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仙子這話問得随意，卻讓凰舞愣了一下。
凰舞靠在船欄上，偏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起來：“傻妹妹，太古神山不比修真界，哪有那麼多情有獨鐘。”
百花仙子疑惑：“那金烏太子對你……”
“金烏太子想娶我，不過是看上了我的背景。”凰舞的語氣平淡，說道：“真鳳族在太古神山什麼地位你清楚，雖然真正的實力或許不如金烏王族，但排名一直第二。”
“也就是說，金烏王族雖然排名靠前，但跟我們真鳳族比起來，還差了半截。”
“若是聯了姻，兩族結成同盟，那他們在太古神山基本上可以橫着走了。”
百花仙子聽得認真：“所以，金烏太子對你示好，全是為了族中利益？”
“也不全是。”凰舞撇了撇嘴，說道：“還有一個原因，他饞我身子。”
“咳咳……”百花仙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凰舞倒是一點都不避諱，大大方方往下說：“這也不能全怪他，但凡男人見到漂亮女人，哪個不想擁有？即便擁有不了，也會多看幾眼。葉長生當初跟你好上，難道沒有這方面的因素？”
百花仙子的臉“唰”地紅了：“凰舞姐姐，你……”
“我實話實說而已，你跟我還害什麼羞。”凰舞道：“姐姐告訴你，男人都是一個德性，先是見色起意，然後才談什麼情什麼愛，你能讓葉長生見色起意，并且愛上你，那是你的本事。”
百花仙子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好像沒什麼好反駁的。
她憋了半晌，隻能紅着臉把話題拽回去，問道：“凰舞姐姐，那你會不會跟金烏太子在一起？”
“不會。”凰舞的回答幹脆利落，沒有半點猶豫。
“為什麼？”百花仙子追問道：“金烏太子不是淩霄榜第一嗎？還是金烏王族的繼承人，天賦絕倫，有大帝之資，聽說長得也不差……”
“長得不差？也就那樣吧！”凰舞打斷她，說道：“我不喜歡他，相反，我很讨厭他。”
百花仙子等着她說下去。
凰舞說：“金烏太子仗着背景，在太古神山橫行霸道慣了，走到哪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看誰都是蝼蟻。”
“淩霄榜第一怎麼了？第一就能為所欲為嗎？”
“而且你沒跟他打過交道，他那張嘴……”
凰舞說到這裡，搖了搖頭，道：“三句話不離本太子如何如何，五句話不離本太子将來證道成帝，我聽着就煩。”
百花仙子忍不住笑了：“這麼誇張？”
“比這還誇張。”凰舞翻了個白眼，說：“我有一次見到他，當時他跟幾個王族的年輕人在宴席上喝酒，他全程都在講自己修為突破了，今年又打敗了哪個對手，别人說話他根本不聽。”
“這種人，自負到了骨子裡，眼裡隻有自己，哪還裝得下别人？”
凰舞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語氣認真了幾分：“這種人成不了大事，天賦再高，心性擺在那裡，遲早要栽跟頭。”
百花仙子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又輕聲問道：“那姐姐有喜歡的人嗎？”
凰舞搖頭：“沒有。”
“一個都沒有？”百花仙子不死心，說：“哪怕隻是有一丁點好感的？”
凰舞剛要開口，忽然間，腦子裡毫無征兆地閃過一張面孔。
那張臉很年輕，笑得很燦爛，一襲白衣，豐神如玉。
“怎麼會想到他？”
凰舞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猛地收回思緒，暗罵自己：“瘋了嗎？當着月兒妹妹的面，想她男人？”
“沒有。”凰舞連忙說道。
百花仙子沒注意到那片刻的停頓，自顧自地說着：“姐姐這麼漂亮，連我看了都心動，太古神山這麼大，年輕才俊那麼多，隻要你願意，追你的男人能從真鳳族排到天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姐姐就會找到真愛的。”
凰舞聽着這話，不但沒有輕松，反而一臉愁容。
她望着遠處的雲海，歎了口氣：“月兒妹妹，你不懂。”
“嗯？”百花仙子好奇地看着凰舞。
“有時候，越是看起來什麼都有的人，越沒法挑。”凰舞的語氣裡帶着一絲罕見的落寞，說道：“我是真鳳族的公主，我嫁誰不嫁誰，從來就不隻是我一個人的事。”
“母親那邊有一本賬，族中長老有一本賬，連我自己，也得給自己算一筆賬。”
百花仙子聽出她話裡的重量，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接。
這時，凰舞朝鳳硯辭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複雜。
“如果沒有他的話，或許我可以自己做主。”
百花仙子明白了。
如果沒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鳳硯辭，那麼凰舞就是當之無愧的下任族長，隻要等她成了真鳳族的族長，就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即便不能完全由她做主，至少，她也有拒絕的權利。
可現在，鳳硯辭被立為了聖子，成了族長繼承人，那麼，凰舞就失去了執掌真鳳族的資格。
她的命運，以後會怎麼走，誰也不知道。
凰舞道：“如果是以前的話，出于我将來繼承真鳳族的原因，無論是老祖還是母親，都不會允許我外嫁。”
“可現在不一樣了。”
“下任族長已經确定，那麼我，不僅要外嫁，還會成為聯姻的工具。”
“不出意外，我的聯姻對象就是金烏太子，畢竟，金烏王族的實力擺在那裡。”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百花仙子問道。
凰舞朝鳳硯辭的方向掃了一眼。
百花仙子當即明白了，驚道：“姐姐，你是說，族長有可能把你嫁給他？”
“不排除這種可能。”凰舞沉聲說。
百花仙子看了鳳硯辭一眼，說道：“實力很強，天賦很高，而且長得也不錯，就是年齡有點小……不過，小奶狗也挺好的。姐姐，你要不要試試？”
“瞎說什麼呢？”凰舞道：“我對他毫無興趣。”
百花仙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問道：“姐姐，聖子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