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徹底瘋了。」這是舒墨的第一反應。

　　江喻辰對她說道：「事情就是這樣，賀子晴拒絕了，但她很大可能是覺得姜灼再跟她開玩笑，顧星河說想讓你去跟賀子晴探探口風，看她對姜灼真的不喜歡嗎？」

　　舒墨：「喜歡臉算嗎？」

　　江喻辰笑了，「當然算。」

　　舒墨點頭，「嗯，我會去問的。」

　　舒墨到醫院的時候，陳柔已經來了。

　　「早，陳醫生。」

　　「早。」

　　換上白大褂，她們一起去了會議室，早上要交接班，還有領導指示。

　　她們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很多人，看到新人，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都看過來。

　　昨天沒見過舒墨的，都在打量她。

　　許崇安杵了杵身邊的杜晨，低聲道：「那就是新來的舒醫生吧，沒想到是個美女。」

　　杜晨看了舒墨一眼，「主任來了。」

　　程緻遠走進來坐下，掃視一圈，「都來了吧。」

　　範副主任點頭。

　　「那開始吧。」

　　按照慣例，昨晚的值班護士交接昨天病人的情況，醫生這邊也是。

　　說到舒墨的病人，其他人都下意識看過去。

　　程緻遠給他們介紹道：「新來的舒醫生，有些人可能昨天就見過了，沒見過的都認識一下。」

　　然後又對舒墨說道：「昨天的手術做得不錯，既然來了這裡，以後就是我們這個集體中的一員，有不懂的可以問同事，也可以問我。」

　　舒墨站了起來，點頭道：「知道了，主任。」

　　「這是範副主任和王副主任。」

　　舒墨對著兩人微微頷首，「範副主任，王副主任。」

　　王副主任點了點頭。

　　倒是範副主任盯著舒墨的臉看了好幾眼，最後笑著說道：「原來你就是新來的舒醫生，昨天剛來就上了手術，也是你的機遇，主任說你完成的不錯，恭喜你，以後有困難儘管來找我。」

　　舒墨點頭，「好，謝謝範副主任。」

　　梁歡坐在第二排，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嘟囔了一句：「裝貨。」

　　她身邊的李喬薇盯著舒墨看了一眼，低聲道：「你小心讓主任聽到。」

　　梁歡撇撇嘴，有些百無聊賴地垂著眼簾摳自己的指甲。

　　交班結束之後，舒墨被程緻遠叫去了他的辦公室。

　　「坐下說話吧。」

　　舒墨在程緻遠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程緻遠好似在閑聊，「舒醫生，你是哪人啊？」

　　舒墨回道：「本地的。」

　　程緻遠喝了口茶，看著舒墨道：「聽說你都結婚了？」

　　舒墨點頭。

　　「挺好，先解決人生大事，才能好好工作。」

　　舒墨笑了笑。

　　程緻遠繼續道：「你現在和陳柔一個辦公室，她能力不差，你們可以相互幫助，她性子有些冷，我看你人不錯，年紀跟她也差不多，在一個辦公室，沒事可以多說說話，最好給她也講講結婚的好處，你們肯定能聊到一起。」

　　舒墨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聽著怎麼好像不是讓陳柔幫助自己，反而是讓她去關照陳柔呢。

　　「主任，陳醫生不愛說話，我怕她嫌我煩。」

　　程緻遠擺手，「她不會，她就是外冷心熱的，我看昨天她還跟你一起去食堂吃飯，那她應該挺喜歡你的。」

　　舒墨遲疑了一下，「主任，我剛來，您這任務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程緻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舒墨有些錯愕地看著他。

　　程緻遠笑過之後，又嘆了口氣，「其實陳柔是我女兒，不過醫院除了領導層之外，都不知道我們這一層關係，她媽媽去的早，她媽媽也姓陳，不過是耳朵陳，她跟她媽媽姓，這孩子跟我也有些生疏，來醫院三年了，愣是沒交到一個朋友，你現在跟她一個辦公室，昨天她叫你一起吃飯了。」

　　舒墨怎麼都沒想到，自己來醫院上的第一課居然是交朋友。

　　程緻遠可能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突然，又強調了一句：「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算是我一個當父親對你的拜託，陳柔在醫學上有些天賦，你和她在一個辦公室也能相互學習，共同進步。」

　　舒墨能說什麼，隻是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出了主任辦公室，又碰到了梁歡。

　　舒墨擡手想跟她打招呼，結果人家越過她直接走了。

　　舒墨扯了扯唇，先去了病房，看昨天那個病人。

　　「今天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不過傷口有點疼。」

　　「我看一下。」

　　傷口上繃帶乾淨完整。

　　「正常反應，通氣了沒？」

　　家屬點頭，「昨晚就通了，不過護士說他胃上做了手術，一時還不能吃飯。」

　　舒墨說道：「對，可以先喝點水，他輸著營養液，不用擔心他餓，再過兩天，我會看情況給他換飲食。」

　　家屬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舒墨回去就開始寫病歷，有護士進來問：「舒醫生，35床的長期醫囑有變化嗎？」

　　舒墨搖頭，「沒有。」

　　上午舒墨這邊又接了一個病人，膽囊炎的，住院治療，不需要做手術。

　　陳柔一上午倒是很忙，她的病人有出院的，有新入院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都在跟家屬談話。

　　舒墨問了一句：「陳醫生，到吃飯時間了，一起去嗎？」

　　陳柔看著她說道：「你去吧，我不吃了。」

　　轉頭又跟家屬談術後可能出現的併發症。

　　舒墨隻好自己出了門，在走廊遇到了也是去食堂的小李護士，跟她一起的還有兩個護士。

　　李娟看到舒墨就笑著打招呼：「舒醫生，也是去吃飯嗎？」

　　舒墨點頭。

　　李娟邀請她：「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好啊。」

　　另外兩個護士，一個姓趙，一個姓邸，跟舒墨打過招呼之後就不說話了。

　　李娟是個話多的，她眉眼彎彎的看著舒墨：「舒醫生，你長得真好看，跟陳醫生不相上下。」

　　舒墨笑道：「謝謝你的誇獎，你也很好看。」

　　李娟小臉紅了：「陳醫生不去吃飯嗎？」

　　「她還忙。」

　　李娟說道：「陳醫生就是這樣，她工作很認真的，要是忙起來，經常不吃飯，上次會上程主任還特意說了這事，讓我們做好工作的同時，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陳醫生還是沒聽進去。」

　　舒墨心想：這父女感情確實生疏，想要關心還要通過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