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看好戲
舒墨可不清楚李茉莉的想法,不過李茉莉突然就變了風格。
今天穿碎花小裙,明天穿牛仔小裙,後天換一步裙,每天起得比他們這些上班的都早,就為了好好打扮一番,然後完美地出現在舒墨他們吃早飯的時候,頭髮也變了,麻花辮成了高馬尾或是披散著。
除了趙景明知道緣由,其他人都覺得她怪異。
舒墨倒是覺得李茉莉這樣打扮挺好看,李茉莉個子小,這種短裙確實挺適合她。
不過這天氣,舒墨揪了揪自己的外套,李茉莉這個孕婦,嘖嘖嘖。
這天早上,舒墨起床就看到外麵灰蒙蒙的,這邊靠海,要是遇到陰雨天氣,空氣就會特別濕冷。
早飯的時候,李茉莉穿著一身弔帶裙出現的時候,趙父眉頭緊緊蹙著,隻是瞟了一眼,就一直沒擡頭。
儘管弔帶裙外面還套著一件針織衫,但那衣服上沒扣子,舒墨瞅了一眼李茉莉的身材,波濤胸湧啊!
趙母說:「今天應該要下雨,舒墨,你們上班記得拿傘。」
舒墨點頭。
「阿嚏」李茉莉突然打了個噴嚏,這可把趙景明嚇得不輕,「媳婦,你是不是感冒了?」
李茉莉吸了吸鼻子,搖頭,「應該沒有吧,隻是鼻子癢而已。」
「阿嚏」又一個大大的噴嚏,而且都沒有背著飯桌。
舒墨吃飯的手頓了一下。
隻是不等她有什麼反應,身邊的江喻辰就站了起來,對舒墨說:「還吃,舅媽都說快要下雨了,趕緊走。」
舒墨趕緊起身跟了出去。
剛到醫院沒多久,真就下起了小雨。
今天病人不多,不過倒是有一台手術,程瑞帶著舒墨上了,舒墨還是在一旁輔助,收尾的時候,程瑞把縫合交給了她。
程瑞看她傷口縫合得很好,出了手術室,問道:「之前縫過?」
舒墨點頭,在京市醫院實習的時候縫過,帶她的老師對她有些意見,總是找機會嘲諷她幾句,不過在其他地方倒是沒有忽視她,會帶她上手術,儘管上去上手的機會也不多,但縫合這種事會交給她。
程瑞點點頭,「挺好,我看手很穩,最近要是有手術的話,你都跟著進去看吧,我跟其他醫生打個招呼。」
舒墨眼睛一亮,「謝謝程醫生。」
她其實就是缺乏手術經驗,因為程瑞帶她,所以隻有程瑞的手術,她才能跟著上,現在程瑞既然這麼說了,舒墨當然覺得開心。
他們學臨床的,誰不希望早點能上台。
舒墨這一天忙的很,剛從這台手術上下來,接著就上另外一台手術,不說動手,看也是很費腦的。
等她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她擡頭轉了轉脖子,敲了敲自己的腰。
走到窗前往外看,外面的雨還沒停,地上也有了水坑。
舒墨到醫院門口,手裡還握著雨傘,往外面掃了一圈,沒看到江喻辰。
也對,這雨天,摩托車也不能騎了,他應該沒過來。
正要開傘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怎麼這麼晚才下來?」
舒墨轉頭就看到江喻辰靠在醫院門口的牆上,兩隻手插兜,斜睨著她。
沒想到他會過來,舒墨抿了抿唇。
「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江喻辰也沒有跟她計較這個,而是轉身,「走吧。」
舒墨走近兩步,看到了牆角的摩托車,再看看江喻辰空著手,她捏緊了手裡的傘。
江喻辰已經騎坐在車上,沒看她,隻是催促一聲,「趕緊,一會兒下大了。」
舒墨快步坐上去,手裡的傘正好能遮擋兩個人。
摩托車發動,傘受到風力,自然往後吹。
舒墨握著傘的手用力往前伸,還是讓江喻辰淋濕了。
兩個人挨著很近,舒墨幾乎是緊緊地趴在江喻辰的背上,兩隻手費力地舉著傘。
雨水吹到臉上,江喻辰微微眯眼,然後頭上的傘又往前伸過來擋下了,隻是背上的溫度變得高了。
江喻辰還能感覺到身後之人努力想要給他擋雨的動作,他嘴角勾了勾,摩托車的速度也悄悄慢了下來。
舒墨絲毫沒有察覺,隻是覺得打傘的阻力好像小了。
回到家,江喻辰到底還是濕透了,有江喻辰在前面擋著,舒墨隻是褲腿有些濕。
趙母看著他們回來,就趕緊端來了薑糖水,倒不是特意為他們熬的,李茉莉到底是感冒了,懷著孕又不敢吃藥,所以趙母給熬了薑糖水,還剩下不少。
江喻辰不愛喝這個,但想著舅媽都端來了,所以還是一口氣喝了,然後才猛呼一口氣。
倒是把一旁小口喝著的舒墨給逗笑了,看著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居然會怕喝薑糖水。
趙母笑著接過碗,對舒墨說道:「喻辰不吃薑。」
原來是這樣。
江喻辰瞥了一眼看他笑話的小妮子,拿著乾衣服去了洗漱間。
晚飯的時候,沒看到李茉莉,趙景明也有些蔫蔫的。
趙父看著趙景明沒好氣的低聲道:「也不看看這什麼天氣,還穿得那麼涼快,你媳婦不懂事,你也不懂嗎?她一個孕婦每天打扮花枝招展幹什麼?又不出去上班,現在把自己折騰感冒了,你們滿意了?」
趙父這些天早就看不下去了,一直憋著火,又沒法說,兒媳婦穿什麼,他這個老公公哪好意思說啊,不過李茉莉肚子裡到底懷著他們趙家的孫子,這可是大事。
趙景明沉著臉,「爸,你別說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感冒了她也難受啊!」
這些天媳婦打扮得漂亮,讓趙景明眼前一亮,對李茉莉的感覺好像又回到了他們剛相戀的時候,正濃情蜜意呢,要不是顧忌肚子裡的孩子,房門都不想出。
不過眼下李茉莉感冒了,還是給夫妻倆提了個醒,到底是特殊時期,得收斂點。
趙父冷哼一聲,也不說話了。
舒墨吃著飯,耳朵卻豎著,江喻辰見她一臉看好戲的樣子,心裡失笑,給她夾了一塊肉,算是提醒。
舒墨看著自己碗裡突然出現的肉愣住了。
別說舒墨,就連趙家其他人都詫異地看著他們兩個人,應該說是看著江喻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