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我嘴賤
舒墨鬆了口氣,不用應付老太太挺好。
老太太愛挑刺,而且她是長輩,舒墨一個孫媳婦懟回去的話怕是不太好看,不過有她婆婆在,就算她在也沒事。
家裡有做飯的阿姨,趙婉青去廚房叮囑了一些事,就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醫院我們已經看過,也打好招呼了,市一院產科,有獨立的房間,醫院環境不錯,那裡的醫生護士產後照顧孩子也專業,你們看什麼時候過去檢查一下。」
舒墨點頭:「謝謝媽。」
「跟我客氣什麼。」
飯快熟的時候,江世宏才回來。
趙婉青看著他說道:「怎麼這麼久,還以為你趕不上吃飯呢。」
江世宏坐下,「老姚上年紀了,說話也啰嗦,被他拉著念叨許久才脫身。」
江世宏隨即看了一眼舒墨的肚子,「回來就好。」
趙婉青招呼阿姨上菜。
吃完飯,沒有著急離開,趙婉青讓他們回屋歇著。
江喻辰的房間還是他們之前來時的模樣。
「上床躺會兒吧!」江喻辰說道。
舒墨點頭。
兩個人一躺就睡到了下午,後來還是聽到了敲門聲才醒。
「小辰,墨墨,你們醒了沒?」
「進來吧。」
趙婉青拿著一杯果汁開門走了進來,看到舒墨還坐在床上,她笑了笑。
「剛醒嗎?給你榨了一杯果汁,吃完飯這麼久,肯定渴了。」
舒墨接過,「謝謝媽。」
江喻辰懶洋洋的說道:「我的呢?」
趙婉青瞥了他一眼,「你要喝自己下樓去拿。」
江喻辰嘆氣,「嘖嘖,我怎麼覺得我像是被撿來的?」
趙婉青笑道:「終於讓你發現了,你親生父母不要你,大冬天把你扔垃圾桶,是我路過撿你回來的。」
江喻辰無奈拍了拍自己的嘴巴,「是我嘴賤。」
舒墨偷笑。
趙婉青得意道:「算你小子識相。」
「你們既然來了,要不住一晚再回去吧。」
江喻辰說道:「不了,換洗的衣服也沒拿,而且舒墨懷著身子,我怕她換了地方睡不好。」
趙婉青撅著嘴,「那好吧。」
舒墨和江喻辰前腳剛走,江老太後腳就回來了。
進門看到了沙發上的趙婉青,老臉皺著,「世宏不是說老三夫妻倆回來了嗎,人呢?」
趙婉青磕著瓜子,漫不經心道:「走了。」
老太太呵斥道:「沒教養,我都沒回來,他們就走了?」
趙婉青翻了個白眼,「世宏難道沒有跟您說,他們隻是回來吃頓飯嗎,上午您怎麼不回來?這會兒他們走了,您又在這裡挑刺。」
老太太眼神一滯,揚聲道:「我上午有事,他們小輩回來不知道等等我嗎?過年也不回來,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回來了呢。」
趙婉青把手裡的瓜子扔到了盤子裡,站了起來。
「媽,我敬您是長輩,給您臉面,但您也不能無事生非,我兒子兒媳回來也是來看我的,您又不喜歡他們,想來見不見也無所謂,而且您連見面禮和改口費都沒有給過,憑什麼讓他們認你。」
江老太指著趙婉青,渾身顫抖,「反了,真是反了。」
江世宏從樓上聽到聲音走了下來,「媽,您怎麼回來了?」
江老太黑著臉,「不是你跟我說老三回來嗎?」
江世宏蹙眉,「他們上午來的,這會兒已經走了,而且您也沒說您要回來啊,您不在雲航那邊住著了?」
江老太往沙發上一坐,「不住了,老大媳婦那張嘴,有的沒的都說,我快煩死了。」
江世宏說道:「回來也好,家裡有阿姨,還能照顧您。」
江老太點頭,不過餘光瞟到身邊的趙婉青,又想起了什麼。
「江世宏,你媳婦對我橫眉冷眼的,說話像吃了槍葯,你也不管管,到底是小門小戶,上不了檯面。」
趙婉青嗤笑一聲,「我是小門小戶,不過老太太,說起來您還是從農村出來的,咱們兩個誰又比誰高貴呢,我上不上的了檯面外面的人知道,您老說了可不算。」
江老太太拍著大腿,「江世宏,你聽到了吧,這就是你媳婦,造孽啊,家門不幸,兒媳婦一任不如一任。」
趙婉青氣笑了,「我是比不上雲航他媽,不過我怎麼聽說您以前也不喜歡她?」
江老太面色一僵,「你瞎說什麼。」
趙婉青點點頭,緩緩道:「對,我是瞎說的,不過您要是想給您兒子再換一個媳婦,估計就像您說的,可能下一任還比不上我呢,至少我安分。」
江老太氣得嘴都在抖。
江世宏嘆氣道:「好了,媽,您剛回來,就別說了,回屋休息一會兒吧,想吃什麼讓廚房給您做,婉青,你跟我上樓,我有話跟你說。」
趙婉青撇撇嘴,徑直往樓上走。
江世宏後腳也跟著上去了。
老太太氣呼呼的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又給江雲凱那邊打電話。
「雲凱啊,奶想去你家住些日子,你過來接我吧。」
電話那邊傳來了江雲凱不耐煩的聲音,「奶,我這邊忙著呢,我媳婦要管孩子,哪能騰出手照顧你。」
「我不用你們照顧。」
「奶,這話你自己信嗎?你會做什麼?」
老太太頓時語結了。
片刻之間,電話已經掛斷了,老太太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個人坐在樓下,先是罵孫子,再是罵兒子兒媳,最後罵死去的老頭子。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家裡幹活的阿姨嚇得不輕,但都不敢上前去勸。
老太太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說不好會遷怒她們。
樓上,趙婉青翹著二郎腿,盤著胳膊,聽著樓下的動靜,再瞅瞅江世宏的臉色。
「老公,你是咋長這麼大的,我真有點可憐你了。」
江世宏沒好氣的看著她,「可憐個屁,你少看我的笑話。」
趙婉青哼了一聲,「這可不是我想看的,你聽聽,你媽回來一刻也不歇著,罵天罵地,說的她多可憐似的,好像我們虧待她了,也不怕讓外人聽到,說出去也是給你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