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聽說手術順利，立馬對著舒墨鞠躬表示感謝，「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舒墨彎了彎嘴角，「程醫生才是主治醫生，不過不用謝，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舒墨回了辦公室，就看到程瑞懶懶的靠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看到舒墨進來，才轉了轉脖子，「跟家屬說過了？」

　　舒墨點頭。

　　程瑞看著她問道：「剛才在台上緊張嗎？」

　　舒墨輕聲點頭，「剛開始有一點，不過有你在，我慢慢就靜下來了。」

　　程瑞聞言笑了，「其實我也有些緊張。」

　　舒墨驚訝，她可沒看出來。

　　程瑞嘆了口氣，「一般遇上這種急症的病人，總是有些緊張的，病人和家屬把生命交到我們手裡，我們必須盡自己的所能去救他們，我們醫生都想著救活每一個病人。」

　　程瑞的話其實沒說完，舒墨卻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們的責任重大，如果出現意外，那是無法彌補的遺憾，當然誰也不想遇到那種情況。

　　舒墨沉默片刻，說道：「這一場戰咱們是打贏了的。」

　　程瑞聞言笑了，「你說的對。」

　　隨即跟舒墨討論病人術後對症治療，以及術後重點監測事項。

　　一上午就這麼過去了，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程瑞跟舒墨說起了晚上值夜的事。

　　「今天輪到我值夜，那就是要上一天一夜。」

　　舒墨點頭，「好。」

　　「晚上一般不忙，除了急診送來的，沒事就可以睡覺。」

　　「嗯，我知道。」

　　實習的時候，舒墨也是跟著代教老師值夜的，不過每次值夜她都忙得很，有時候老師把一些本是護士做的活也交給了她，隻有老師才可以去休息室休息。

　　舒墨那會兒閑下來會去護士站，跟小護士說說話，或者幫幫她的忙。

　　別說，一段時間之後，舒墨連輸液打針也熟練了。

　　晚上不回去，舒墨給家裡打電話說了一聲。

　　夜班，又在巡視一輪病房之後，程瑞就進休息室去了，然後交代護士有什麼事去叫他。

　　舒墨好長時間沒有值夜班了，倒是不怎麼累，所以坐在辦公室寫病歷。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江喻辰來了。

　　舒墨看到他進來，還愣了一下，隨即站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江喻辰掃了一眼辦公室，「怎麼就你一個人？」

　　舒墨說道：「程醫生在休息室。」

　　江喻辰走進來在舒墨旁邊的位置坐下了，手上的飯盒放到了舒墨的手邊。

　　「舅媽跟我說你值晚班，所以讓我給你送點夜宵來。」

　　沒等舒墨動手，他就把蓋子打開了，是鮮蝦粥。

　　舒墨其實不太餓，但看著這粥，有些想吃。

　　江喻辰把勺子遞給她，「趕緊吃吧，一會兒涼了。」

　　舒墨接過勺子，小口吃了起來。

　　江喻辰看著她問道：「今天忙嗎？」

　　「還行，就是早上剛上班就來了一個肝臟大出血的。」

　　「明天幾點下班？」

　　「早上交了班就可以，不過要是有情況，說不定要晚點。」

　　江喻辰點頭，「明早我來接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明天坐公交車回去就行。」

　　「我來接你。」

　　舒墨看他堅持，也就沒再拒絕，「幾天不在，你店裡沒事吧？」

　　「能有什麼事，有二毛在，要是他整不了的，他就拒收了。」

　　舒墨想想也是，掙不了的錢就不掙了，跟醫院可不一樣。

　　舒墨吃完粥，把飯盒蓋上。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江喻辰微抿了下唇，嗓音漫不經心道：「我說江太太，你也太冷漠了，我這麼老遠跑來給你送夜宵，你吃完就趕我走？」

　　舒墨眨眨眼，「時間不早了，回去太晚路上黑。」

　　江喻辰：「摩托車上有燈。」

　　聽他的意思，就是現在不想走。

　　舒墨懶懶點頭，「那好吧，你再坐會兒。」

　　反正現在辦公室也沒別人，想待就待著吧！

　　舒墨低頭繼續寫病歷，江喻辰不幹別的，就坐在舒墨旁邊靜靜的看著她。

　　那視線難以忽視，舒墨被他看得差點寫錯了，正要說點什麼，就見江喻辰站了起來。

　　「你忙吧，我走了。」

　　舒墨點頭，「好，路上小心。」

　　江喻辰拎著飯盒大步離開了。

　　這一夜相安無事，後半夜，舒墨也去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付紅月看到舒墨，問道：「第一次值夜，感覺怎麼樣？」

　　舒墨笑了笑，「還可以。」

　　付紅月說道：「以前我挺喜歡值夜的，晚上沒有白天忙，不過現在到底上了些年紀，熬不起大夜了。」

　　舒墨平時很少熬夜，到點就能睡著，不過醫生這職業，熬夜是肯定的，就算到了郭主任那種級別的，也免不了有時候半夜被叫來會診或者手術。

　　交班之後，程瑞和舒墨一起下了樓。

　　程瑞問舒墨：「要不要一起吃個早餐？」

　　舒墨擺手拒絕：「家裡還等著呢，我回去吃。」

　　程瑞聳聳肩，「好吧！」

　　到了醫院門口，江喻辰已經在那了，舒墨跟程瑞揮手之後就朝江喻辰走了過去。

　　江喻辰沒有直接帶她回家，而是去了一家早餐店。

　　「吃什麼？」

　　舒墨看了一眼店裡，「隨便吧。」

　　江喻辰按著他的喜好，點了兩人份的早餐。

　　舒墨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還沒吃？」

　　江喻辰點頭，「我跟舅媽說，我來接你順便一起在外面吃。」

　　吃了早餐，江喻辰把舒墨送到了趙家門口，沒有再進去。

　　舒墨進了院子，就看到李茉莉挺著肚子在院子裡慢慢轉悠。

　　「舒墨，你回來了？」

　　舒墨點頭，然後就進了屋。

　　李茉莉看著關上的門，眼裡閃過一絲不滿，什麼呀？自己好心問她，怎麼還熱臉貼冷屁股了。

　　舒墨回去就拿著睡衣去洗澡了。

　　在醫院到底沒睡好，洗完澡換了睡衣就鑽進了被子。

　　閉上眼睛，醞釀了好一會兒也沒睡著，她想著可能是屋裡光線太亮了，就起身去拉上了窗簾，然後繼續睡。

　　等她睡醒之後，已經是中午了，還是被趙母的敲門聲吵醒的。

　　「舒墨，吃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