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我媽媽沒了!」
賀啟明猛地站起來,怒視著賀子晴:「你說什麼?」
賀子晴也站了起來,直直地對視著她爸,「我說不能,舒墨是我朋友,我不允許你打她的主意。」
賀啟明:「我隻是想讓她引薦一下,如果我們酒店可以和顧氏合作,你知道能掙多少錢嗎?」
賀子晴冷聲道:「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不會利用我朋友,而且賀啟明,要是可以,我真希望你一無所有,要是那樣,或許你就不會這樣對我媽,不會這樣對我們這個家,你現在有錢,可以在外面養情人,養兒子,可你如果沒錢了,你看看除了我媽,誰還會真心待你。」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是我女兒,居然希望我一無所有,如果不是我,你和你媽能過得這麼舒坦嗎?」
賀子晴笑了,「你居然覺得我們過的舒坦,呵,呵呵,我媽幾十年如一日的待你,可你把她當傻子,吃著兩家飯,你給我媽花了多少錢,給了那個女人又花了多少錢,我每天要看著你在外面瞎搞,回家要聽我媽抱怨,讓我從心底裡厭惡婚姻,你說這叫舒坦?你要不要看看我的臉,你覺得我舒坦嗎?舒坦的人是你吧?」
賀啟明怒聲道:「我打你是因為你頂撞長輩,至於我和你媽的事,你別管。」
「我也不想管,我甚至不想回這個家,不想聽你們那些破事,那你叫我回來做什麼呢?」
王慧眼含淚水,「子晴,你別這麼說。」
賀子晴看著王慧,苦笑道:「媽,那你讓我說什麼,我讓你離婚,你能聽我的嗎?可你每次把那些苦水倒給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也會難受。」
王慧開始掉眼淚,帶著抽泣聲,「都是媽媽的錯。」
賀啟明聽著心煩,「既然你回來了,就勸你媽趕緊跟我離婚,你蔡阿姨已經懷孕了,反正你現在也不想要這個家,趕緊離了,你跟你媽。」
王慧哭得更大聲了,「我不離,我死也不離。」
賀啟明怒喊一聲,「那你就去死,哭哭哭,就知道哭,把老子的福氣都給哭沒了,晦氣的玩意。」
王慧的哭聲停頓了一下。
賀啟明往外走,「我隻給你兩天時間,大後天咱們就去街道辦離婚。」
說完就摔門走了。
賀子晴也想走,可看著她媽媽的樣子,還是沒忍心。
就這麼安靜地坐著,沒有勸她別哭,就這麼聽著。
王慧終於哭累了,看到賀子晴還沒走,便問:「你餓了沒?我給你爸做的飯,他都沒吃,我給你熱一下。」
賀子晴吃了飯,想要走,卻被王慧留下了。
「你放心,媽媽不會再哭了,也不會跟你抱怨,你在家睡一覺吧!」
賀子晴看著她,隻好留下了。
卧室裡,王慧拿著一塊沾了冷水的毛巾給賀子晴敷臉。
「這是你爸爸打的?」
賀子晴點頭。
王慧眼神閃了閃,「子晴,媽媽是不是特別不合格?不是好妻子,也不是好媽媽。」
賀子晴說道:「你是好妻子,隻是他不值得,這個世界上,不是誰離開誰就活不了的。」
「但我不是一個好媽媽。」
賀子晴沒應聲。
王慧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跟你爸結婚,是他追的我,那會兒你外公外婆身體都不好,他天天來我家幹活,什麼臟活累活都幹,他說他就喜歡我,想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我信了,信了這麼多年。」
賀子晴:「可他變了,他早就不是你印象裡的那個人了。」
王慧點頭,「是啊,變了,你說人怎麼就突然變了,我還愛他,他卻又愛上別人了,當初嫁給他的時候,你外公外婆剛過世,他說要給我一個家,不會讓我一個人的,現在卻要丟下我。」
賀子晴隻覺得悲哀。
王慧摸著賀子晴的頭髮,「你長大了,媽媽以前一顆心都在你爸爸身上,忽略了你,以後不會了,子晴,你要好好的,別管我們了,去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
賀子晴看著她,「媽,你終於想通了,要跟他離婚了嗎?」
王慧笑了笑,沒說話。
賀子晴說道:「媽,你和爸爸離婚,搬去跟我住,我養你,我現在能掙錢,你要是不想在家待著,也可以找個閑點的工作,你會發現離開這個家,日子很美好。」
王慧隻是笑著,「是嗎?」
賀子晴點頭。
第二天早上,舒墨剛起床,還沒來得及吃早飯,電話鈴聲響了。
江喻辰去接起來,聽對方說了一句話,他轉頭對舒墨說:「找你的。」
舒墨走過去接過來。
電話那邊是賀子晴的聲音,嘶啞無力,「墨墨,我媽媽沒了!」
舒墨瞳孔顫動,手抖了抖,急忙說道:「你等我,我去找你。」
舒墨掛斷電話,慌忙去換衣服,著急到連扣子都系不住。
江喻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舒墨聲音都在抖,「子晴媽媽沒了,我現在必須去找她。」
江喻辰愣了一下,「我送你去,外面下雪了。」
兩個人下了樓,果然看到地面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雪,雪花還在飄。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天氣也格外的冷。
驅車去賀子晴家的路上,舒墨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
江喻辰握住了她的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到了地方,舒墨下車就往裡面跑,賀家的門關著。
舒墨用力敲門,「子晴,子晴開門,是我!」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裡面打開,賀子晴還穿著睡衣,頭髮淩亂,眼睛紅著,滿臉悲傷。
舒墨抱住了她,拍著她的背,「我在,我在的。」
賀子晴頓了頓,抱著舒墨放聲大哭。
哭聲凄涼,江喻辰就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幕。
過了一會兒,江喻辰上前說道:「門開著,外面冷,進去說。」
兩人鬆開手,賀子晴帶他們去了主卧。
王慧安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好似睡著了。
床頭櫃上放著一瓶安眠藥,已經空了。
舒墨伸手去摸王慧的脖子,果然已經去了。
賀子晴說道:「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買了這個葯。」
她什麼都不知道,昨天她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