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被分家?父不詳,母越強

第1408章 甯王殿下跟沈東家有一腿

  帶頭官爺遲疑了一瞬,從懷裡掏出文書,展開來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确實如沈清棠所說。

  可他們都清楚,不管是不是寫得不夠全面,上頭的意思一定不是隻封萬客來的某個櫃台。

  這文書不過是個由頭,真正的命令是上峰嘴皮子一碰傳下來的——封了萬客來。

  沈清棠給沈逸遞了個眼神。

  沈逸立刻心領神會。他從袖袋裡掏出一個份量頗重的荷包,月白色的緞面上繡着簡單的雲紋,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裝了不少。他快走兩步越過帶頭官爺要把荷包塞給他。

  帶頭官爺被迫止步,卻擺着手不肯接,那手擺得跟撥浪鼓似的:“沈東家,沈店主,真不是銀子的事。你們莫要為難我。我跟我這些兄弟都隻是跑腿的,做不了這麼大的主。”

  他表情誠懇,甚至帶着幾分急切。這荷包燙手,他真不敢收。

  拿人手短,收了得給沈清棠辦事。

  順手人情他可以給,但是搭上自己的前途就不值當了。

  沈清棠聞言,嘴角微微一彎,笑意溫溫和和的,像三月的風:“官爺這話說的,何為為難?你說要查封問題商鋪,我們萬客來其實就相當于小型商業街,街上有各種鋪子。哪個出問題你查封哪個,是正經辦案,怎麼會是為難呢?”

  她往前走了半步,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聽清。

  “如若不然,你先照做,之後去回禀上峰。若是能交差,咱們皆大歡喜;若是不能交差,你再回來就是。反正我萬客來又不會跑。”

  她說着從沈逸手裡拿過荷包,手指修長白皙,捏着荷包的系帶,硬塞給帶頭官差。那動作看似随意,力道卻不容拒絕。“隻是此舉怕是連累官爺跑一趟,說不得還得被上峰呲哒兩句。這點兒銀子不是行賄,隻是讓官爺們多跑一趟,天這麼冷,喝點茶水暖暖身子而已。”

  她的聲音放軟了幾分,帶着恰到好處的體諒。

  帶頭官差這次沒義正言辭地拒絕沈清棠,卻也沒應承,隻是立在原地沒動,眉心皺得能夾死蒼蠅。他垂眼看着手裡被硬塞進來的荷包,指腹摩挲着緞面,顯然在做激烈的思想鬥争。

  就在這時,下層的樓梯傳來腳步聲。

  “咚、咚、咚——”不同的靴底踩在木梯上,發出不同的動靜。

  一聽就知道是一行人而不是一個人。

  帶頭官差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把荷包往袖袋裡一塞,動作之快,袖子帶起一陣微風。塞完還下意識按了按袖口,确認看不出端倪,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沈逸往樓梯方向走了兩步,往下探頭,接着收回視線看向沈清棠,緊繃的肩膀肉眼可見地松了下來,隐隐松了口氣:“清棠,找你的。”

  那語氣裡帶着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這時候找她?

  沈清棠心裡掠過幾個念頭,腳下卻沒耽擱。她快步走向樓梯口,裙擺拂過地面,發出細碎的窸窣聲。走到樓梯口時,恰好和樓下來人打了個照面。

  萬客來的夥計引着季九等人上了樓,看見沈清棠便側身讓開,解釋道:“甯王府的管家說有事找沈東家。”夥計的聲音裡還帶着幾分壓不住的興奮——甯王府啊,那可是皇家的門楣。

  沈清棠點點頭,往後退了兩步讓開位置,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微微一定。

  季九穿着一身靛青色的直裰,衣料尋常,氣度卻不尋常。他恭恭敬敬朝沈清棠作揖,腰彎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也不過分謙卑:“沈東家,不請自來,叨擾了。”

  沈清棠還禮,動作不疾不徐:“管家客氣了。可是甯王府有用得着我萬客來的地方?”

  季九點頭,全程仿若沒看見在一旁的五城兵馬司官差一樣,像是這屋裡隻有他和沈清棠兩人。

  “是想跟沈東家談筆生意。”他聲音平穩,帶着管家特有的圓融,“沈東家想必知道,我們甯王殿下的封地在甯城,手裡也有一些薄産。聽聞萬客來商場囊括九州大陸各種生意,且一櫃難求。王爺差小的來問問,萬客來可還有空櫃台?”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又像是故意讓這話在空氣中多停留片刻。

  “若是有,麻煩沈東家留一個給甯王府,讓我們擺擺雲州特産。殿下說,賺不賺銀子不重要,就是有點想家。另外也想請京城的百姓嘗嘗雲州的特産。我們殿下不能久居京城,也無心在這裡經營鋪子,沈東家這萬客來最合适不過。不需要特意留人搭理,生意卻不錯。”

  沈清棠:“……”

  她面上不顯,心裡卻忍不住腹诽:說這麼多廢話不累嗎?你直接說甯王要租個櫃台不就行?

  當然,沈清棠很清楚,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

  是說給五城兵馬司的人聽的。

  方才對着沈清棠他們還有些倨傲的帶頭官差,這會兒腰杆子已經不自覺彎了幾分。他主動上前半步,朝季九拱了拱手,臉上堆起笑來,聲音也比方才和軟了不少:“季管家,久仰久仰。在下五城兵馬司……”

  待他自報家門之後,季九才像是剛剛注意到有這麼一号人似的,微微側目,狀似無意地問了句:“五城兵馬司的人到萬客來做什麼?”

  那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這……”帶頭官差下意識看向沈清棠,眼神裡帶着幾分求助的意味。

  沈清棠垂頭看着地磚,目光專注得像是在數磚縫裡有幾道裂紋。那磚是青灰色的,打磨得平整,映着頭頂的光,隐隐能看見自己模糊的倒影。

  沈清蘭和沈逸也像齊齊失聰了一般——沈清蘭低頭整理自己的帕子。她的帕子角都快被她擰成了麻花;沈逸則轉頭看向窗外,窗外的日光落在他的側臉上,表情平靜得仿佛在欣賞什麼風景。

  沒有一個人給帶頭官差解圍。

  帶頭官差額頭上那層細汗又冒了出來,比方才更多。他一邊懊惱怎麼忘了“甯王殿下跟沈東家有一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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