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江喻辰,我們算了吧!」
十五歲那年,舒墨被她那同母異父的妹妹王亦然推進了公園的河裡,被人救上來後,在醫院住了幾天,好像也是從那次開始,舒墨的例假就不正常了。
舒振南也是因為那次的事,辭了工作,開始從商,那樣他就有更多的時間能陪著舒墨。
「結婚多久了?」
「三個月。」
「同房的時候疼嗎?」
舒墨臉紅了,低聲道:「第一次有點,後來不疼。」
周主任說道:「走吧,去B超室看看。」
B超室,舒墨躺在床上,周主任把儀器放在舒墨的肚子上,眼睛盯著顯示屏。
「子宮體積看著正常,其他看著也還好,應該不至於影響懷孕,不然等你下次例假乾淨之後的三四天,你來抽血檢查一下性激素,監測一下卵泡的發育和排卵。」
「好。」
周主任拿了兩張紙遞給舒墨,然後說道:「聽你剛才說的,你很大可能是宮寒,不過你結婚時間短,宮寒的人很多,大都是不會影響懷孕的,你可以等等。」
「謝謝周主任。」
「不客氣。」
下午江喻辰來接她,看她面色平靜,一時看不出情緒。
「直接回家嗎?」
舒墨看他,「你要是有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江喻辰眉頭微蹙,「我沒什麼事,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回家依舊是舒墨做飯,飯後江喻辰洗碗。
江喻辰從廚房回來,就見舒墨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他進來,也沒有轉身,他直接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裹著浴巾出來,舒墨還坐在那裡看電視,連姿勢都沒變一下。
江喻辰沒有催她,而是走過去坐下。
看著她:「不累嗎?」
舒墨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淡淡道:「還行。」
正好一集電視劇結束,片尾曲響起,江喻辰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
「去洗漱吧。」
「嗯。」舒墨站起來進了浴室。
江喻辰靠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聽到浴室的水聲停了,才起身上了床。
舒墨在浴室擦乾頭髮,又磨蹭了好長時間才出來。
江喻辰靠在床頭,靜靜地凝視著她。
「你要是再不出來,我都打算進去撈你了。」
舒墨眼神閃了閃,「擦頭髮時間有點長。」
江喻辰拍了拍床,「過來,我們談談。」
舒墨心裡微嘆,要是自己真不能生的話,這話遲早都是要跟他說的。
舒墨從另一側上了床,「你打算談什麼?」
江喻辰偏過頭,黑眸沉靜地凝視著舒墨,那眼神溫柔又深邃。
「為什麼生氣?」
舒墨垂著眼,兩隻手輕輕摩挲著手指。
「江喻辰,你想要孩子嗎?」
江喻辰蹙眉,他猜的沒錯,舒墨果然是因為昨晚他說孩子的事。
「不急於一時。」
「那就是想要孩子,如果我不能生呢?」舒墨直接挑破。
江喻辰眼神瞬間沉了下來,「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舒墨輕聲道:「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我可能不能生。」
江喻辰一把握住了舒墨的手,「你怎麼知道你不能生?我們才發生夫妻關係,能不能生也不是現在就能看出來的,還是你去醫院檢查了,你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舒墨點頭,「我十五歲的時候掉進了公園的河裡,從那以後每次來例假都不規律,今天我去婦產科檢查了一下,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我很大可能是宮寒,這種情況下,一般很難受孕。」
江喻辰愣怔了片刻,「很難,不代表一點希望都沒有,就算你身體有什麼問題,咱們治就是了。」
舒墨沉默了,幾秒之後,她把手從江喻辰的掌心抽了出來。
然後擡眼認真地看著江喻辰,說道:「你還是沒懂我的意思,我是說,我可能一輩子都不能生,所以,我們就到這裡吧!」
江喻辰的臉難看地厲害,一雙眼沉沉的看著舒墨,過了好一會兒,才嗤笑一聲:「所以從昨天晚上開始,你就在想著如何要跟我算了?」
舒墨沒吭聲,因為她就是這個意思。
江喻辰氣笑了。
「舒墨,你總是這樣自以為是,當初跟我直接提領證的是你,現在要跟我算了的也是你,你把我當什麼了?」
舒墨無奈道:「你想要孩子,我不能生——」
江喻辰打斷了她的話,「這都是借口,你說你不能生,依據是什麼?難道僅僅憑你掉了一次河?你找其他醫生都看過了嗎?」
舒墨複雜的看著他,想說根本不需要什麼依據,上輩子跟趙景明結婚二十多年她都沒有孩子,可是這話不能說。
江喻辰冷笑道:「就算你真的不能生,那你問過我的想法嗎?你就確定我一定會因為孩子和你斷了嗎?」
舒墨低聲道:「你剛才說了,你想要,隻是不急於一時。」
江喻辰點頭,「對,我是想要孩子,哪個男人成家之後不想要一個跟自己血脈相關的孩子,但那也不是必然,如果你真的不能生,那也是咱們命中注定的,那就沒有,人活一輩子也不是為了孩子。」
舒墨震驚:「江喻辰,你想清楚,就算你能接受,你媽呢?她能接受嗎?上次回京她還催著抱孫子呢。」
江喻辰嘆了口氣,「你是跟我過日子不是跟我媽,她不接受也沒關係,反正她年紀也不算大,真想要,讓老頭子給她一個就是了。」
舒墨:「······」這是什麼話,要是讓趙婉青知道了,估計要打死這不孝子,抱孫子無望就再生一個?
江喻辰看著舒墨,「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問題嗎?」
舒墨搖頭,就這一個她已經很難受了。
江喻辰把舒墨拉進懷裡,緊緊抱住。
「你該早點跟我說的。」
舒墨趴在江喻辰的胸膛上,耳邊是他清晰的心跳聲。
「江喻辰,你真的不在意嗎?」
江喻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比起孩子,我更在意你,你一言不發就準備跟我算了,你也不考慮一下我的心情?」
舒墨想要擡頭看他,卻被按住了腦袋,於是她隻能悶聲道:「我就是替你想過了,所以才想著就這樣吧。」
江喻辰哼了哼,「那你以後還是少替我考慮吧,我這心臟可再也經受不住打擊了,動不動就提離婚,一言不合就要跟我算了,舒墨,你這女人沒良心。」

