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胎動
馮琴琴說道:「付醫生,我是過來人,其實有個孩子沒有你想的那麼可怕,咱們窮有窮的養法,更何況,咱們有工作,養活個孩子還是綽綽有餘的,要是一直前怕狼後怕虎,那什麼都幹不成,不然,你看看舒醫生,懷著孩子,什麼也沒耽誤幹,趁著現在年輕,我勸你還是早點生,年輕人精力好,恢復時間也快。」
程瑞點頭,「馮醫生這話說的在理,我說你年紀也不大,怎麼一點也不灑脫,不想跟公婆一起住就搬出來,想生孩子就生,別顧慮那麼多,船到橋頭自然直。」
付紅月托著腦袋,眨巴著眼睛。
「可我怕生下來讓孩子跟著我們受苦。」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哪天你們突然就有錢了,你想想,比你們困難的人有多少?難道人家都不生孩子,都養不大?咱們這條件比上不足,比起窮苦人家還是不錯的。」
付紅月眼巴巴地看著舒墨,「舒醫生,懷孕什麼感覺?」
舒墨扯了扯唇角,「挺好的。」
這是舒墨的實話,她確實覺得挺好,她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隻是肚子裡多了一團肉,公婆對她不錯,江喻辰更是把她當公主伺候。
這孩子是她兩輩子才盼來的寶貝,那種幸福感跟別人沒法說。
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很好。
付紅月說道:「被你們這麼一說,我也想要了。」
程瑞笑著道:「你回去跟你老公好好說說,這也不是你一個人的事,說不定你男人早就想要了,隻是隨你的意不敢說。」
付紅月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偷摸地問舒墨:「你去看了沒,男孩女孩?」
舒墨搖頭,「我沒問,隻要是我的孩子,什麼都好。」
「你們這些有錢人家不都是喜歡男孩嗎?你公婆就沒說?」
「倒是說了,我公公喜歡男孩,我婆婆喜歡女娃,但這由不得我。」
付紅月眼睛一亮,「現在計劃生育管的嚴,說不定懷了雙胞胎?」
舒墨失笑:「想什麼呢?雙胞胎哪是自己想要就能要的,大多數懷雙胞胎的都是遺傳,除非家裡長輩懷過,或者就是吃藥促排,純粹隨機的可能很小很小,我是單胎。」
付紅月也是學醫的,她哪能不知道。
「好吧,當我沒說。」
晚上回家,從江喻辰嘴裡聽說了二毛父親去世的消息。
舒墨沒有覺得驚訝,肺癌晚期本就是沒法治了,隻是這些年,一直這麼堅持著,估計罪沒少受。
「二毛沒事吧?」
江喻辰嘆氣道:「我今天去幫忙了,二毛眼睛紅腫著,像是霜打的茄子。」
「那什麼時候下葬?」
「三天後,是這裡的規矩。」
舒墨點點頭。
舒墨第一次感受到胎動是在四月的一天晚上,她們已經躺下準備睡覺,突然肚皮被踢了一下。
很輕,但舒墨感覺到了。
她頓時驚叫出聲。
江喻辰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怎麼了?」
舒墨拉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激動地說道:「他動了,他剛才踢了我一下。」
江喻辰眼神發亮,手在舒墨的肚子上感覺。
隻是這會兒沒動靜了。
「不動了。」
話音剛落,江喻辰手在的位置突然動了一下。
江喻辰這下徹底不淡定了。
「真的動了,我兒子踢我了。」
舒墨笑著點頭,「嗯,感覺到了。」
江喻辰跳下床,出去一趟然後拿了一本故事書進來。
舒墨錯愕地看他,「你這是?」
江喻辰拿著書上了床,「我聽說肚子裡的孩子也是能聽懂咱們說話的,要是給他講故事,那等他出來之後就會特別聰明。」
醫學上,雖然沒有這麼一說,但江喻辰要講,那就隨他吧。
舒墨躺在床上,江喻辰靠在床頭上翻開書。
低啞的聲音響起:「池塘裡有一群小蝌蚪······」
舒墨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聽懂了沒,不過聽故事睡覺確實快。
六月初,舒墨的證下來了,終於可以獨立值班,也能獨立做手術了。
她來鹽淮鎮也整整一年了。
這一年,她有了工作,考了駕駛證,買了車,跟江喻辰感情穩定,還懷了寶寶。
今天是舒墨的第一次獨立上台的手術,跟第一天來醫院的時候一樣,也是一台急性闌尾炎。
程瑞對她說:「去吧,你可以的。」
這一年,舒墨的努力,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醫學上,天賦很重要,但努力也不容忽視。
四十多分鐘,手術順利完成。
舒墨從手術室出來,跟病人家屬說的時候,他們都高興得說著感謝。
舒墨心裡很高興,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或許這就是她當初選擇臨床的原因。
江喻辰為了給她慶祝第一台手術順利完成,還買了一束花。
舒墨的肚子已經圓滾滾了,但她個子高,鮮花抱在懷裡,就看不到腳了。
八月份的時候,趙婉青給他們打電話,提醒他們該準備準備了。
舒墨的預產期在十月,但是生孩子這事說不準哪天,而且小鎮這邊還有一些事要處理,是該提前準備。
前幾個月說要回去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可真到了準備要走的時候,那種不舍才緩緩地冒出頭。
舒墨看著他們新買的房子,裡面的裝修擺設都是她喜歡的,在這裡的一年,她過得很開心。
還有醫院的那些同事,平時對她很好,她也捨不得,一個好的工作氛圍真的讓人愉悅,也很難得。
真要離開這裡,舒墨捨不得。
反正還有一個多月,舒墨沒有跟任何人說她要離職的事。
倒是江喻辰這邊,在八月底的時候就退租了。
也是這時,舒墨才知道,原來江喻辰的修車鋪是租的,看來他也沒有打算在這邊長期發展。
舒墨想起上輩子,就算沒有她,江喻辰也是明年就離開這裡的。
而現在隻是提前了幾個月。
退租之後,江喻辰店裡的一些東西就搬家裡來了。
二毛跟他一起。
有些日子沒見二毛,他好像更瘦了。
舒墨看著他說道:「二毛,你這是吃不飽飯還是怎麼?看著像逃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