辰把玩具從袋子裡拿出來，是個捏起來會叫的小兔子。

　　舒墨哄了一會兒，孩子就開心了。

　　趙婉青說道：「既然你們回來，我就先回去了，不然你爸又要念叨了。」

　　江喻辰拿起車鑰匙，「我送您。」

　　「好。」

　　回老宅的路上，趙婉青看著江喻辰說道：「你爸讓我跟你說，今年的年夜飯回來吃，你怎麼想？」

　　江喻辰看著路前面，懶懶地說道：「我能怎麼想，我不想回去老爺子能同意嗎？」

　　趙婉青遲疑了一下，勸道：「咱們好些年沒在一起過年了，今年就回來一起吧，你跟墨墨好好說說，小衡總要回家看看的，晚上就在老宅住一晚，帶著孩子也不方便晚上跑。」

　　江喻辰沒有直接應下，「我回去跟舒墨商量一下。」

　　趙婉青點頭。

　　一直到臘月二十九的晚上，江喻辰才跟舒墨說起回老宅過年的事。

　　「你怎麼想？要是不想回去，咱就自己過。」

　　舒墨說道：「就一晚上的事，那就回去唄。」

　　他們之前不在京市不回去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可現在既然回來了，小衡爺爺又想讓他們回去過年，那就回去吧，第二天再回來就是。

　　江喻辰還有些驚訝，「這麼好說話？」

　　舒墨挑眉，「什麼意思？難道我之前很難溝通嗎？」

　　江喻辰摟住舒墨的肩膀，「沒有的事，就是覺得你好像越來越懂事了。」

　　舒墨撇嘴，推了他一把，「少來這套，我可不想懂事，就是這幾個月媽媽沒少幫咱們看孩子，爸也經常過來，不回去有點難看，回去還能吃好的，都省的我動手做了。」

　　江喻辰笑著道：「對，回去還能收壓歲錢，咱們不吃虧。」

　　舒墨瞅了他一眼，「你說的對。」

　　這一眼看的，讓江喻辰按住親了好長時間。

　　馬上過年了，賀子晴今年就一個人，舒墨不放心，給她打去了電話。

　　「過年打算怎麼過？」

　　賀子晴頓了一下，「跟往年一樣唄。」

　　電話裡，兩人都沉默了片刻，王慧不在了，以往過年，賀子晴都是要回家跟母親過年的，那時的賀啟明好歹還會做做面子，雖然吃完飯就借口出去，可好歹家裡還有人等著她。

　　舒墨說道：「原本我想著讓你過來跟我們一起過年，可我公公讓我們今年回老宅過。」

　　賀子晴笑道：「你現在結婚了，有老公，有孩子，就是不去老宅，我也不過去。」

　　舒墨說道：「那你初一來家裡吃飯，我給你做好吃的。」

　　賀子晴點頭，「好。」

　　掛斷電話之前，舒墨說了句：「子晴，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小墨墨。」

　　除夕這天，中午在家裡吃了飯，江喻辰出去了，舒墨摟著兒子睡了個午覺。

　　傍晚，一家人開車去了老宅。

　　今天的江家，熱鬧極了。

　　江老太太也回來了，江雲航一家子，江雲凱一家子都在。

　　舒墨他們進屋的時候，他們都在客廳坐著嗑瓜子看電視聊天。

　　看著挺熱鬧。

　　趙婉青看到他們進來，就起身走過去抱孫子。

　　「奶奶的乖孫，醒著不？」

　　舒墨點頭，把包在兒子頭上的小被子扯開，就看到兒子圓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在看著她。

　　趙婉青稀罕得不行，「奶奶抱，奶奶抱。」

　　兒子被趙婉青接走，舒墨收好被子，這才看向其他人。

　　「奶奶，大哥大嫂，二哥二嫂，過年好。」

　　不管關係處的好壞，明面上，舒墨還是要打招呼的。

　　江老太太難得的沒有給舒墨臉色，而是說了句：「抱著孩子應該早點出門，大冬天的。」

　　舒墨點頭，「嗯，下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